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已經結束了戰斗,正站在屋頂整理著因為戰斗變得有些凌亂的羽毛,那只紫瞳變異貓的尸體此刻正被它壓在爪下。
阿嗷也在團子的配合下,解決了兩只精英變異貓。
“收集一下晶核,馬上離開?!绷滞淼穆曇魩е┰S的凝重。
“貓群的大部隊估計快到了,我們往南環路那邊走?!?/p>
眾人點頭同意,隨后快速打掃了戰場后,換了個方向快步離去。
走出一陣后,眾人聽著身后傳來的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凄厲貓叫也是后怕不已。
遠處\"好又多超市\"的招牌還在忽明忽暗地閃,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光影中不斷扭曲的影子在訴說著此刻那里的不平靜。
林晚踩著滿地碎啤酒瓶往前走,鞋底碾過玻璃的聲響讓她后頸發緊,這種暴露行蹤的動靜,在末世簡直是找死。
\"嗷——\"阿嗷的狼首突然抬起,次聲波如無形的網鋪散開來。
林晚的耳膜微微發顫,這是阿嗷在預警。
她剛要開口提醒眾人,頭頂便傳來破風的尖嘯,像有人用指甲刮過黑板。
\"小心,在頭頂!\"蘇棠的手術刀已經出鞘。
林晚仰頭,二十余只變異信鴿正從云層里俯沖而下,灰褐的羽毛泛著油光,爪尖凝著青黑色,在路燈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最前頭那只體型比其他的變異信鴿大了一倍,雪白的羽毛間甚至雜著幾縷金紋,紅瞳里泛著冷光,必然是精英級無疑了。
不得不說,隨著病毒擴散時間的增加,越來越多的變異獸開始逐漸突破進入精英級。
末日的危險,又提升了。
\"大部分普通級變異鴿!\"陳杰的土槍\"咔嗒\"上膛,\"但那只白的...\"
\"精英級的!\"林晚的聲音被風聲撕碎。
雷暴早振翅迎上,金羽翻卷間刮起狂風,吹得街邊的廣告牌\"嘩啦\"作響。
兩只信鴿被風卷著撞在\"蜜雪冰城\"的招牌上,晶核迸裂的藍光映亮了林晚的臉。
蘇棠的手術刀劃出銀弧,一只信鴿的翅膀被精準割斷。
她貓腰躲進奶茶店的櫥窗后,一只灰鴿繞過障礙,擦著她的耳際掠過,腿上系著的褪色紅繩在風中晃啊晃——繩結處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跡,像是誰家寵物鴿走丟時系的平安符。
\"蘇棠,小心!\"林晚拽著她的衣袖往后躲去,卻見她的刀尖在信鴿脖頸前頓住。
那只信鴿顯然也被她的猶豫驚到,紅瞳里閃過一絲慌亂,爪尖的毒素擦著蘇棠的手背劃過,傷口處很快變色,毒性很強。
蘇棠悶哼一聲,激活自身的治療能力,試圖將進入體內的毒液逼出。
\"你瘋了嗎,不知道躲?!\"陳杰的槍響了,子彈擦著蘇棠的發梢飛過,將那只信鴿的腦袋轟成了血霧。
蘇棠猛地轉頭,傷口讓整個胳膊變得無力,手術刀也脫手掉在了地上,:\"它的腿上綁著條紅繩,似乎有點兒不同!\"
\"紅繩,以前誰家養的寵物吧?\"陳杰的槍口垂了垂,\"現在都是末世,誰還管寵物?\"
他踢了踢腳邊的鴿尸,紅繩隨著尸體的翻動晃出來,\"再說了,就算是家養的,變異了就是吃人的畜生!\"
林晚聽得呼吸一滯。
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有些不甘的說了句,“團子和阿嗷他們就不一樣?!?/p>
“你……算了……”陳杰也是被林晚的話懟得一滯,當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畢竟,阿嗷和團子之前的表現他也看在眼里,更不用說暗地里他不知多少次羨慕林晚的馴獸天賦了。
\"蘇棠,你先退到我身后!\"
林晚拽著她的手腕往櫥窗深處縮了縮。
團子從她懷里竄出,金紋在夜色里亮得刺眼,一口就咬碎了撲過來的信鴿頭顱。
晶核入腹的瞬間,林晚通過契約感知到團子的愉悅,隨著吞噬進化時特有的能量波動,它的金紋更亮了,瞳孔里的暗紋若隱若現。
\"這些鴿子...肯定是有人馴養的。\"蘇棠抹了把臉上的鴿血,聲音發悶。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術刀的刀柄,那上面纏著她大學時編的藍繩,和信鴿腿上的紅繩紋路一模一樣。
林晚沒接話。
她注意到陳杰的手下老周正蹲在地上,用匕首割下信鴿腿上的金屬環。
金屬環被鴿血浸染,在月光下微微有些發亮,上面的刻字卻清晰可辨:\"云溪科研所·實驗體037\"。
\"云溪科研所?\"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父母在云溪村經營農家樂,現在云溪市那邊的幸存者基地——\"火種基地\",正是依托云溪科研所建立的。
