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倩倩緊緊咬著下唇,表情管理一直很到位的她,此刻面上竟是有些裂痕。
她想過無數個可能,把繼父那張臉想象成他的女兒。
覺得應該會有點小姿色,卻是不及自己半分的,畢竟她好歹也在很好的環境下熏陶了十年。
可她看到的是什么?
眼前的人如同一顆閃耀的璀璨明珠,精致的瓜子臉上有著極為立體的五官,眼眸深邃而明亮,最主要的是她的皮膚,如凝脂般細膩泛著健康的紅暈。
還有那氣勢逼人的身高,這不就是她向往卻又裝不來的高冷性格嗎?
而且自己穿著高跟鞋,竟然跟她穿著一雙平底鞋差不多高……
顧挽星凈身高一米六五,在現在這個年代里,算是高的,尤其是跟村里那些同學比較,有一段時間拔高的身量一度讓她自卑不已,尤其是還伴隨著發育。
整天恨不得含胸駝背,不想讓人知道。
后來還是她大嬸也就是趙立秋給她做了兩個胸口系扣的小背心,她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發育的這件事情。
那個時候孫喚弟根本不管她。
所以顧挽星對大叔家就格外的照顧一些,因為她最晦暗的時期,那家人都曾為她點過燈。
她看著對面兩母女那變來變去的表情,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位女士又見面了。”
顧挽星身側的傅依依也認出了許雪玲:“嫂,嫂子,她,她她不是那天在店里搶衣服那女的嗎?”
小姑娘眼睛瞪得像銅鈴實在想象不出這個世界究竟是有多小,弄來弄去,竟然還是‘親戚’?
“對,這個世界真小。”顧挽星對上傅依依笑得就比較明媚了,簡直閃瞎母女二人的鈦合金狗眼。
尤其是她此刻的笑容,就連頭頂上的水晶燈都被她比得黯然失色。
許雪玲強行扯出一抹笑:“是哈,沒想到咱們還有這緣分。”
小劉和大雙小雙聽到聲音,從餐廳里走了出來。
看到的就是雙雙對峙的畫面。
小劉神色警惕地看向許雪玲:“您來了?”
許雪玲聞聲,立馬搭話:“小劉,司令呢?”
她也不去管小劉的態度如何了,實在是對上顧挽星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自己竟然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一點傷都沒有?
這是她最恐慌的地方,明明都看到那天店門口的那輛桑塔納的車牌了,所以才篤定那些人說到的女司機就是她。
既然她有本事開車,那就要接受出事故的幾率,所以她臨時想了那么一個招。
她給了那個司機十萬,才換他用命賭一次。
可現在,究竟誰能告訴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問題終究是無人能解了,大概也許就只有那個滿世界找她的司機會給她答案吧。
那司機不光賠了顧挽星十萬,甚至還要賠償人家那輛新車,而他跟警察說有這么個女人雇他,警察說讓他找出來。
當然這些目前還沒傳到京都。
小劉探頭看了一眼餐廳里已經空了的座位,說道:“司令去衛生間了,您要是有事情就去客廳等吧。”
宮紀之直接從餐廳旁邊的小門穿過小臥室,去了衛生間。
大雙小雙能感受到雙方的劍拔弩張,則默默站在顧挽星的身旁,頗有種護著的架勢。
宮倩倩眨了眨她的卡姿蘭大眼睛,一臉嬌憨地笑道:
“劉大哥,我爸爸弄臭豆腐了嗎?怎么這么臭。”她已經感受到她媽氣勢上就被這個私生女壓了一大截,所以只能自己上。
小劉摸了摸鼻子敷衍應道:“嗯。”
宮倩倩也不在意他說的是真是假,見她媽熄火,便晃了晃她媽的手:“媽媽,家里來客人了,你還愣這里干什么?”
許雪玲滿目憂愁,看了一眼懵懂無知的女兒,心里很是無奈,這么天真無知,真是被人賣了都得幫人數錢。
她被迫營業,笑著看向顧挽星:
“你是紀之的女兒吧?你能來,可真是太好了,那天我聽人說起你的存在,還有些不信……”
她說到這里語氣頓了一下,垂眸嘆息,隨后又抬起頭故作堅強的強顏歡笑:“快,別在這站著了,趕緊去坐著呀,倩倩陽陽快喊姐姐,這是你們大姐。”
顧挽星靜靜的看著她表演,已經在心里給對方豎了好幾次大拇指。
從她看到對方時,這女人眼里分別出現了憤怒,厭惡,惱恨,到接受再轉而開始飆演技,這一系列情緒變化和心理素質,是常人所不能比擬的。
饒是她活了兩輩子,都自嘆不如。
“姐姐。我聽二叔說起過你,沒想到你長得這么好看。”
宮倩倩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靠近,但卻又不敢地繼續往前。
這副做作的樣子,令誰看了都覺得是顧挽星太排外了,所以小姑娘怕她。
可到底是年齡小,心思都寫在臉上,眼底的迫切又是那么明顯。
顧挽星淡漠開口:
“別亂叫,我可不是你姐。”
說罷,她牽著傅依依去了客廳,坐在沙發上,吃起了零食,話說耽誤吃飯了,是有點餓。
“先吃點墊吧一口,一會帶你出去吃。”
她把手里的脆麻花遞給傅依依對她說。
傅依依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她也不能多問,只能點了點頭,表示無聲支持她的任何決定。
許雪玲雖然氣惱,但當著小劉的面只能強忍著,她垂眸看向滿臉無辜的小兒子,氣得推了他一個趔趄。
放下包,也轉身去了客廳。
大小雙見到她去客廳,他們立馬跟了上去。
宮瑞陽看看客廳的方向,又看看小劉,捂著小鼻子問道:“劉哥哥,我媽說那是我大姐,是真的嗎?”
小劉對上這孩子,其實心情很復雜,這孩子性子挺好,說到底大人的事情也不賴他。
“嗯,去吧,去找你媽。”
“唉,太難懂了。”宮瑞陽搖了搖小腦袋,蔫頭耷腦的也往客廳走去。
衛生間里的宮紀之自然聽到了外頭的聲音,他的耳力是前所未有的好使。
甚至屏氣凝神都能聽到外頭人的呼吸聲,通過辨別呼吸甚至都能知道誰是誰。
身體上的變化讓他有些膽戰心驚,這莫不是吃了仙丹?
說是仙丹也不為過了吧,閨女到底給他吃了什么?
明明剛才很著急許雪玲的到來,可是想到吃的藥丸,他就忘記了此刻閨女的危機。
實在是太過震撼了,他嘗試用力捏肥皂,就見那新打開的大肥皂就那么被他捏得從手指縫里都冒出來了。
“這這這……”宮紀之看著手里碎肥皂,驚得眼睛瞪得溜溜圓。
原來感覺不是錯的,是真的渾身充滿了力量,他想他的病應該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