鏞葉驚鴻卻牢牢抓緊她的腳踝,將她的腳強行扯了回來,笑容里帶著一點打趣:“這就害羞了?”
“衣衣之前不是還幫師尊搓過尾巴嗎?”
葉蓮衣的臉更紅了。
救命,她能不能忘掉那段黑歷史啊!
葉驚鴻一邊量著她的腳長,一邊認真問:“喜歡什么圖案?”
葉蓮衣臉頰發燙,隔著鞋襪腳趾緊張到蜷縮。
她敷衍道:“都行。”
“那師尊按照我的喜好繡了。”
“……你繡?”葉蓮衣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葉驚鴻不以為意,他細心為葉蓮衣穿回鞋子:“師尊是窮苦出身,納納鞋底、繡繡花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這一瞬間,葉蓮衣不由恍惚了。
她甚至覺得,眼前替她溫柔穿鞋的男子。
不是惡名昭彰的勿生魔尊,而是真正溫文儒雅的良善道長。
當天夜晚,葉蓮衣關緊門扉,神色憂郁感傷。
小黃書彈出更新后的身份信息:【魔尊之徒:葉蓮衣】
【屬性:妖修,修為:聚靈(前期)。】
小黃書高興問她:【當當當~主人~你是不是被魔尊感動啦,愿意和他雙修了?】
隨后,小黃書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只見葉蓮衣打開包袱布,慌亂地開始收拾行李。
“我去!這個狗魔頭,又開始懷疑我了!”
葉蓮衣不知道自己哪里穿幫了,但是葉驚鴻絕對在懷疑她了!
他今天提起白鷺小妖,明顯是在試探了自己的態度!
既然魅龍情毒已解,她得趕緊跑路,回到仙門去。再留在良善宗,遲早會被這狗魔頭察覺到真實身份!
見葉蓮衣明顯慌不擇路。
小黃書趕忙提醒道:【主人,可是你中得魅龍情毒還沒有……】
“閉嘴!”葉蓮衣一掌拍飛了小黃書,打斷它繼續說下去。
葉蓮衣打開窗戶,正要趁著黑夜跳窗逃走。
不行,葉蓮衣關上門窗,立刻退了回來。
她和葉驚鴻打了幾百年,這魔頭多智近妖。
說不定,他早就在良善宗布下暗樁,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就等著她逃跑,將她抓個正著。
可就算葉蓮衣不逃跑,等到真的找到那個白鷺小妖,之前撒的謊也不攻自破。
葉蓮衣焦躁地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反復踱步思考了一會。
她拿出小黃書之前獎勵的隱形斗篷。
這個斗篷能讓她如同變色龍一般,隱藏在環境之中,卻不能完全掩蓋自己的氣息。
瞧了瞧外頭的月亮,馬上就到了魔龍一族最虛弱的朔月之夜。
她想要逃,說不定……還得借葉驚鴻的表妹萬柳一用。
接下來的日子,葉蓮衣表現得特別乖巧。
葉驚鴻在書房忙公務的時候,她主動給葉驚鴻端茶倒水。
葉驚鴻拿起茶盞,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個小徒兒。她看起來精心打扮了一番,站在一旁安靜磨墨。
“衣衣。”葉驚鴻放下茶盞,“過來。”
葉驚鴻從后背摟住葉蓮衣,俯身指導著她的執筆姿勢:“你既已化形成人,就要讀書習字。以后,每日來師尊的書房練一個時辰的字。”
上輩子,葉蓮衣就不喜歡讀書。
每到文課她總是能逃就逃,好不容易熬死太虛宗的老師,她成功當上太虛宗的師祖。
沒想到重活一世,竟然被死對頭按頭去讀書?
葉蓮衣在心中默默流淚。
一筆一畫,字跡歪歪扭扭。
葉蓮衣寫得百無聊賴,哈欠連連時。
一雙大手從后方扶住她的細腰。
下一刻,她被攔腰抱起,抱到葉驚鴻的大腿上去了。
此刻,葉蓮衣側坐在葉驚鴻的大腿上。
葉蓮衣睫羽微顫地,迷茫地,扭頭望著葉驚鴻。
葉驚鴻微笑:“還困嗎?”
葉蓮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師尊!我不困了!”
她急忙要從葉驚鴻的懷里出去。
葉驚鴻卻緊緊桎梏住她的細腰:“就坐我懷里練,什么時候字練好了,再下去。”
葉蓮衣掙扎:“不行!你先放我下來,否則我不練了!”
葉驚鴻似笑非笑:“又不是沒坐過,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騎師尊的尾巴嗎?”
葉蓮衣臉色一黑。
胡說八道,她何時喜歡騎他尾巴了!
葉驚鴻無視她的想法,用自己的大手掌,一把擒拿住她的小手,在紙張游走。
他語氣淡然:“衣衣,師尊今日教你第一句話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葉蓮衣生氣了。
這狗魔頭,絕對是在含沙射影。
葉蓮衣毛筆一甩,撂攤子不干了:“我對你稍微好一點,你就罵我奸罵我盜,有你這樣當師尊的嗎?”
葉驚鴻一臉詫異:“衣衣,你想多了吧?”
葉驚鴻頗為無奈,用哄孩子一般的口吻:“罷了,你不喜歡的話,師尊換一句。”
葉驚鴻帶著她的手腕,一筆一劃地游走紙上。
“蓮衣半卷曳香風,皎皎芙蕖浸霧朧。驚鴻一瞥三生客,碎影搖紅入幽櫳。”
他的手指點了點紙張,詢問:“這句呢?”
葉蓮衣:“不喜歡。”
葉驚鴻挑挑眉:“為何?”
還能因為什么,和討厭的人光是名字放在一起就很晦氣。
葉蓮衣耍無賴:“因為我沒文化,因為我看不懂。”
陽光透著晶瑩的窗紙,少女的臉頰染上淡淡的金光。
葉驚鴻摟著她,不由自主地想。
衣衣抱起來很輕,手感卻軟乎乎的。
少女身上淡淡的蓮花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埋入她的頸窩。
就像回到了數千年前,他也曾這樣從后背緊抱住女子,偷偷地嗅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
葉蓮衣草草寫完了,想要從他懷里下去:“這下可以了吧……”
下一瞬,葉蓮衣瞪圓了眼睛。
葉驚鴻伸出雙臂,將她摟入胸膛。男子的青絲,滑過她的頸窩,蹭得癢癢的。
他吐出的氣息,燙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纏綿:“乖衣衣,別亂動。讓師尊抱你一會。”
葉蓮衣嚇得不敢動。
因為葉驚鴻像個變態一樣,埋入她的頸窩,深深地一通亂嗅。
突然,少女的瞳孔驟然放大,理智像煙花一樣“砰的”一聲炸開。
腦海只剩下兩個字:變態!死變態!
葉蓮衣猛然推開對方,抬手給他一個耳光。
“啪!”
那清脆的一巴掌,力道震得葉蓮衣虎口發疼。
葉驚鴻陰沉地低垂著頭,看不見任何表情。
只聽到他冷笑反問:“你還敢打我?”
葉蓮衣火氣噌噌往外冒,她又羞又惱:“你還敢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