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動作一頓，“人在哪兒？”
難不成矢渝領航那邊已經結束了？
助理說：“已經去見院士了，說是今天與院士有約。”
現場的人有一部分還沒有散去，沈佳笑今天作為主要負責人正在把控現場，已經送走了一部分抽空過來的界內朋友。
溫迎點了點頭，便說：“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她不知道陸謹川為什么會來飛璽發布會，但她可不認為他會是來捧場支持，畢竟矢渝領航今天也在辦大活動，他人不在矢渝領航，又怎么給矢渝領航撐門面？
懷著防備和懷疑的心思，溫迎去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
她便看到了已經在里面的賀絳與陸謹川。
他掀眸看過來，眼神挺平靜，說：“恭喜。”
這句恭喜，不知是在說飛璽新品發布，還是什么。
溫迎挪開視線，沒有回答。
看向了賀絳。
賀絳背著手看她一眼，倒是挺滿意溫迎這毫不在乎前夫的狀態，不被影響情緒，才能做好當下。
這才道：“一會兒跟陸總有事要聊，你跟西承一塊去等我結束。”
溫迎有點驚訝。
院士這是談事情……要她一起？
溫迎其實對陸謹川要談的事并不感興趣，只低聲與賀絳道：“合適嗎？”
陸謹川眉眼仍舊松泛，聽到她的話，才淡淡勾唇：“沒什么不合適，一起來吧。”
他并不介意溫迎同行。
溫迎不得不看他一眼。
也在這一瞬間猜到了陸謹川今天行徑的意圖，并非對飛璽發布會感興趣，而是奔著院士過來，在這個緊要關頭，她立馬想到了大概率是為了蘇念而來。
想必陸謹川已經先一步知曉院士已經收她的事了。
走到外面后。
還有一部分從外地趕過來不同公司的老總還未上車。
熱情地跟賀絳再次打過招呼。
又看向與賀絳同行而來的陸謹川與溫迎。
二人沒有任何視線交融，無形之中楚河漢界。
但與賀絳同行時候，一左一右哪怕并無特殊交流，卻又并沒有那種一眼可分辨的陌生。
幾人表情驚訝。
有一位相對年長些的老總不由率先好奇地問了句：“陸總跟溫小姐是男女朋友？”
溫迎眉心不著痕跡輕凝。
雖然不喜，可她也明白，他們都是從各地來京市，對京市情況并不了解。
更甚者，有人附和一聲：“二位站在一起，倒是十分登對啊！”
賀絳一聽這話，皺了下眉。
哪里登對？
老花鏡都得換一副新的了！
“您誤會了，我們不熟。”溫迎抬頭，輕淡地撇清關系。
沒有再給這種猜測發酵的機會。
旁人驚訝。
陸謹川這才看她一眼，須臾，慢條斯理應了句：“確實不是男女朋友。”
那幾位這才露出幾分抱歉的神色。
剛剛他們看到他們出來時候，陸總紳士體貼地為溫總開門。
溫總則目不斜視連個眼神和客氣的‘謝謝’都沒有。
有種關系很熟悉沒必要做表面禮儀的意思。
合著是他們想多了。
話題就此翻篇，幾位要趕飛機，溫迎安排了人送。
把幾位送上車。
溫迎察覺到了不遠處投來的目光。
她抬頭看過去，發現蘇念正站在不遠處，表情有幾分不悅。
應該把剛剛那幾位的‘男女朋友’‘很登對’調侃的話聽入耳中了。
但大概是陸謹川那句否認的不是男女朋友，才讓她神色緩和。
溫迎也懶得管她怎么想。
蘇念走過來后。
“院士，我們找個安靜地方聊？”陸謹川便問了句。
賀絳看了看蘇念，“不用，有什么話直接說吧。”
蘇念眼里閃過一抹詫異。
就站在這兒聊？
不找個安靜沒有外人的地方……
