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握著電話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租借一艘航空母艦!還是鷹醬海軍的現役航母!這是建國以來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們會幫助你們培養合格的航母運作人員同時,我們會將中途號上的全部艦載機,更換為最新銳的F-14雄貓戰斗機,以及配套的AIM-54鳳凰遠程空對空導彈,你們應該知道這是什么分量。”
大平旁邊的外相已經完全呆滯了。
那是鷹醬專門用來對付毛熊遠程轟炸機的頂級截擊機,一套能夠在外海兩百公里處,就摧毀任何來襲目標的空中防御體系!
大平感覺自己的喉嚨發干,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殘存的理智還在告訴他,兔子那邊有一架就能戲耍整個北約空軍的殲-20!
“可是……總統先生,兔子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卡特打斷了他。
“對付怪物,就要用不對稱的手段,殲-20是在天上無敵,但他們的海軍,可還都是些老舊的舢板。”
卡特繼續加碼。
“我們將對貴國全面放開大型巡視艦的技術,不限制噸位,你們可以建造萬噸級以上的海巡船?!?/p>
“這種船不配備任何對艦導彈,也不裝重炮,它的武器……就是它本身的重量。”
“你可以在海峽里隨意地撞擊、騷擾任何兔子的船只?!?/p>
“不開第一槍,不使用熱武器,所有的摩擦就都不是軍事沖突,僅僅是……民間摩擦?!?/p>
大平的腦子瘋狂轉動起來。
他明白了這個計劃的陰毒之處。這就是要用牛皮糖一樣的騷擾,去消耗兔子的耐心和國力。
“對于你們的小型護衛艦,我們會為它們全部裝備上魚叉反艦導彈,這種導彈雖然不大,但是打起兔子海軍那些小舢板,也足夠讓他們回船廠大修幾個月了。”
一環套一環,一套完美的組合拳!
但是,大平還是心有余悸。
兔子不是不會還手的人。
“總統閣下……他們的報復……”
“不會有報復的機會了?!笨ㄌ氐穆曇舳溉晦D冷。
“因為我們會給你們這個。”
他敲了敲桌子,仿佛那聲音能穿透電話。
“一艘洛杉級攻擊核潛艇,代號SSN-688,水下最大航速超過30節,可以在你兔子海軍反應過來之前,就將他們的港口全部封鎖掉?!?/p>
SSN-688!
這個數字在大平的耳邊炸響。
那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水下殺手!
一條無聲無息,卻能獵殺一個艦隊的攻擊核潛艇!
有了中途島航母編隊,再配合這樣一條水下幽靈,腳盆雞的海上力量將在瞬間,徹底碾壓積弱數十年的兔子海軍!
“我們還會在對馬和津輕兩個海峽的海底,布設完整的水下聲波監聽陣列。”
“從此以后,兔子每一次經過這兩個海峽,都將在你們的監控之下,再無秘密可言?!?/p>
所有的支援都介紹完了。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只能聽到大平粗重的呼吸聲。
這是將腳盆雞整個國家武裝到牙齒的史詩級援助!
接受了,腳盆雞將成為東亞絕對的海上霸主。
但是,那個敵人是兔子啊……
“總……總統先生?!贝笃降穆曇羝D澀無比:
“這個條件太過豐厚,但也太過危險,我們必須要慎重考慮……國家民族的……”
“大平!”卡特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透出了冰冷的威脅。
“你沒有說不的權力。”
“我現在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通知你?!?/p>
“鷹醬扶持了你們幾十年,現在是你們回報的時候了,難道你想看到鷹醬辛苦打造的技術體系,被那個泥腿子國家一個個地超越過去嗎?”
“答應我的條件,我說的這些,明天就會寫進協議,拒絕我的話,明天一早,駐扎在貴國的所有鷹醬士兵,將全部撤離?!?/p>
大平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扶住了桌子才沒有倒下。
“我們在安全條約上的同盟關系……”
“會即刻作廢!”卡特冷冷道:“我們鷹醬沒有一個毫無價值的盟友,既然你不想替我們分擔壓力,那你對我們來說,還有什么用呢?”
最后,卡特給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你大可以拒絕,我們會立刻向兔子通報你的不合作,并且告訴他們,鷹醬將放棄腳盆雞的所有防衛承諾?!?/p>
“你可以試想一下,當那架殲-20可以肆無忌憚地飛到你的京都上空時……”
卡特一字一句,聲音平靜得讓人膽寒。
“就算是他們在你的頭頂上扔下一顆核彈,我們也絕對不會再多看一眼。”
咔嚓。
大平仿佛聽到了自己內心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所有的猶豫掙扎,在這一刻全都被擊得粉碎。
他被逼到了懸崖的盡頭,身后是萬丈深淵。
要么,拿起鷹醬遞過來的刀,去捅兔子。
要么,就現在立刻被鷹醬親手推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沒有第三個選項。
電話那頭,卡特在靜靜地等待著。
這場心理戰,他贏定了。
不知過了多久,大平顫抖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話筒深深地鞠躬,即使對方根本看不見。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哀嚎。
“……嗨伊。”
“我……我完全明白了,總統先生。”
“腳盆雞國,愿意為偉大的盟友,分擔一切防務壓力?!?/p>
當晚,大平官邸的燈火,徹夜未熄。
……
此時,阿福駱駝國。
“任務已完成?!?/p>
鄭明上尉的目光,從那份蓋有軍委最高紅色印章的命令上挪開。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拿起墻上的戰備掛圖,三下五除二地將其卷好,塞進了隨行的帆布筒里。
回頭一看,房間里早已空空蕩蕩,幾個來自總部機關的機要參謀正快速地銷毀著最后的文件,碎紙機的嗡鳴聲成了這處兔子軍事顧問團總部最后的聲響。
院子外。
三千名從簡樸寨和丹國招來的雇傭兵,已經排成了整齊的方隊。
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一股子血與火淬煉出的煞氣。
此刻,他們都默默地將自己的步槍斜挎在背后,雙手垂立,靜靜地等待著最后的指令。
他們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那根矗立在院子中央的旗桿。
旗桿上,那面熟悉的紅旗還在獵獵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