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們顯然不認識這位“煞神”,只看到雇主被威脅,出于職業(yè)本能,其中一人低吼一聲,揮拳就向傅星野面門砸來!
然而,傅星野的動作更快,他頭一偏,輕松躲過拳頭,同時快速出手,一記擒拿,腳下一絆,保鏢被狠狠摔倒在地。
場面瞬間混亂!
另一個保鏢見狀猛撲上來,傅星野眼神一厲,側(cè)身避開,一記凌厲的手肘狠狠砸在對方肋下!保鏢吃痛彎腰的瞬間,傅星野的膝蓋已重重頂在其腹部!第二個保鏢也悶哼著蜷縮倒地。
傅星野剛解決完他倆,回身發(fā)現(xiàn)榮政南已切入戰(zhàn)局,動作簡潔迅猛,手刀精準地劈在最后兩個試圖圍攻的保鏢頸側(cè),兩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地。
傅星野和榮政南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就是在槍林彈雨中打磨出來的默契。
宋眠看著自己帶來的保鏢瞬間被解決,再不敢多說一個字,狼狽的示意還能動的保鏢扶起昏迷的同伴,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傅星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現(xiàn)在想去向我大伯傅懷云求助,”他發(fā)出了一聲冷笑,“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連我爸都敢動,更別說一個大伯了!”
宋眠的背影猛地一僵,嘴唇被咬得發(fā)紫,沒有回頭,倉皇逃離。
門被關(guān)上,舒蔓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但她突然又想起樓上的異常聲響!
“糟了!樓上!”她拉著荷允熙就往樓上跑。
客房門敞開著。眼前的景象讓舒蔓心頭一緊:江眠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毫無生氣地倒臥在地毯上,舒意手足無措地跪在她身邊,臉上寫滿了恐慌和無助。
“姐!”舒意看到她們,聲音顫抖,“眠眠她聽到宋眠在樓下說話的聲音,突然就這樣了!”
荷允熙立刻上前,檢查江眠的脈搏和瞳孔。
檢查完畢后,她緊繃的神情稍緩:“是極度恐懼引發(fā)的急性應(yīng)激反應(yīng),暈厥休克,她的生命體征暫時平穩(wěn),沒有生命危險,讓她好好休息就行。”
她將江眠散落在臉頰的頭發(fā)撥開,仔細觀察著江眠即使在昏迷中也緊蹙的眉頭和微微顫抖的身體,補充道:“她的狀態(tài),很可能是長期遭受精神壓迫,情感操控甚至洗腦,導致嚴重的抑郁癥和急性焦慮障礙,身心都已極度脆弱。”
“宋眠那個該死的女人,我真應(yīng)該把她殺了!”舒意情緒崩潰,她就是個魔鬼!眠眠從小到大,穿什么衣服,留什么發(fā)型,學什么樂器,讀什么專業(yè),全都要按照她的規(guī)劃來!眠眠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是個被操控的木偶!”
“如果眠眠惹宋眠生氣,她就把眠眠和狼狗一起關(guān)到狗籠子里!一關(guān)就是一天一夜!姐!我求求你,不要讓眠眠回那個家,求求你救救她吧!”
同為女性,即將成為人母,舒蔓無法想象江眠從小到大經(jīng)歷了怎樣的折磨。
此刻,無論江眠是否與傅家有關(guān),她都下定決心要護住這個可憐的女孩。
她用力將舒意拉起來:“小意!你看著我!你現(xiàn)在不能崩潰!眠眠需要你!她醒來看到你這副樣子,只會更難過,更自責,你要堅強起來!”
“你把江眠抱到床上休息,我和你姐夫想想辦法,其他的事等眠眠醒了再說。”
客廳里,傅星野,舒蔓,榮政南,荷允熙四人圍坐,氣氛壓抑。
“荷醫(yī)生,江眠她失去了六歲之前的所有記憶,你有辦法讓她恢復記憶嗎?”舒蔓問道。
荷允熙坦誠道:“理論上,深度催眠是探索和修復創(chuàng)傷性失憶的一種途徑。但是,”她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眾人,“以江眠目前的身心狀態(tài),進行深度記憶挖掘風險極高,現(xiàn)在不是合適的時機。”
“老公,怎么辦!”舒蔓看向傅星野,“雖然江眠成年了,但是宋眠在法律上依舊是她的監(jiān)護人,我們是不能阻攔她見江眠的,總不能讓那孩子躲一輩子啊!”
“明天親子鑒定就會出結(jié)果了,如果她真的是星雨,”傅星野握緊了拳頭,“我就是她的法定監(jiān)護人,宋眠算什么東西!”
“如果不是呢?”舒蔓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我不能放下她不管!”
荷允熙接過話:“那我們可以通過法律手段保護她,先讓醫(yī)療機構(gòu)出具證明,判定江眠因長期受虐導致嚴重精神殘疾,然后就可以向她領(lǐng)養(yǎng)地法院提起訴訟,申請撤銷宋眠的監(jiān)護權(quán)。”
“但這需要回到加拿大進行漫長的法律程序,過程會非常艱難。”
——
城市的另一端,一間裝修奢華的私人會所包間里,燈光曖昧不明。
宋眠和一個男人坐在一起。
“你怎么回來了?你老公沒告訴你不要再回京都!也不要再聯(lián)系我了嗎!”
宋眠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冷笑道,“他死了,他怎么告訴我,給我托夢嗎?”
“快說,什么事!”男人不耐煩地皺眉。
“江眠那個小賤人!”宋眠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跟傅星野他老婆的弟弟搞在一起了!現(xiàn)在兩個人就藏在傅星野的別墅里,被他夫妻倆護起來了。”
她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威脅道:“你說傅星野會不會已經(jīng)察覺了什么?他會不會已經(jīng)認出她了?”
“你給我住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杯碟輕顫,他眼神瞬間變得異常兇狠,“你連個丫頭片子都看不住!你還能干什么!廢物!”
宋眠沒有絲毫恐懼,保持著刻薄模樣:“我不想跟你廢話,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
“如果你做不到……”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就別怪我嘴下不留情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心里藏不住事。”
她拎起昂貴的鱷魚皮手包,作勢起身,“對了,給我賬上打點錢,好不容易回趟京都,總得好好購物一番,舒緩舒緩心情,走了。”
她扭著腰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
男人盯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神變得更加狠戾,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是我……”
他掛斷電話,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