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扇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他將自己的令牌遞給兩人。
“有了這塊令牌,我一個月能夠領(lǐng)足足有五十顆下品靈石!”
“還能去接內(nèi)門弟子的任務賺錢,咱們以后再也不用再去偷雞摸狗了!”
趙劍嘴角抽了抽,頗為無奈道:“小扇子,當上內(nèi)門弟子,你就這點感想?”
葉蓮衣望著他兩人嬉笑打鬧,不由展露笑顏。
很快,人群中爆發(fā)出歡呼聲:“掌門!掌門來了!”
在眾人興奮的歡呼中,傅忘塵著一身仙鶴祥云繡紋的紫袍出場。
他的身后站著,同樣一張冰山臉的云隨風。
傅忘塵望著一個個弟子期待興奮的面容,他莫名感到了些許孤獨。
在過去的一千年中,他的身邊總會站著葉拂衣。
而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
傅忘塵將所有情緒斂入眸中,輕聲道:“我今日前來,只為收一位弟子。”
葉蓮衣感覺師弟的目光,幽幽地落到自己的身上。
葉蓮衣內(nèi)心嘀咕,傅忘塵不會還想收她為徒吧?
葉良善目光不善地,將雙手搭在衣衣的肩膀。
傅忘塵這朝三暮四的老男人……有一個葉拂衣,還不夠嗎?
居然還敢把主意打到他徒兒的身上?
在所有人屏息等待中。
傅忘塵的目光穿梭過人山人海,落在了嬌小的葉蓮衣身上。
葉蓮衣也抬頭,靜靜地望著他。
然后,傅忘塵將目光緩緩挪向一旁沉默地趙劍:“趙劍,你還不上來嗎?”
趙劍露出錯愕的表情。
峰回路轉(zhuǎn)之際,傅忘塵竟然要收他為徒。
鄧扇率先反應過來,他歡喜無比道:“劍師兄!掌門……他要收你為親傳弟子!”
仙靈長老橘子皮的老臉上,為了趙劍綻開了花。
在所有人的賀喜聲中。
趙劍神情恍惚,他走上高臺時,眉宇間仍然不自信。
“掌門,我……”他欲言又止,很是猶豫。
趙劍望向自己空蕩蕩的袖口。
傅忘塵突然蹙眉:“趙劍,區(qū)區(qū)一只手臂,就將你恃才傲物,桀驁不馴的氣性全給磨掉了?”
他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讓所有人不由屏息聆聽。
“四百年一次的靈霧秘境即將開啟,里面珍稀靈草數(shù)不勝數(shù)。”
“我這當師尊的,自然會為你取來修復殘肢,白骨生肉的靈草。”
傅忘塵背過手,淡漠地看向趙劍:“趙劍,你還不肯拜師嗎?”
葉蓮衣不由笑了。
還真是傅忘塵的作風啊……
在他們共同支撐太虛宗的七百年間。
葉拂衣像個嚴厲的老父親,在外頭披荊斬棘;而傅忘塵像個內(nèi)斂的老母親,照料宗門的里里外外。
在葉蓮衣的心中,傅忘塵他是當之無愧的太虛掌門人。
少年郎微微詫異。
隨后,他跪下對著傅忘塵,恭敬行了拜師大禮。
“弟子趙劍——叩謝師尊!”
趙劍恢復曾經(jīng)的意氣風發(fā),他堅定道:“師尊!靈霧秘境的靈草,我要親自去取。”
少年人的目光灼灼,充滿對未來的無限期望。
傅忘塵微微頷首,在萬眾矚目之中,他為趙劍束冠。
自此,趙劍成為傅忘塵的第二任弟子,葉蓮衣胸口的遺憾全然得到彌補。
一只修長蒼白的手落在她的肩膀,葉驚鴻早已悄無聲息地潛伏到身邊。
他換一襲墨竹白衣的裝束,混在一群白衣的內(nèi)門弟子之中,便顯得沒有那般扎眼了。
葉蓮衣看了看遠處和仙靈長老交談的鄧扇,又看了看身后,白衣如雪的葉驚鴻。
“師尊,你有沒有覺得……小扇師兄和你有一點像?”
