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立刻跳出一排綠色的數字:
【距離1125米,方位角32,移動速度15公里/小時……火控諸元已自動解算。】
“我艸……”
炮手小王沒忍住,嘴里蹦出來一個臟字。
他連最復雜的測距、計算前置量的步驟都省了,新的炮瞄系統已經幫他干完了所有活。
“打!”老張狠狠地把煙屁股吐到地上。
“轟!”
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一發穿甲彈拖著灼熱的尾跡,旋轉著呼嘯而出,幾乎沒有一絲弧度,精準地砸在那個正在緩慢移動的靶車正中央。
“轟隆!”靶車被內部的炸藥引爆,炸成了一團沖天的火焰。
“漂亮!”老張一拍大腿。他感覺自己駕駛的不再是那個人們口中五對負重輪滾滾向前的老坦克,而是一個點哪打哪的精確獵殺工具。
他的小屏幕上,還能看到兩百米外友鄰坦克的狀態和彈藥存量,大家再也不用扯著嗓子用喉頭送話器吼了,整個戰場的態勢一目了然。
……
同一時間,在沿海一防空兵陣地上,數門經過雷達升級的57毫米高射炮,炮口在全新火控雷達的引導下,如手臂般靈活地轉動,死死鎖定天上高速飛過的靶機。
“開火!”
砰砰砰砰!
一道道由曳光彈組成的火鏈直射蒼穹,幾乎是瞬間就在靶機前方編織出了一張死亡之網。
靶機一頭撞了進去,凌空碎成無數碎片。
負責紅旗-2地空導彈的陣地更是一片歡騰。
全新的多普勒制導雷達,讓原本打高速目標就有些力不從心的老導彈,獲得了第二次生命。
導彈發射后的路線更加精準,抗干擾能力大大增強,捕捉目標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無數類似的場景,在兔子國的各大軍工單位輪番上演。
這種全國科研力量都為一個目標拼命的充實感,讓每一個人都感覺自己年輕了二十歲。
一份份狂喜的測試報告,像雪片一樣飛向了京城中樞的辦公桌。
石總長手里捏著一份坦克測試報告,楊部長拿著高炮的實驗數據,陳慕部長則看著單兵偵察模塊的成本與產能評估。
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洋溢出不真實的喜悅。
“這才多久?半個月!”
楊部長的手激動得微微顫抖:
“半個月,我們的陸軍常規火力精準度、裝甲兵的協同作戰能力和一線防空能力,等于直接上了一個臺階!”
“全是依靠余宏同志下放的技術搞出來的!成本還這么低!”
石總長目光深邃:“我們軍工口子上的同志們,都憋著一股勁兒呢。”
“以前是想做事沒方向,有力使不出。”
“現在余宏同志把路給指明了,把工具給了,他們要是再不拿出點成果來,自己都沒臉見人。”
內相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十分欣慰:
“這就是我一直想看到的景象啊,全國上下,各條戰線,擰成一股繩,大家都有活干,有盼頭,感覺我們的國家,每一天都在變強。”
他看向主座的大首長:“有了這些裝備,援助簡樸寨的事情,我看就有眉目了。”
大首長沉思片刻,拿起一份匯總清單,說道:
“不能給最好的。”
“直7和大型無人機這些國之重器,暫時不能流出去,以免被敵人繳獲。”
他用手指在清單上圈畫著。
“這幾樣就很合適,改造后的107毫米火箭炮,我們庫存一大堆,正好清庫存,配上新的云爆彈,陣地戰是利器。”
“70式貧鈾穿甲反坦克導彈,足夠對付毛熊援助猴子的T-62。”
“70式單兵防空導彈,可以威脅猴子的低空攻擊機和直升機。”
“配上單兵偵察模塊的59改坦克、和升級雷達的57高炮和紅旗2,齊活兒了。”
“再加上彩龍小型無人機,這套裝備組合,科技含量不高不低,簡樸寨贏是能贏,但肯定要打得頭破血流。”
石總長精準地補充了一句:
“一個能迅速打贏的簡樸寨,對我們沒有好處。”
“只有把他耗在戰爭泥潭里,不停地需要我們援助,不停地給我們當屏障消耗猴子,這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簡樸寨。”
“就這么辦。”大首長一錘定音:“再給他們配上足夠的醫療物資,特別是余宏上次搞的那些頭孢、止血貼,還有全地形車輛,那些是保住有生力量的關鍵。”
……
半個月后,簡樸寨某處被嚴密封鎖的野戰機場。
波波和他手下的一眾高級軍官,正用以朝圣般的期盼眼神,望著遠處降落的一排排墨綠色涂裝的運輸機。
兔子終于肯援助他們了!
在波波的幻想中,艙門一打開,出現的是那些在南疆上空大顯神威,把世界第三軍事強國打得滿地找牙的云龍大型察打一體無人機!
是能在山地里來去自如,掛載著地獄火的直-7武裝直升機!
他甚至聽說,兔子已經掌握了鷹醬的F-15/F-16級別戰斗機技術!
要是能來那么幾架,別說抵擋猴子的百萬大軍,他波波直接就能反推到河府去!
巨大的運輸機艙門緩緩打開。
第一輛開下來的,是一輛59改坦克……
波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不就是兔子的老坦克嗎?
接著,一輛輛外觀熟悉的107火箭炮,各種高射炮,被牽引車拖了下來。
最后,穿著兔子國軍服的工作人員,開始往下搬運一箱箱不起眼的綠色箱子,上面印著他看不懂的漢字。
沒有無人機,沒有直升機,更沒有戰斗機。
只有一個個過來交接的兔子國軍官,手里拿著一個望遠鏡似的奇怪設備,正在給他的軍官講解著什么。
機場的風很大,吹在波波的臉上,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冰涼。
他快步走到負責交接的兔子國代表面前,后者是一名表情嚴肅不茍言笑的中校。
波波的喉結艱難地動了動,指著那些剛剛被從運輸機上卸下來的裝備,聲音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失望:
“同志,這就是……全部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