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
蒲銀喘息著爬上岸,第一時間檢查小白的情況。
小黑狗已經能勉強站立,正親昵地舔著她的手。
銀蝶先一步觀察四周,而后道:\"我們應該是到了赤血蟻巢穴的最底層。看那里——\"
順著銀蝶指引的方向,蒲銀看到水池另一側有一條蜿蜒的地下河,河邊散落著幾具白骨,有的穿著腐朽的衣物,有的則明顯是妖獸的骸骨。
“有人來過這里...”
她走近查看,在一具骸骨旁發現了一枚玉牌。
擦去上面的污垢,蒲銀握著玉牌的手一頓。
玉牌中作為上清宗標志的長劍中間裂開一道橫紋,稍一使勁,便會碎裂成兩半。
“上清宗!”蒲銀心一沉,心猛地胡亂跳動。
“這里有上清宗的玉牌,那柳白他們……”
蒲銀望著那具骸骨不敢繼續想,銀蝶安撫道:“非也!”
“那骸骨已經死了許久,至少也得死了個一年,絕不是柳白。”
蒲銀微微松了口氣,“那便好!”
雖與柳白相交很淺,但不得不說柳白是個不錯的引導者,至少她不想要柳白隨意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蒲銀正想追問,小白突然警惕地豎起耳朵,沖著地下河下游方向低吼。
她立刻警覺起來,結印操作水影術隱匿身形。
“有東西過來了...”
河面泛起漣漪,一個黑影正從水下迅速接近。
蒲銀后退幾步,準備迎戰。
然而,當那個生物躍出水面時,她和小白都愣住了——
那是一條通體銀白的小魚,只有巴掌大小,卻長著四只晶瑩剔透的翅膀。
它在空中優雅地轉了個圈,灑落點點熒光。
“玉靈魚?”
銀蝶似乎早就知道,頗胸有成竹道,“這種靈物早已絕跡千年,初始我以為是我想錯了,如今果真...”
小魚繞著蒲銀飛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面前,魚眼怒視蒲銀,宛如仇敵。
“這魚……”蒲銀瞧了一眼,幽幽道:“真丑!”
玉靈魚:“……布魯布魯蹦蹦(我要殺了你!)”
銀蝶道:“你不認識它?”
蒲銀聽著皺起眉,大腦飛速運轉匹配她吃過的所有魚。
最后搖搖頭,“我沒吃過,應該是第一次見!”
玉靈魚:“……布魯布魯咚咚(你不得好死!)”
銀蝶無語道:“你前不久剛從它肚子里逃生!”
“搶走它的寶物,損了它的妖丹,如今還不認識人家,真是過分!”
“是它啊!”
這么一說,蒲銀也是橫眉大怒,“就是你讓我差點死了!”
“小白撿柴生火,給它烤了,今天加餐吃烤魚!”
玉靈魚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一個透明的水泡。
水泡中浮現出一幅微縮的地圖,顯示著錯綜復雜的地下通道和幾個特別標記的點。
“這是...地下迷宮的地圖?”
蒲銀伸手觸碰水泡,地圖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眉心。
她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完整的立體地圖,甚至能感知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玉靈魚完成了使命,用頭頂撞蒲銀出了口惡氣,趁蒲銀還未反應過來,順著地下河快速飛走了。
蒲銀捂著腦袋呆立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這小魚脾氣還挺大!”
明明是它無緣無故吞了她,如今竟還怪上她了。
“它為何要給我這地下迷宮的地圖?”
銀蝶望著玉靈魚離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凝重地說:“它并無惡意,甚至在引導你。”
“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它想要殺我才正常,為何要引導我?”
蒲銀腦海中展開地圖,地圖中圈出三處地點,其中一處便是如今她所在的地下河。
銀蝶想起蟻后巢穴中的聲音,痛苦又渴求地喊著它和金蟬。
以它的猜測,除了那個傻缺,沒有人會把自己作成這樣。
“現在看來,我們無意中闖入了一處秘境。上層的赤血蟻很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如今這里才是秘境的入口。”
“那玉靈魚是秘境的引路使,想來是你殺了蟻后獲得秘境的認可,這玉靈魚才來引路。\"
蒲銀想起石室壁畫上的祭祀場景,又看看手中的血精核和鱗心玉果。
“地圖中有入口點位,便是在這地下河之下。”
“我得先煉化鱗心玉果!”