葉驚鴻聞言,桃花眸子緩緩落在鄧扇的身上。
少年郎一襲白衣,笑容鮮活明亮。
葉驚鴻含笑頷首:“是有些像。”
“和師尊一樣,是個正人君子呢。”
葉蓮衣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怎么回事?她為什么聽到葉驚鴻說“正人君子”四個字,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沒有等完大典徹底結(jié)束。
“衣衣,陌上花開,可緩緩歸家。”
葉驚鴻已然牽起她的手,笑意盈盈地帶著她一步步往偏舍走。
也就這兩天的事,他們收拾收拾就要回良善宗了。
傅忘塵本想還出言挽留,卻被葉驚鴻一再堅定地拒絕了。他死死盯著傅忘塵那張臉,又摸了摸自己化形的老臉。
無論如何,他都要將葉蓮衣帶回家,絕不能讓她繼續(xù)留在太虛宗了,再惦記著傅忘塵了。
這個深夜。
葉蓮衣已經(jīng)開始打哈欠了,見葉驚鴻拿著銅鏡子盯了自己許久。
葉蓮衣眼睛里泛起困倦的淚花:“師尊,你怎么還不睡啊?”
葉驚鴻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蒼老的面容,語氣幽怨道:“衣衣,師尊化形的這容貌,是不是太顯老了?”
一個大男人,不知道容貌焦慮個什么勁。
葉蓮衣才不慣著他,順嘴損道:“沒有啊,你一直都長得挺顯老的。”
隨后,她聽到葉驚鴻氣噎般的冷笑。
葉驚鴻解除幻象,俯身逼近昏昏欲睡的葉蓮衣,頗為咬牙切齒:“衣衣,故意惹我生氣,會讓你很開心是嗎?”
葉蓮衣被的大手按在身下動彈不得。頓時一個激靈,困意全無。
她心里開始有些慌了,依舊嘴硬道:“明明是你太霸道,聽不得我講真心話。”
葉驚鴻伸出一只手,強勢地捏住葉蓮衣臉蛋,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他冷臉警告道:“師尊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重新說。”
葉蓮衣被迫與他目光對視,她卻不肯服輸,兇巴巴道:“我才不反悔!”
葉驚鴻將臉湊近她,越湊越近,幾乎都快要親上她的嘴唇了。
葉蓮衣嚇得快要往后躲。
葉驚鴻含笑:“衣衣,你躲什么?難不成,我們還沒有親過?”
葉蓮衣像個悶了啞炮:“你親過……”他之前醉酒將她按在身下,狂親她的臉蛋。
葉驚鴻挑挑眉,繼續(xù)試探道:“哦,那脫衣服了嗎?”
葉蓮衣回憶了一下,她一邊的肩膀快被他扒下來了,然后點點頭。
葉驚鴻的神色變得更嚴肅了,他抿了抿唇:“……摸了嗎?”
葉蓮衣想了想,葉驚鴻強迫她摸了一整夜的尾巴,于是又點點頭。
葉驚鴻的身體,像繃緊得像琴弦,他淡定的笑容快崩不住了:“那……進去了嗎?”
葉蓮衣迷茫地看他:“進哪里?”
葉驚鴻終于松了一口氣,這些天壓在心底的陰霾,終于消散了許多。
沒進去就好,還有得救,他們還有得救……師徒之間,親個嘴,摸幾下,問題應該不大吧?
葉驚鴻也太不確定,人間界的其他師徒是怎么相處的。
不過,他是魔龍,衣衣是小蓮藕精,他們當妖魔的,本就不講究人間的虛禮。
屋外秋風蕭瑟,被子里暖和和的。
半夜,葉蓮衣迷迷糊糊睜開眼,發(fā)現(xiàn)一盞暖光油燈下,葉驚鴻拿著針線給她納新鞋底。
他動作熟稔,神色專注。燭火映襯中,玉瓷般的面容顯得格外溫柔。
半醒半睡的葉蓮衣,忽然覺得葉驚鴻好賢惠啊。
若她是世間的一個普通的男兒郎,她一定要討個如葉驚鴻這般賢惠的妻子。
然后和和美美,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
與此同時,另一處的地牢里。
宋依依和青玄的尸體關(guān)了一夜,第二天精神恍恍惚惚的。
這時候,有個彈幕飄出來:【怎么回事,一夜沒見?主播你怎么被關(guān)小黑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