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大戰,兩軍打到白熱化。
作為主帥的南山燼,突然化作巨大妖狐形態。頭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處飛奔而去。
謝治用長刀捅穿妖將的胸膛,徹底怒了:“南山燼!你怎么還臨陣脫逃!”
葉蓮衣閉上雙眼。
她咳出一口口鮮血,染紅胸前的粉衣:“好強大……這只妖獸未免也太強大了……”
她握著萬獸圖譜的手不由顫抖。
以自己如今的弱小妖力,想要驅使這只強大的妖獸,根本是天方夜譚。
她只能不斷地注入全身妖力,引誘呼喚著這只妖獸過來。
因為妖獸的數量太多了,鄧扇都來不及看清是哪個。
他手忙腳亂地拋著符咒,活像考場上亂蒙題目的學渣。
“轟!”一道水流符滋了妖獸滿臉。
“嗤——”烈火符把妖狼烤得外焦里嫩。
趙劍剛露出欣慰神色:“小扇子,沒想到你如此靠譜……”
就見鄧扇手滑,激活了土遁符。對面的妖獸“撲通”一聲掉進去,轉眼逼近眼前。
鄧扇徹底慌了:“完了!劍師兄,我給妖獸加了個土遁符!”
“……”趙劍面無表情,“當我沒說。”
就在土遁的妖獸群逼近之時,地動山搖的咆哮,突然震徹戰場。
葉蓮衣猛然噴出一口心頭血。
這只妖獸強大的怒吼,幾乎震碎了葉蓮衣的心神。
暈厥之際,她只聽見妖獸大罵了一聲:【什么鬼東西,還想驅使本君!沒門!】
她沒能聽見妖獸的下一句:【靠!這不是本君的小蓮藕嗎?】
巨大的陰影迅速籠罩了鄧扇和趙劍。
鄧扇望著巨大的九尾赤狐,緩緩逼近了眾人,他不由吞咽了口水。
他帶著害怕地哭腔道:“劍師兄……這回,咱們真的活不了……”
趙劍絕望得閉上眼睛,內心也是跌宕起伏。
而青玄眸光灼熱,他眼中熾熱。
他癡癡道:“我的御獸之術竟然如此強大……連九尾赤狐都能被我駕馭!哈哈哈哈!你們全部都得死!”
只見九尾赤狐伸出自己的前爪,猛然將青玄狠狠地擊飛。
南山燼怒罵道:【什么傻叉玩意!也配欺負本君的小蓮藕!】
小蓮藕這口吐鮮血的凄慘模樣,定是這丑陋半妖害的!
被它一爪子擊中,青玄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口吐鮮血地暈死過去。
妖獸潮在南山燼嘶吼威壓之下,齊齊后退,飛一般地逃走了。
鄧扇等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見那九尾妖狐來到他們身邊,張口要咬住葉蓮衣。
鄧扇伸出雙臂,攔在南山燼面前,目光堅毅決絕:“妖怪!你要吃便吃我吧!不要動小師妹!”
南山燼嫌棄地望著,這個不太聰明的人族傻子。
然后它拿肉墊輕輕一拍,就將鄧扇拍走了。
南山燼小心翼翼地含住葉蓮衣,將她放到自己的后背,馱著受傷的葉蓮衣趕回魔域。
趙劍看懂了南山燼的舉動,出言勸阻道:“這位大妖前輩,小師妹的師尊還在太虛宗,你不能這樣帶走他?!?/p>
【嘶……忘了葉驚鴻那混蛋了。他到底會不會帶徒弟啊,怎么帶成這種慘兮兮的模樣?】
南山燼想了想后,就地給葉蓮衣療傷。
等葉蓮衣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一軟乎乎的床上。
一只巨大的紅狐貍用尾巴將自己團團包住。
醒來后,那雙金色的狐貍眼湊近了。
望著九尾大狐妖額頭的妖印,她不敢置信道:“……小紅?”
南山燼點點頭。
她這是用萬獸圖譜,遠程把小紅召喚過來了?