她其實心里并不是很舒服。
今天矢渝領航開業儀式結束，不得不匆匆趕過來談研究生名額一事。
還不得不來飛璽樓下，今天飛璽又是格外風光的特殊場合，人來人往隨時會有人來寒暄，并且，溫迎也在場。
被迫主動來飛璽，這讓她覺得很不適。
但她面上沒有任何表現，環顧一周才道：“院士您好，很抱歉今天耽誤您一些時間，我有一些問題想聽聽您的答案。”
賀絳看著她，目光犀利：“你是想問，研究生這件事吧。”
蘇念背脊挺直，點了點頭：“我得知您好像有考慮好的學生了，我可以問問，是……”
“是溫迎。”
賀絳回答的干脆，卻足夠有威嚴。
震的人心口嗡動。
他知道蘇念在想什么，也不會跟她兜圈子。
蘇念表情剎那凝固，心中一直篤定是謠傳的事，忽然當面被證實，讓她神色險些沒穩住。
但凡院士收的學生是那個招生辦所說的復試第一，她都不會這么大反應。
要是被溫迎靠著一切可利用的‘人脈捷徑’搶先。
她接受不了！
至于溫迎成績？
她都不屑知道！但凡溫迎成績拿得出手，根本也不用她問，她不信溫迎不會炫耀！
陸謹川則將眸光輕飄飄落在旁邊神色清冷漠然的溫迎臉上，像個局外人般，并不過度插手賀絳與蘇念對話。
溫迎眼皮都沒抬，只冷淡地抬著手看了看腕表。
似乎……挺不樂意跟他們耗時間的。
蘇念也注意到了溫迎這個動作，眼底更冷。
是在故意借著院士端架子么？
蘇念用最快的速度強迫自己大腦急速運轉，道：“賀院士，我從回國開始，就一直想著朝著您的方向努力，這次復試，我的成績是毋庸置疑的頭部，我能知道一個理由嗎？為什么您沒選擇我，而是……溫迎？”
她甚至想問，溫迎憑什么的？
就憑是賀西承心頭好？
賀絳這回正視了她，目光自上而下，“蘇小姐，你今天來找我，是抱著不滿還是不服的心態？”
這話似乎太過銳利。
蘇念都抿唇，喉嚨發緊。
賀絳目光又看了眼旁邊并不表態的陸謹川，眼中閃過幾分不悅，怎么會猜不到陸謹川是在牽線搭橋讓蘇念來爭取？
最終才對蘇念冷冷道：“你想要答案，那我給你四個字，‘擇優而選’，或許你在這方面該更謙卑些。”
蘇念錯愕了一瞬。
難以置信會得到這么一個對比性評價。
擇優而選……
優指的是溫迎？
是她理解錯這個詞的意思了嗎？
她理解選擇學生時導師可以綜合考慮，而非絕對的成績去決定，但溫迎擔得起這句‘優’嗎？
“我并非想改變您的決定，您有權做任何選擇。”蘇念迅速讓自己冷靜，誠懇道：“能夠為國內科技做貢獻，是我的目標，所以，我只是想再跟您爭取多一個名額，我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給外界任何質疑的機會。”
若真的只收一個門外漢的溫迎。
恐怕也堵不住悠悠眾口的質疑！
但哪怕她內心有諸多懷疑溫迎這個名額拿的名不正言不順，可她不能直面與賀絳提及。
畢竟，若是賀院士真是看了賀西承這個親兒子的面子不看成績和能力破格錄取，她也不好在這個需要再爭取一個名額的關頭去挑破得罪人。
只要院士給了名額，她會讓院士明白溫迎和她的差距有多大！
溫迎這下聽明白蘇念的言外之意了。
蘇念這是不認可她，且又不屑與她交流。
賀絳緩緩將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看著蘇念，也從不浪費時間搞彎彎繞繞：
“名額從始至終都是給溫迎的，其他人，我從未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