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不知道姐妹正琢磨啥,還是象征性地訓斥了妹妹幾句。
“往后老實點,聽到沒,要是再做出這種事情,別說你媽打你,我都得收拾你。”
顧晴晴垂眉順目地聽著姐姐的訓話,時不時點點頭。
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行了,別說她了,她有沒有跟你說俺倆因為啥。”張秀梅覺得有些話得跟姐妹說明白,再讓小丫頭這么中間一學。
姐妹再誤會她就不好了。
“沒。”
顧挽星垂下了眼簾,她自然是知道的。
好在小妹此刻還算是配合的,沒當眾拆穿她。
“她說我想把店據為己有,我跟你說那天怎么個事……”
張秀梅簡單講述了一下那天遇到她娘家的小玩伴,以前兩人經常攀比,比身高,比學習,比衣服,比頭繩。
結婚后比誰家日子過得好,誰家男人好。
她的日子沒有那位玩伴過得好,那玩伴來就問了一嘴,誰的店,她為了面子,說是自己的店。
聽后,顧挽星沒忍住笑出聲:“小孩心眼,二指長短,哈哈哈,唉,還是小。即便你秀梅姐說她的也不為過啊,她一手操持的也是她的店嘛,以后記住多聽多看多干,少說話聽到沒。”
說著伸出手揉了揉小妹的發頂,小發型瞬間炸毛。
顧晴晴不情愿地躲開,點了點頭:“知道了。”
自此誤會解開,張秀梅又恢復了先前開朗的樣子,事事都跑到前邊干。
顧挽星傍晚的時候,讓妹妹跟她去把自行車騎了回來,放了一天一宿,要了一塊錢,原來是兩毛。
不過看老頭給她蓋了塊塑料布的面子上,她也就沒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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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時間每天都過得很快。
事情也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一周后,果然那位主任沒騙她,周末打來了電話。
是林苑飯館的小服務員來告訴她的。
傅崢和林山一直在市里處理酒店的事情。
所以顧挽星就自己去得取了她的所有證件和土地使用權證。
這以后的工業園可就全是她的了。
不過她并沒打算自己全部蓋了,投資巨大不說,也沒有那精力去弄這些。
最主要的還是不擅長。
以后那片地,她要么租出去要么賣出去。
實在不行,將來公司真起來,那蓋棟大廈,作為觀嵐的總部也是可以的。
傅崢并沒在七月十三號走,他是在十五號走的。
走的那天又下雨了,即便有萬般不舍,他也還是走了。
甚至走的時候都沒讓顧挽星去送他,他只留了一封信,讓林山交給顧挽星,自己從市里就走了。
這些顧挽星倒是沒在意,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可能長期膩在一起。
至于傅崢留給她的信,也就只有一句話:等我回來娶你。
顧挽星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這些很快就被她忘到腦后了。
傅崢走了,她就時不時給張玉蘭送點空間里的菜和自己養的雞鴨。
偶爾還會給送件新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
得到手了,顧挽星就著手準備蓋工廠,她第一個人找的就是她爹。
七月三十號這天,顧挽星早早回家,做了飯,買了啤酒和白酒。
等著顧天明回家。
家里自從有了新風扇,是真涼快,現在的風扇是鐵葉子的,閃出的風也是涼的。
大概六點半的時候,顧天明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可以看出這段時間,沒少出力,整個人都被曬得黢黑黢黑的。
他在院子里,就聞到了飯香味,閨女不知道從哪里買的菜,都賊拉好吃,就連大茄子生吃都是甜的。
在院里洗了把臉,進到屋里,就看到了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竟然還有他愛吃的紅燒大鯽魚。
這玩意現在可不好弄。
“咋回事?今天是啥好日子嗎?”
顧天明從門口的臉盆架上拿了毛巾一邊擦著手一邊笑瞇瞇地問道。
顧挽星腦袋枕著手,平和道:“七月一號那天是五月二十七,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生日。”
顧天明一愣,隨后一拍腦門:“我還真給忘記了,那你咋不說?”
“我也是昨天在街上聽人家說包餃子,煮雞蛋過生日,我才想起來。”
“今天怎么事?補上生日?那把你大叔和二叔都喊來,這么好的菜咱倆也吃不完。”
顧天明看到酒了,就想著找人喝一點,自己喝沒意思。
“我陪你喝,有事找你談。”
顧挽星正八經坐了起來,嚴肅的望著顧天明。
顧天明被閨女認真的樣子,帶的也斂了笑,正色坐在了馬扎上:“先說什么事。”
“一邊吃一邊說。”
就這樣,爺倆一口小酒,一口肉,喝了起來。
顧挽星見她爸一瓶啤酒下了肚,便放下筷子,將事情娓娓道來。
“啥?你是說你買了塊地?”
顧天明雙眼瞪得像銅鈴,不敢置信的望著對面淡定的閨女。
“嗯,京都給的錢不少,買了那塊地,還剩下一點,我想建個廠房車間,這些我不太懂,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張羅一下。”
這才是顧挽星今天的主要目的。
顧天明聞言,陷入了沉思,目光悠遠地望著某一處,時不時喝點酒。
見他不說話,顧挽星就以為是不是擔心沒錢賺。
“我不是讓你干,就讓你找人,你看著誰干活踏實,都可以張羅過去。”
良久,顧天明才放下手里的瓶子:“你這孩子干啥也不跟我商議一下,你說在原來那個廢棄鎂沙場,那不是荒郊野嶺的嗎,那里多不安全。”
“那里是荒郊野嶺,那里不是萬和村的嗎。”
“離村子遠吶。”
顧天明覺得那里太偏了,可已經買到手了,還能怎么整。
“那啥,你別管了,我明天找你大叔,我們一起去看看。”
“我得去呀,得告訴你蓋哪里。”
“你不說哪里都咱的嗎。哪里方便蓋哪里唄。”
“那不行,我有看好的地方,以后地漲價了,我會賣出去的。咱們就蓋最好的位置,到時候好走車,就行。”
兩父女一直商議到晚上八點多。
顧挽星還拿出她最近畫了個大概的圖紙,讓他爸看,別說,老頭還挺懂,她畫得有點立體,老頭一看就明白了。
砰砰砰——
就在兩父女倆說得正起勁時,外頭大門不知道又被誰敲響了。
引得西邊鄰居家的狗都叫喚不止。
“誰?這個點。”
顧挽星正說到關鍵點,不情愿的就要起身出去。
結果被她爸攔住了:“別去,這個點不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