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從命令轉變成了嗜血的咆哮!
“但是更重要的是!我要你把兔子所有敢進入馬六甲海峽的任何東西!不管是他們的潛艇,還是什么別的東西!”
“把它們全都給打爆!”
“把它們的殘骸給我送到海底去喂魚!”
“我要讓他們幾十年之內,再也不敢正眼看一眼我們的第七艦隊!”
“遵命,部長先生?!?/p>
弗利那不帶絲毫波瀾的聲音,讓哈羅德感受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信心。
……
馬六甲海峽西口。
中途號航空母艦的艦橋內,弗利海軍上將放下了電話。
他英俊的臉上,帶著一副所有海軍航空兵王牌都特有的桀驁不馴。
“一個有趣的對手?!?/p>
他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走到舷窗前,看著一架F-14雄貓戰斗機,在兩道熾熱的尾流推動下,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從甲板上彈射而起。
“參謀長?!?/p>
“到!上將!”
弗利沒有回頭,他欣賞著那架戰斗機在空中劃出的優美弧線。
“命令斯普魯恩斯號和卡拉漢號,主動聲吶開機功率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十,對他們各自負責的扇區,進行飽和式梳理。”
“命令企業號和洛杉磯號核潛艇,一前一后,組成水下絞殺組!”
“命令所有反潛機,起飛!把我們帶來的聲吶浮標,全都給我扔進那片該死的水里!”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詞都讓作戰指揮中心里那原本高效運轉的戰爭機器,瞬間將轉速提到了最高!
弗利緩緩轉過身,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海圖桌上。
海圖上,一個剛剛被標出的,代表波斯獅希望號油輪的光點,正緩慢地向他的艦隊駛來。
弗利拿起一根紅色的記號筆。
他沒有在那艘油輪上畫叉。
而是在那艘油輪的前方航路上,也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極其傲慢地畫了一堵厚厚的墻。
“天才?新裝備?”
他不屑地冷哼一聲,將筆帽蓋上。
“讓他們來!”
“正好讓我們見見血!”
之后,弗利來到作戰信息中心進一步調度。
房間里燈光調至最低,只有一排排戰術顯示屏上跳動的綠色數據流,為空氣中彌漫的緊張鍍上了一層冷光。
空氣凈化系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與操作員敲擊鍵盤、交換數據的低語混雜在一起。
弗利海軍上將站在中央指揮臺前,雙手背在身后,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主戰術屏幕。
屏幕上,馬六甲海峽狹長的水道被劃分成無數個精確到平方海里的網格。
他的艦隊,這臺價值數百億美元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這片海域找到了自己精準的位置。
“空中報告?!?/p>
“報告上將!”航空作戰官起身,聲音清晰標準:
“隸屬VP-46中隊的瘋狐貍,五架P-3C反潛巡邏機已進入作戰空域。A組三機,已在海峽西入口,建立了一條由西向東長度八十海里的DIFAR聲吶浮標陣列線。”
“B組兩機,正在對核心航道兩側實施矩形區域覆蓋搜索,每小時投下十六枚DICASS主動探測浮標?!?/p>
通訊頻道里,清晰地傳來P-3C機組人員冷靜的對話聲,伴隨著磁異常探測儀那規律的脈沖音。
這些頂尖的反潛獵手,正像梳頭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用肉眼看不見的磁力網和聲波網,梳理著身下這片深藍色的水域。
任何一個鋼鐵構造的物體從下方經過,都無法逃脫這種天羅地網的探查。
“水面單位狀態。”弗利轉向水面戰術官。
“提康德羅加級導彈巡洋艦提康德羅加號和斯普魯恩斯級驅逐艦哈里·W·希爾號已抵達A-1與A-2巡邏區?!?/p>
戰術官指向屏幕上兩個閃爍的光點:
“兩艦的AN/SQS-53型艦艏聲吶陣列已全功率啟動,形成的交叉探測扇面,已徹底覆蓋了希望號油輪的預定航道前方四十海里范圍。任何水下目標在進入該區域前,都必須承受超過一百分貝的主動聲波沖擊?!?/p>
這是粗暴的探測方式。
如同用兩柄巨大的聲波鐵錘,反復敲打著每一寸海水,逼迫藏在里面的東西發出回響。
“水下絞殺組呢?”弗利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兩個代表己方核潛艇的藍色圖標上。
潛艇作戰官報告:
“報告上將。洛杉磯號已前出至航道入口五十海里處,擔任前哨尖兵。艇上BQQ-5被動聲吶系統運轉正常,任何從它防區經過的機械噪音,都瞞不過它的耳朵。”
“海狼號已進入待機陣位,潛航深度三百五十米,對母艦構成最后一道水下防線。它們在水下織成的絞索,已收緊。”
一個教科書式的立體反潛作戰網絡。
海面之上,巡洋艦和驅逐艦的主動聲吶構成了第一層,用狂暴的聲波逼迫對手暴露。
天空之中,P-3C的反潛機群則構成了第二層,用密集的聲吶浮標和磁異常探測器,實施無死角的精確監聽與搜尋。
而在最深邃的水下,兩艘全球最頂尖的洛杉磯級核潛艇則化身為第三層,等待著任何企圖穿網而過的獵物。
弗利的副官看著這幅戰術圖,忍不住低聲贊嘆:
“上將,這樣的防御體系,就算是毛熊的阿爾法級來了,也會被我們活活困死在里面。我們的贏面,是百分之一百。”
弗利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就是世界第一海軍的實力。
所謂的兔子海軍……或許連成為他戰功章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二小時過去了。
從全球各大衛星實時傳輸來的圖像顯示,那艘名為希望號的巨大油輪,已經加滿了燃油,拖著白色尾跡,離開了波斯灣,正以十五節的航速,堅定地駛向馬六甲。
二十四小時過去了。
希望號進入了印度洋。
艦隊司令部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凝重。
三十六小時過去了。
希望號的航跡筆直地指向弗利艦隊布下的天羅地網。
它沒有絲毫減速,也沒有任何偏航的跡象,仿佛根本不知道前方就是足以絞碎一切的鋼鐵叢林。
而與油輪的堅定行程形成詭異對比的,是弗利艦隊無休止沒有任何結果的等待。
當初那種屬于獵人的自信興奮,正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褪去。
“聲吶控制中心!報告!”
“上將!提康德羅加號與希爾號聲吶全功率掃描至今,屏幕干凈得像剛出廠一樣!除了鯨魚和海豚,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機械噪音回波!”
“航空單位!”
“B組P-3C已投下最后儲備的八枚浮標!上百平方海里的海域被我們用聲吶信號篩了不下三遍!結論是:什么都沒有!”
“洛杉磯號!”
“艇長雅各布中校每小時發回一次加密通訊……內容永遠都是兩個詞:陣位安全,無可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