三個月前她離開S市時,就曾聽說過,云溪科研所在病毒爆發前就在研究\"基因強化項目\",實驗對象包括動物。
\"杰哥,你看!\"老周把金屬環遞過來,\"這鴿子是科研所的實驗體!\"
陳杰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云溪科研所的變異獸...那群畜生!\"
他的土槍在手里抖得厲害,\"上回就聽人說,變異犬群就是研究所放出來的,當時犬群把整個青崗鎮都屠了!\"
\"冷靜點。\"林晚按住他的手腕,\"早晚會找他們要個說法的,精英級變異獸需要晶核喂養,科研所不可能養太多。我們還有機會。\"
她摸了摸阿嗷的狼首,通過契約感知到它的情緒:憤怒中帶著警惕,“這些鴿子剛才傷了蘇棠!”。
雷暴的尖嘯突然拔高。
林晚抬頭,那只白羽信鴿正煽動翅膀,在半空畫出金色的弧光——它的翅膀邊緣泛著金屬光澤,竟是覺醒了類似\"金屬化\"天賦。
阿嗷的次聲波再次爆發,信鴿群被震得歪歪扭扭,卻被白羽鴿用翅膀頂在面前硬抗下來,金屬羽毛泛出的微光似乎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阻止次聲波的穿透。
\"雷暴,風刃!\"林晚對著天空大喊道。
金雕收攏翅膀俯沖而下,在靠近白羽鴿時突然展開,翅膀邊緣的金羽聚攏著風刃,在白羽鴿的左翼劃出道血口。
信鴿痛鳴著墜落,卻在離地半米時再次掙扎著振翅飛起,金屬羽毛上的血跡被夜風吹散,在空中飄成細小的金粉。
\"有點不對勁,那只鴿子好像要進化!\"蘇棠明銳地發現了白羽鴿的異常,開口提醒道。
林晚突然想起設定里的病毒特性:變異獸會在病毒的催化下,不斷地進化。
此時已經是精英級的白羽鴿,再次進化,很有可能成為類似巨蚊女王那般的領主級,到時候,自己這群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里。
\"團子,上!\"林晚拍了拍已經回到肩頭的團子。
團子的瞳孔縮成細線,金紋亮得刺眼,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竄上半空。
它的前爪按在白羽鴿的背上,利齒咬進對方的后頸——那里也是白羽鴿最脆弱的部位,連金屬化的羽毛都護不住。
白羽鴿發出凄厲的尖叫,翅膀瘋狂拍打。
團子的腹部被利爪和金屬羽毛劃出三道血痕,卻死死咬著不松口。
林晚能通過契約感知到它的疼痛,那是灼燒般的、撕裂般的痛,但更多的是興奮——一種即將要吞噬精英級晶核的興奮。
\"蘇棠,治療團子!\"林晚再次大喊。
蘇棠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在指尖泛起淡粉色微光,按在團子的傷口上。
溫熱的生命力順著契約鏈接流入團子體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白羽鴿的掙扎漸弱,最終癱軟在地,頭頂迸裂出一顆泛著金光的晶核。
精英級晶核,比普通晶核大了一圈,表面的花紋似乎也更神秘了一分。
團子一口吞下晶核,體型再次膨脹了半尺,金紋從背部蔓延到四肢,連尾巴尖都泛著暗金光澤。
它蹲在林晚肩頭,喉嚨發出滿足的呼嚕,用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這次是真的\"吃飽了\"。
\"這小家伙...\"蘇棠摸了摸團子的耳朵,“又進化了。\"
陳杰的手下老周此時指著天空:”看,它們退了!\"
剩下的信鴿群在白羽鴿死后潰散,撲棱著翅膀往東南方逃去。
林晚順著看過去,東南方的天空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熱源在燃燒。
\"云溪科研所...\"林晚握緊手里的金屬環,\"等到了云溪村,所有的一切真相就可以解開了。\"
蘇棠蹲下身,撿起那只腿上系紅繩的信鴿尸體。
她解下紅繩,塞進自己的口袋:\"等找到云溪村,或許能找到它的主人。\"
林晚點了點頭。
\"走吧。\"她說,\"南環路還在前面。\"
阿嗷再次走在最前面,狼首左右張望;雷暴在頭頂盤旋,金羽被月光鍍上銀邊;團子蹲在林晚肩頭,金紋亮得刺眼;蘇棠握著手術刀,走在她右側;陳杰帶著手下斷后,土槍的槍口始終對著信鴿逃走的方向。
一行人(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滿地的鴿羽和那枚刻著\"云溪科研所\"的金屬環,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像在訴說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