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我和高大軍順便在那間燒烤吃了點兒宵夜。
我心里卻一直琢磨著這事兒,難道真的是我自己多心了?“高叔,你知道抑郁癥嗎?”
“知道啊!不就是那種動不動就自殺的病嗎?電視上總演……”
“你說我會不會得抑郁癥?”
高大軍頓時劇烈地笑了起來,“吃飯的時候,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我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有點兒生氣。
高大軍卻干咳了一聲,滿臉認真,“我還真不是埋汰你,皮糙肉厚是一碼事兒,而且你吧,還總有一種……”
“自我欺騙!自己給自己信心的能力,這樣的人如果會抑郁,我直接把桌子吃了!”
我咬牙切齒地盯著他,“你特么夸我呢,還是損我呢?”
“當然是夸你!因為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一種能力!”
“前幾天看到一本歪書,說什么在人類進化的過程中,其實還有很多比我們優秀的人種……”
“什么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有語言、有社會。不論大腦還是體力,比我們強出都不止一星半點兒!”
“可最后卻紛紛被大自然淘汰了!你知道我們的優勢是什么嗎?”
“就是因為我們有這種……營造虛幻的能力。所以才誕生了藝術、文化、甚至是宗教……”
我趕忙將他打斷,“你特么可拉倒吧!說說就下道,你才是原始人呢!”
我和高大軍今天沒喝酒,干吃燒烤無聊,老板就過來贈送了幾種小咸菜!
“我們店沒這服務,這自家腌著吃的,您別嫌棄!”
這不由讓我想起了上次在李來娣家吃過的辣白菜,便叫住他問:“您這有沒有一種……葉子做的咸菜!”
“味道吃起來酥酥的,有種麻痹舌頭的感覺?”
老板卻很驚訝,“呦!懂行啊!您說的是蘇子葉吧?”
“那東西是朝鮮族特產,因為是野生的,所以一般的地方很難吃到!”
朝鮮族特產?我心里不由一動,莫名就想起了上次何久山說姜大花是朝鮮族。
于是直接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這么晚找我,不是上癮了吧?”李思娣那邊毫不藏著掖著。
我差點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因為我只把那看成是一次一夜情,并沒想長期發展。
“不是!我想問你……你老家是不是朝鮮族?”
李思娣卻沒有好氣兒,“咋的?你是感覺我像韓國人嘛?”
“告訴你吧!正兒八經的夏族,我家往上七輩兒都是江城人!”
“那你……那你知道蘇子葉嗎?”
“什么蘇子葉呀?蘇菲夜用我就知道!”
我險些吐血,趕忙又寒暄了兩句把電話掛掉。
心里卻一直默默思考,李來娣既然不是朝鮮族,可為什么會有朝鮮族的習慣呢?
我不經意地往周挺的拍賣行看了一眼。
高大軍卻咳嗽了兩聲,“別以為我不知你想干啥?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相關部門已經把那兒封了,可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又明白了是吧?吃你的飯吧!”
可隔了一會兒卻道:“我總覺得這個李來娣有點兒奇怪,為什么總想約我去她的診所呢?”
高大軍正吃著辣白菜,這時翻翻白眼,“你是土豪唄?潛在客戶,誰不想拉你呀?”
他指了指碟子里的小咸菜,“要換成一般人,人家也不會把自己家吃的都給你呀!”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回到酒店,我想給吳雪欠兒打個電話。我最近一直在準備設計大賽,那丫頭現在又總躲著我,已經好久不聯系了!
接起電話她還是滿心戒備,“干嘛呀?這么晚了?我可不會出去的啊,而且現在也沒在醫院!”
我聽著她那勁兒就來氣,男女之間你情我愿的事兒,我還能非禮你怎么著?
“不是!我想去你們夜大看看,尤其是……李來娣上課的那間教室!”
“你干嘛呀?又不是警察?我可告訴你呀!別想接近我,在本小姐眼里——你沒戲!”
說著又把電話掛了!這丫頭還真是難纏,也怪我當初沒給他留下好印象,看來此事只好先放一放了!
三天后梁衡到了!我問過梁小城的祖籍在南方。可贛菜在北方極少,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了一間。
雖說梁小城也是個帥哥,可我卻不得不說比他爸還差了點兒。
雖在國外生活多年,又一身筆挺西裝,卻掩不住刻在骨子里的那種儒雅。
“這我干小舅子!”梁小城即使是在他爸身邊還是沒個正形。
不過看來梁衡已見過諾姐,梁小城的確是認真的,這倒讓我對諾姐的未來更加放心。
“你好啊,小朋友!”梁衡沖我伸出一只手。
“城城給我看過你的作品,很有天賦!聽說……你是方紅的關門弟子?”
看來梁小城還是有正事兒的,已經把我的大概情況跟他爸說了!
我們聊了很長時間,大多是圍繞建筑。
梁衡點頭道:“你真的令我很滿意!現在年輕設計師動不動就談自己的藝術追求!”
“可卻忽略了建筑本身的實用性,設計只是外在表現,而絕非直接目的!”
我很少在人面前如此拘謹,不由抓了抓頭,“可能是我從小貧苦,沒受過啥良好的藝術教育!”
“而又是民工入行,我干爹給我講了太多房子是啥東西!”
“不僅要住著舒服,還有很多東方關于建筑的學問!”
梁衡這時卻不滿地看了梁小城一眼,“我說你啥時候讓我見見你那位老丈人啊?”
梁小城似乎有些為難,推諉道:“我們這個家小舅子做主,您得先見他!伺候好了才能見到老人家呢!”
我嚇了一跳,趕忙道:“可沒那么夸張!您兒子這是故意編排我呢!”
梁衡一笑,這才道:“你剛才的話倒是提醒了我!這次設計大賽,何不從東方文化入手?”
梁衡這時卻再次看了兒子一眼,“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雖說我離開多年,可骨子里刻下的基因不會變!”
“我從沒忘過自己是大夏人,而每次別人問我!我首先也會強調自己是夏裔!”
“就是想讓那些金發藍眼的外國人知道,我們大夏人……不管在任何行業都同樣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