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旁邊的渾濁水潭猛然炸開!巨影破水而出!
一旁那死寂的渾濁水潭猛然炸開,巨大的水花如同爆炸般四濺,一道粗壯無比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水而出!
那是一條難以想象的巨蟒!
其身軀堪比殿柱,覆蓋著黑沉如鐵、沾滿粘液的鱗片,頭顱呈三角形,一雙豎瞳是冰冷的暗金色,充滿了古老而饑餓的漠然。
它出現的太過突然,速度更是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
只見那血盆大口一張,精準無比地將正撲向蒲銀的妖蝠王一口吞下!那妖蝠王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瞬間消失在那深不見底的喉嚨之中。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溶洞內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原本瘋狂攻擊的妖蝠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它們對天敵的本能恐懼壓過了嗜血的欲望,紛紛發出尖銳卻帶著恐懼的嘶鳴,慌亂地向巖壁高處退去,擠作一團,瑟瑟發抖,再不敢靠近水潭分毫。
蒲銀保持著防御姿態,額角一滴冷汗滑落,心臟狂跳不止,方才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劫后余生的慶幸還未升起,一股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危機感便瞬間攫住了她。
那暗金色的豎瞳,在吞下妖蝠王后,緩緩轉動,冰冷的目光無視了周圍的一切,最終牢牢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好奇,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食欲!
仿佛它是被某種更吸引它的東西驚醒,而妖蝠王,不過是一道微不足道的開胃小菜。
而蒲銀,才是它真正的主食!
“嘶——”巨蟒的信子吐出,帶著一股濃郁的腥氣和強大的威壓,令人作嘔,更令人神魂戰栗。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蠕動,緩緩向蒲銀迫近,水潭邊的碎石被輕易碾成齏粉。
“蒲銀!”莫清歌驚呼,想要上前,卻被那恐怖的威壓逼得難以動彈。
站立一旁男子面無人色,雙腿打顫口中自我喃喃道:“完了……是幽潭冥蟒……三階,不,可能是四階的妖獸……我們……”
四階!
莫清歌跟蒲銀聽到這妖獸等級身軀一怔,難以想象!
“相當于……元嬰期強者!”
蒲銀咽了口口水,大腦早就混沌一片,微一能逃離的辦法便是金蟬蛻。
但……小白和莫清歌要如何撤離?
小白齜著牙,擋在蒲銀身前,發出低沉的威脅吼聲,但它幼小的身軀在巨蟒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可笑。
蒲銀渾身緊繃,大腦飛速運轉。
這巨蟒的實力遠超之前的任何對手,硬拼絕對是十死無生!逃?往哪里逃?來的縫隙恐怕會被它瞬間摧毀,溶洞雖大,卻無處可躲!
它的目標為什么是我?金蟬?還是我修煉的功法氣息?
她想不明白!
巨大的蛇頭緩緩低下,逼近蒲銀,腥風撲面而來。
生死一線間!
蒲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猛地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催動凝聚在右拳上,赤元陽火火勢猛地大漲,火焰中少女的身影影影綽綽,堅挺準備背水一戰。
正準備一口吞下蒲銀的幽潭冥蟒動作猛地一滯,那雙冰冷的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類似“疑惑”的情緒。
它巨大的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仔細分辨著蒲銀身上的氣息。
“赤元陽火!!!”
“你……竟是天道造物的攜帶者!”
幽潭冥蟒扭動身子,尾尖躍出水面,指向蒲銀。
蒲銀眼睛睜得偌大,這蛇……竟然會說話!
“我奉命駐守這三相六劫法陣其一之陣法,就是在等一個能破開封印的人,想來你就是王要等的人!”
“王?”
蒲銀不敢松下防備,她并不知道這蛇嘴中的主人是誰?
“莫不成你并不知道這三相六劫法陣之下鎮壓的是誰?”
蒲銀搖搖頭,銀蝶死之前也沒告訴她,只說過能被鎮壓在三相六劫法陣之下的是個兇殘的東西!
這下輪到幽潭冥蛇無語。
不知道這下面鎮壓的是何方妖孽,就敢解陣,何等……無知!
它又看了眼蒲銀身上燃燒著的熊熊烈火,想說的話也憋回了嘴里。
能有金蟬傍身,就算無知了點也沒關系!
“隨我來!”
冥蛇尾巴高高揚起,猛地拍水,潭水向兩側分開,中間露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蒲銀沒動。
“放心,你是王要等的人,我不敢傷害你。”
說著,冥蛇率先游走,蒲銀回頭看了眼緊追而來的敵人,還有頭頂那漲紅著眼等待著復仇的妖蝠,蒲銀抬腿走了進去。
她倒要看看,這蛇膽里賣的什么?
是毒還是藥?
蒲銀朝莫清歌點了點頭,莫清歌略略猶豫后,果斷跟上了蒲銀的步伐。
站在一旁的男人看著離開的蒲銀,氣的直跺腳。
“這怎么就走了?就這么相信那條蛇?萬一死了要怎么辦?”
再一看,蒲銀的身影已經縮小了許多,那條水中通道正在緩慢閉合。
他看著頭頂蠢蠢欲動,等著冥蛇一走便吞下他的妖蝠,男人身子一瑟縮,把心一橫,果斷追了上去!
“等我!”
潭水慢慢閉合,溶洞內,只剩下瘋狂卻又無可奈何的妖蝠群,以及緩緩回蕩的水波聲。
追上來的宋臨淵一進來什么也沒瞧見。
妖蝠群瞧著洞口又涌進來人類,滿腔怒火燃燒至頭頂,沖向宋臨淵。
“畜生!膽敢襲擊我!”
宋臨淵拔劍應戰,陳強、水心月兩撥人趕來時,沒瞧見蒲銀,倒是看見漫天妖蝠襲擊。
當下想要撤離也無法離開,只能幫著宋臨淵應戰。
好在沒了妖蝠王坐鎮,這群妖蝠也不過一階小妖獸,三撥人花費了些許時間清理干凈。
待到風歇云停,三方人馬面面相覷,臉上盡是驚疑。
人呢?
蘇銀/蒲銀人呢?
莫不成……逃入了那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