葉蓮衣的心情十分復雜。
她打了這么久,都沒有受多少傷。結果最重的傷,居然是自家靈寵害得……
葉蓮衣取出高級靈藥,遞給受傷的兩人。
趙劍靠在一棵樹上,他丟了一只手臂還有心思調侃鄧扇,綁繃帶的手法實在太差勁。
鄧扇不高興了,可他還是仔細地纏著繃帶,讓每一圈緊實舒適。
在朝陽的余暉之中,葉蓮衣望著兩人活潑斗嘴的場景,生出難言的喜悅感。
他們都是書中的小人物,猶如塵埃一般不起眼,寥寥幾筆便能帶過他們的一生。
可如今,鄧扇不必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她和趙劍也不必因為失去摯友而悲痛。
只不過。
葉蓮衣望著失去右臂的趙劍,她終究感到遺憾。
趙劍迎著葉蓮衣的目光,向她挑了挑眉毛,似乎在安慰她“沒關系”。
青玄是痛醒的,渾身上下如同骨裂般疼痛。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葉蓮衣手中握著一只狗鏈子,而另一端的項圈,正拴在他的脖子上。
青玄雙眼赤紅,他齜牙咧嘴道:“葉蓮衣,你怎敢對我如此無禮!”
葉蓮衣冷笑一聲,手掌一揮招呼道:“干他!”
她伙同趙劍和鄧扇,對青玄一陣拳打腳踢。
小扇師兄為人比較心善……所以,他是全程閉著眼睛打的。
“月前輩!快殺了他們!快替我殺了他們!”青玄咆哮地怒吼道。
葉蓮衣眼皮不由一跳。
見月隱并未出現,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葉蓮衣心中慶幸,他們三人沒有直面上神君月隱,否則,根本撐不到南山燼前來救場。
月隱為何沒有現身……還是他根本無法出現呢?
葉蓮衣不想讓他繼續嚷嚷,于是勒緊狗鏈,抬起臟兮兮的白靴,一腳踩在青玄的嘴上:“閉嘴。”
她鞋底全是粘稠的妖血,聞起來又腥又臭。
青玄踩得直犯惡心,無能的雙目怒瞪。
小黃書興奮在一旁狗叫:【一個成功的惡毒女配,就是要將男主踐踏成喪家之犬!汪汪汪!】
【爽度:+20點,累計:90/100點】
【嗚嗚,主人,書書好羨慕青玄哦!書書也想被主人這般狠狠踐踏!】
【書書也想當主人的狗!汪汪!】
葉蓮衣冷酷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這本小黃書……是有點奇怪的癖好在身上的。
葉蓮衣用劍鞘狠狠擊昏了青玄,這才讓青玄徹底安靜下來。
“小師妹你打算如何處理青玄?”綁著繃帶的趙劍看著昏迷的青玄問道。
他語氣自然將葉蓮衣認作小團體的領頭人。
“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分一分?!?/p>
葉蓮衣看向青玄全是厭惡:“青玄他身負妖族血脈,事有蹊蹺,還得讓太虛長老們好好盤查。”
葉蓮衣眸子微微瞇起,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還有神君月隱的殘魂。
鄧扇剛剛踹完青玄,他心有不忍,嘆息道:“沒想到青玄會是妖族奸細,拂衣師叔知道恐怕得傷心了?!?/p>
葉蓮衣和趙劍,同時露出吃屎一般的表情。
葉蓮衣忽然想起來鄧扇的話。
她望向趙劍,有些猶豫地問道:“劍師兄,我聽小扇師兄說……你想拜拂衣老祖為師?”
趙劍立刻反駁道:“沒有!”
“他有!”鄧扇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劍師兄一直仰慕著師祖!他入門不久后便立下誓言,此生成為葉拂衣門下第一人!”
趙劍一雙劍眉全擰起來了,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是耳尖卻有點微紅。
想到自己的身份還被宋依依頂替著,葉蓮衣略微煩躁。
“劍師兄,太虛宗那么多長老……你為何偏偏想要做拂衣老祖的弟子?”
趙劍不再躲避葉蓮衣的目光,語氣堅定地反問道:“我為何不想?”
“師祖是仙門第一劍,但凡有劍道追求之人,誰不想做她的弟子?”
迎上趙劍認真的眼眸,葉蓮衣再也說不出任何反對。
反倒是趙劍露出落寞的神色:“年少輕狂的時候,以為自己天縱奇才?!?/p>
趙劍望向自己空蕩蕩的手臂,神情惆悵:“能入師祖的法眼……成為她門下的第一人?!?/p>
趙劍低低笑了笑:“不過,現在夢醒了,我已經不想了?!?/p>
葉蓮衣的心好似被一根針輕輕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