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國后勤營地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怎么回事?著火了?”
“快!醫療帳篷那邊!是不是發電機炸了?”
“完了!肯定是油庫著火了!”
睡眼惺忪的后勤兵從帳篷里沖出來,被那嗆人的濃煙熏得涕淚橫流,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能操起滅火器和水桶,無頭蒼蠅一樣在濃霧里亂撞。
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這只是起了一場離奇的大火!
直到一名負責瞭望的偵察兵,他拿著夜視望遠鏡,穿透濃霧的縫隙,看向了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五架造型兇悍到了極點,充滿金屬暴力美感的武裝直升機,正以絕對主宰者的姿態,安靜懸停在濃煙之上,冷漠注視下方的一切!
那涂裝…是兔子的直升機!
那名偵察兵手腳冰涼,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用盡全身力氣,抓起通訊器,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敵襲!是敵襲!是兔子的直升機!它們在我們頭頂!”
這聲凄厲的警報,迅速劃破了混亂的夜空!
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我們前面幾十道防線,十幾座雷達站,難道都是擺設嗎?
兔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飛到我們的心臟地帶的?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打擊了,這是最赤果果的羞辱,無異于刀已經架在他們脖子上!
尖銳的防空警報終于遲鈍地響起!
駐扎于此的防空部隊被從睡夢中驚醒,他們連滾帶爬沖向了自己的陣地。
白象軍在此地部署的,是當年經典的蘇式低空防御組合,單兵便攜式的SA-7防空導彈,以及著名的ZSU-23-4石勒喀河自行高射炮!
一名士兵將SA-7導彈扛上肩頭,對準天空中一架直-7的引擎熱源。
滴滴滴——
鎖定成功的信號響起,他怒吼著扣下扳機!
一道火龍拖著白煙,呼嘯著刺向夜空!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道火光,祈禱它能創造奇跡!
然而,天空中的直-7連機動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做。
只見它的機腹后方,砰地一聲,彈出一團比發動機尾焰要明亮熾熱數十倍的鎂光干擾彈!
那枚SA-7導彈瞬間就拋棄了原先的目標,一頭扎進了干擾彈的光芒之中,隨后在空中徒勞地爆炸成一團絢麗的煙花!
“再來!繼續攻擊!”
又是數枚SA-7導彈升空,但結果完全一樣!
直-7的自動干擾系統,總能在導彈接近的瞬間,精準地釋放出恰到好處的干擾彈,每一枚都像磁石一樣吸走了致命的導彈!
“該死!用高射炮!把它們給我打下來!”防空連長咆哮道。
幾輛ZSU-23-4自行高射炮終于啟動完畢,炮塔上的四聯裝23毫米機炮開始瘋狂旋轉,噠噠噠噠在怒吼!
密集的曳光彈組成一道道致命的火鞭,瘋狂地抽向天空中的直-7!
這種射速和火力,在近距離足以撕碎任何空中目標!
但就在火網形成的一瞬間,五架直-7猛地一個側翻,機身幾乎與地面平行,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向著下方低矮的山谷俯沖而去!
那流暢迅猛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一架直升機,更像是五架黑色的戰斗機!
曳光彈組成的火網全都打在了空處,擦著山脊劃過,激起一片片塵土和碎石!
白象的炮手們瘋了一樣轉動炮塔,試圖捕捉目標。
可直-7的飛行員們,將地形利用到了極致!
它們貼著崎嶇的地表進行超低空蛇形機動,時而鉆入峽谷,時而繞到山丘之后,雷達和肉眼都根本無法持續鎖定!
這仗打得白象士兵們憋屈到了極點!
他們空有兇悍的火力,卻發現敵人比泥鰍還要滑溜,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每一個炮手都紅了眼。
“他們的直升機……性能太強了!這根本就不是我們見過的任何一種直升機!比鷹醬的阿帕奇還要靈活!”
一名在克什米見過阿帕奇的老兵,失神地喃喃道。
五架直-7在徹底戲耍了防空陣地之后,并沒有直接離去。
它們輕巧地拉升高度,飛到了一個ZSU-23-4高射炮的極限射程之外,然后……故意放慢了速度!
它們就那么優哉游哉地懸停在空中,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樣,看著下方那些氣急敗壞追過來的高射炮車!
一輛ZSU-23-4的駕駛員不信邪,猛踩油門沖上了一處高坡,剛把炮口對準目標,那架直-7卻像是在故意等他一樣,機頭一擺,輕松加速,眨眼間就消失在山谷的另一側。
這種貓捉老鼠的場景,來回上演!
每一次故意減速,每一次輕松脫離,都如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白象士兵的臉上!
……
這極度恥辱的戰況,以最緊急的方式火速傳回了白象國前線指揮部!
阿辛格準將作為極少數受過鷹醬訓練的指揮官,盡管克什米之戰失利,但還是被調到這里擔任指揮官。
此時他一把搶過電報,起初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他讀完整份電報,得知敵人的直升機不僅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了整個前線防御,抵達了他們最脆弱的后勤心臟,甚至把他們的防空部隊像狗一樣遛了一圈然后安然離去后……
他又驚又懼又怒,捏著電報紙的手不住顫抖!
之前白象國所有強硬的姿態,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自己在這里陳兵數萬,擺出決一死戰的架勢,結果對方輕而易舉就能斷掉你所有部隊的糧道!
這還對峙個什么?人家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
絕對的羞辱感,以及被看穿底牌的恐懼感,讓阿辛格準將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通訊官下達了命令:
“命令!前線待命的所有阿帕奇!立刻升空!給我追上去!”
“無論用什么代價,必須要把這五架兔子的直升機永遠留下來!否則我們白象國的臉,就全丟光了!”
……
五架直-7組成的編隊,并未在戲耍完后勤基地后就立即離去。
在領航長機之中,飛行隊長劉宇峰握著操縱桿的手,已經不再有最初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