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父親站在我的位置,會如何?父親,你要跟女兒說實話。”
葉知瑾的問話,讓葉驚宸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平心而論,若是林安玥……他絕對不會獨活。
他無法想象身邊沒有林安玥的日子。
但若是少瑜有事,他的女兒殉情,他也不能接受。
“知瑾……”
葉知瑾轉臉去看葉驚宸。
“父親的答案,女兒知道了。”
葉驚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知瑾,不一樣的。”
“父親,你說,少瑜希望我怎么做?”
葉驚宸干脆地說,“他希望你活著,好好的活著。”
這話說的太干脆,快得讓葉知瑾忍不住的笑。
“父親,你真是……”
葉驚宸看著葉知瑾,“你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希望你好,比起你母親,我不是個善良的人。”
“我只要我的人,都好好的。”
說完這話,葉驚宸走到許少瑜身邊,稍微湊近。
“少瑜,我知道你現(xiàn)在備受煎熬,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但我要告訴你。”
“原本,我們已經在準備你和知瑾的婚事了,你們自小青梅竹馬,又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將女兒交給你,我們都很放心。”
“你若是醒了,婚禮繼續(xù)。”
“你若是不醒,婚禮也繼續(xù),知瑾會嫁給別人,只是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如同你一樣對她好。”
葉驚宸又說,“你知道的,知瑾被我們所有人寵得有些無法無天,很任性,就不知道未來的婆家能不能容她,會不會欺負她。”
“畢竟是要出嫁,我們也不能時刻跟著她。”
“若是真的受了委屈,那也只能……受著了。”
葉知瑾一聽這話,便知道葉驚宸是什么意思。
立刻也站在了葉驚宸身邊。
“若是,少瑜不能醒來。”
“那,不能嫁給少瑜,女兒就無所謂嫁給誰了,那就父親做主,女兒嫁給誰都可以。”
“只要,那人允許女兒,帶著少瑜的牌位,大婚當日不穿嫁衣。”
葉驚宸看了葉知瑾一眼。
“想好了?”
“就算是這樣的進門,會被婆家磋磨,你也堅持?”
葉知瑾點頭,甚至加重了聲音。
“是!我堅持的。”
葉驚宸轉臉去看許少瑜,沉默不語。
而就在這個時候,許少瑜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葉驚宸看到了,葉知瑾也看到了,她瞬間淚流滿面,想說話,但被葉驚宸阻止了。
“既如此,你便準備好下嫁吧,這樣興許能有人可以接受你的條件。”
葉驚宸盯著許少瑜,“朕會你好好挑選,但是……你的條件,能接受的會是什么人,你心里有數(shù)就是。”
而后葉驚宸轉身離開,去叫林安玥。
葉驚宸一走,葉知瑾立刻坐在榻邊,握著許少瑜的手。
“沒事,許少瑜,我已經想好了,若是你不能娶我,我就帶著你的牌位去嫁人,這樣也算是我們不分開了。”
“不管什么人,只要是能答應,我就愿意嫁。”
許少瑜被葉知瑾握在手里的手指,又輕輕的動了一下。
葉知瑾簡直是的欣喜若狂,但又故意裝作不知道。
林安玥很快趕來,隨之一起的還有沈梅。
七日后,許少瑜沒有醒,但林安玥和沈梅都說,撿回了一條命,剩下的只有等,等他恢復好,等他醒來。
對此,葉知瑾已經很滿足了。
起碼他扛過來了。
即便這樣,葉知瑾也是每日寸步不離的守著,只要是許少瑜的事情,她都親力親為,半點不假他人之手。
“今日陽光不錯,帶你出去曬曬太陽啊。”葉知瑾將許少瑜從軟榻上扶起來,放在輪椅上。
替他整理好,又附在他的耳邊,“然后帶你去看戲。”
在廊下曬太陽的時候,葉知瑾坐在許少瑜的身邊,讓許少瑜靠在她的身上。
許少瑜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了,完全沒有了之前死氣。
看著就完全就是睡著了的樣子。
“公主,藥來了。”
葉知瑾點頭,接過藥碗,將許少瑜攬在懷里,熟練的喂藥。
“公主,明奇國的皇帝已經到了,今日一早到了山莊的商業(yè)街,已經被控制了。”
“他很慌張,不斷的強調自己的身份,要求見皇上,要求見王爺。”
喂了藥,葉知瑾輕柔擦了許少瑜的嘴角。
“除了明奇國的皇帝,還有誰?”
玲瓏回答,“還有幾位將軍,其中一位就是項龍,是項虎的孿生兄弟,從開始就叫囂著讓我們交出公子,他要清理門戶。”
沒說話,葉知瑾幫許少瑜整理著衣服。
玲瓏繼續(xù)說,“項虎和項龍是許毅的左膀右臂,從小就跟著許毅,可以說是許毅一手帶大,對許毅忠心耿耿。”
“可以確定,所有的事情,兩人都是知情的。”
“項虎死了,項龍很生氣,覺得是公子背叛了他們,才導致事情失敗,導致項虎的死。”
葉知瑾冷笑一聲,“父親見他們了嗎?”
“沒有。”玲瓏回答,“王爺在忙,還未見他們,都被羈押在懲戒堂里。”
“恩。”葉知瑾點頭,“項龍如今在明奇國地位如何?”
“很得皇帝信任,和項虎一樣,是明奇國的左右將軍,負責明奇國南境的鎮(zhèn)守。”
葉知瑾又應了一聲,“父王沒空的話,我先見見吧,把人帶來。”
“對了,把嘴堵上,別讓他們吵了少瑜休息。”
“是。”
沒多久,玲瓏帶來兩個人,五花大綁的明奇國皇帝和項龍。
兩人看見葉知瑾,又看見坐在葉知瑾身邊的許少瑜,激動的嗚嗚嗚的叫著。
葉知瑾看看天,剛剛還晴空萬里出著太陽,這會兒居然陰了下來,還起了風。
她伸手,玲瓏立刻遞上披風。
葉知瑾小心的蓋在許少瑜的身上,才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順著兩人的視線,葉知瑾轉臉去看許少瑜。
“怎么?想讓他救你們嗎?”
“嘖,他若是醒著,以他的性子,大概真的會救你們,再不濟也給你們個痛快。”
“可惜了,他現(xiàn)在昏迷不醒,救不了你們。”
項龍嗚嗚嗚的喊著,葉知瑾皺眉。
“太吵了,再嗚嗚,我可就要割了你的舌頭了。”
項龍一下子閉嘴,用殺人的眼神盯著葉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