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趙老三靠著沙發(fā)上,半瞇著眼睛,看到自己的兒子進來,這才把眼睛睜開,帶著一絲詢問。
趙林在他身旁坐下,沒說話。
趙老三忍不住了:“怎么,要求說了嗎?”
“說了,不答應(yīng)。”趙林說道。
趙老三哼道:“一群王八命!幾萬塊都舍不得出,活該被妖獸給咬死!”
罵完,偌大的廳堂又沉默下來,趙林沒說話。
趙老三問:“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趙林冷笑:“反正沒有修士庇護的是他們,我有什么可操心的。”
話雖如此,趙老三還是很擔(dān)心,要是他們不答應(yīng)呢,要不降低要求算了。
得知父親的意思,趙林立刻反對。
最后趙老三說:“妖獸也不一定會來,你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趙林責(zé)怪趙老三一退再退,此外他還想著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跟措姆鎮(zhèn)的王強和李濤鬧翻這件事。
始終覺得那個叫做沈牧的年輕人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這個人,那兩個人又怎么會這么反常。
并且管家說了,那名修士也是因為跟沈牧有關(guān)系,才被允許坐在宴席之上。
這時一名家丁走了過來。
“怎么樣,找到那個人了嗎?他還在牛心村?”他問。
家丁說道:“還在,在村東頭的一個沒人住的土房子里。”
趙林聽了很有些吃驚。
這個人為什么還留在牛心村,他留在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目前看來似乎不太像是跟自己搶生意的。
家丁站在那里不走,欲言又止,被趙林發(fā)覺,問他還有什么事,他才說找到那個人的兩名家丁被打傷了。
“就是在門口偷著瞄了一眼,那個人就沖了出來……一人擰斷了一只胳膊,他警告我們不準靠近那個房子。”
家丁不服氣道:“趙少,要不你去滅了那小子,我看他十分狂妄。”
趙林瞄了他一眼說道:“行了,少爺我很閑嗎?手斷了讓醫(yī)生接上就是,又沒死!我們趙家出不起醫(yī)藥費嗎?”
家丁很是奇怪,自家少爺什么性子,為什么對那個年輕人這么容忍。聯(lián)想到那兩名家丁的恐懼摸樣,想著那個人應(yīng)該也不簡單吧。
趙老三聽著他們的對話,覺得很迷糊,想問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管家走了過來,一臉焦灼:“老爺,古董花瓶找不到了。”
“什么?”趙老三一驚。
“怎么會找不到?不是讓你收起來了嗎?”
管家苦著臉說道:“是我收起來的,可真的不見了!”
如果僅僅是他收起來的,卻又不見,那么他的嫌疑最大,可他卻很坦然,趙老三也沒有懷疑過他任何。
這名管家曾經(jīng)表現(xiàn)出來的忠心讓他絕不會懷疑他會偷花瓶。
那么花瓶去了哪里?排除其他人……
趙林忽然想到那名修士身上似乎就收著這么一個東西,當(dāng)時并沒注意,難道是他偷取了花瓶。
一名修士想要從趙家找到隱藏的任何東西都很簡單。
“爸,花瓶可能在周家。”趙林很快下了結(jié)論。
“如果不是出現(xiàn)內(nèi)賊的話。”他補充道。
管家很快說道:“絕不會是內(nèi)賊!”
趙老三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這花瓶又去了周家!為什么會這樣!”
接著他猛地站了起來:“我要去周家討回花瓶!”
他帶了好幾個下人朝門外走去,卻被趙林叫住。
他也是想了很長時間。
第一,王強和李濤不會再幫他,第二,沈牧認識那名大修士。
總之非常難辦。
趙老三向來聽兒子的話,極不情愿地回了頭,想要兒子給自己一個解釋,可趙林卻在想著其他事情,并沒有理會他。
他嘆了一口氣只得解散了下人們。
花瓶的確回到了周家,不過沈牧沒有將花瓶當(dāng)著周家眾人拿出來,而是悄悄給了周老頭,讓他收進了自己的屋子。
顯然周老頭很喜歡那個花瓶,立刻收進了柜子里面。
這天晚上,祁國偉怎么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想著妖獸襲擊村子的事情,甚至偶爾睡著了,也被噩夢驚醒。
半夜兩點,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老頭孫兒是不是提過他是修士,是不是提過?提過沒有?他在腦海中不住搜索著某個只字片語,去搜索不到任何東西。
但他依然抱著一絲希望。
如果周老頭的孫子也是修士,事情是不是就好辦了?
雖然那孩子不是牛心村的人,可他對周家人卻是真的好!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看到天剛剛亮,立刻就起床洗漱,匆匆吃了自家老婆子做的早飯,來到了周家。
周家正在生火做早飯,稀飯,饅頭咸菜。
“村長?”看到祁國偉的劉翠花很吃驚。
“這么早,你怎么來了?”
祁國偉嘿嘿笑道,一副有求于人的摸樣。
劉翠花立刻想到了什么,臉色難看起來,不再理會他。
祁國偉看到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氣,自己走進了屋子,看到周老頭坐在角落發(fā)著呆,便問他:“周哥,你那個孫子呢?”
周老頭盯著他看,似乎不明白。
“我問你你孫子呢?”他大聲說道。
恰好這個時候,沈牧起來,站在祁國偉身后說道:“你找我?”
這個聲音嚇了祁國偉一跳,他立刻回頭看到了沈牧。
“小兄弟,我問你一個事。”他撫著沈牧的肩膀說道。
沈牧蹙了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修士?”他問。
問這話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不報希望了。
眼前的年輕人分明那么稚嫩,這世上哪有那么多修士。
果然,他看到沈牧搖頭:“我不是。”
這三個字徹底熄滅了祁國偉所有的希望,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頹然坐在了竹凳上。
沈牧說道:“老村長,其實也沒必要那么擔(dān)心。”
“不擔(dān)心怎么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祁國偉嘆道。
劉翠花端著早飯走了過來,看到祁國偉沒好氣地說:“行了啊,沈牧可不是牛心村的人,他是不是修士都不會守護牛心村,不僅如此,我還要勸他早點離開,這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