“你得先煉化鱗心玉果。”
蒲銀和銀蝶心有靈犀,如今強闖秘境入口實乃魯莽。
若不是有鱗心玉果輔佐,在面對蟻后時她就得死。
蒲銀將溶洞周圍都打探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修士后才盤腿坐下煉化。
小白守在一旁,歪著頭瞧著蒲銀,而后學著蒲銀的樣子趴在地上,閉目引氣。
與此同時
某處地下溶洞中,一處地下泉池咕嚕咕嚕冒著泡。
守在岸上的人瞧見立即向后撤退,做好戰斗的準備。
“瑜師姐,柳白師兄下去有了些許時辰,為何還不出來,莫不是……”
其中一個修士膽戰心驚,瑟瑟縮縮縮緊身子。
桃瑜聽這晦氣的話,當即剜了眼男人。
“呂海,你若是不會說話便把你那張嘴給我縫上,若是再說這般晦氣的話,我定……”
桃瑜話未說完,泉水猛地沖氣一道水柱。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水柱中竄出,“咚”地一聲跪趴在地上。
“柳白!”
“柳白師兄!”
“白師兄!”
柳白全身濕漉漉地跪在岸邊,手中緊攥一片紫色的葉子,瞧見眾人后,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柳白!”
桃瑜率先跑至柳白身邊,探息后松了一口氣。
“陳蓉,丹藥。”
陳蓉毫不猶豫從葫蘆丹瓶中倒出一枚二品丹藥塞進柳白嘴中,只見柳白周身靈氣浮動,猛地咳嗽一聲,醒了過來。
“瑜師姐。”
見到桃瑜,柳白皺不可聞地嘆氣,“還是不行,那鱗妖太強,已經達到二階巔峰,我完全不是對手。”
“何況還是在它的地盤,我一點好處都沒討到,那株淵心青蓮我更是進不得身,也是搶到這一片葉子。”
桃瑜握拳捶地,惡狠狠吐道:“可惡!”
“就這一株淵心青蓮,我們耗費許久,折損了兩名修士,竟還是拿不到。初晨……”
桃瑜掃了眼周圍僅剩的三人,閉口不再繼續說。
“沒關系,再等等,我已經發現它的弱點,只是還需
蒲銀猶豫了。她想起齊岳的背叛,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是尋找治療父親傷勢的靈藥。冒險探索未知秘境,風險太大了...
就在這時,小白突然咬住她的褲腳,使勁往地下河下游方向拖。
\"小白?你也覺得我們應該去看看?\"
小狗堅定地\"汪\"了一聲,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蒲銀這才注意到,小白額間那道平時幾乎看不見的金線,此刻正微微發亮。
銀蝶驚訝道:\"它的血脈在感應著什么...主人,或許這就是機緣!\"
蒲銀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好,我們沿著地圖去看看。但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退。\"
她取出血精核,分出一小塊喂給小白:\"這個應該對你有好處。\"
小狗吞下血精核碎片,周身立刻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受傷的前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它精神抖擻地跳上蒲銀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蒲銀笑了笑,沿著地下河向下游走去。隨著深入,溶洞逐漸變得開闊,兩側石壁上開始出現更多人工開鑿的痕跡和古老的壁畫。
一幅特別巨大的壁畫吸引了她的注意——畫中無數修士跪拜在一座懸浮的宮殿前,宮殿上方盤旋著九條金龍。而在宮殿正門處,刻著一個醒目的標志:一把劍穿過云層的圖案。
\"這是玄天宗的標志...\"銀蝶喃喃道,\"傳說中,他們掌握著'九霄御龍訣',是上古時期最接近飛升的宗門...\"
蒲銀正想細看,小白突然跳下她的肩膀,沖向壁畫下方的一個隱蔽凹槽。它用爪子扒開堆積的塵土,露出一個與石室中相似的掌形凹痕。
\"又是這個...\"蒲銀蹲下身,猶豫片刻后,將手掌按了上去。
什么也沒發生。
\"可能需要特殊方法激活。\"銀蝶思索道,\"試試輸入靈力?\"
蒲銀調動體內六道靈路,將靈力匯聚于掌心。就在靈力接觸凹槽的瞬間,異變突生——
她體內的靈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瘋狂涌出,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原地。凹槽亮起刺目的金光,迅速蔓延至整幅壁畫。九條金龍仿佛活了過來,在墻面上游動。
\"主人!\"銀蝶焦急地呼喚,卻無法靠近。
蒲銀感覺自己要被抽干了,就在她即將昏迷之際,靈力流失突然停止。壁畫中央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階梯。
一個滄桑的聲音在溶洞中回蕩:
\"血脈驗證通過,玄天外門弟子資格確認。試煉之路開啟,通過者可獲《九霄御龍訣》殘篇...\"
蒲銀癱坐在地,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階梯。她從未聽說過什么玄天宗,更不可能是他們的外門弟子。唯一的解釋是...
她轉頭看向小白,小狗額間的金線此刻明亮如焰,正對著階梯方向發出低沉的嗚鳴。
\"是你的血脈...認出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