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研的項目，絕對不能動。要不然，到時候再難以把隊伍建設起來。”汪貴林也支持謝凱的看法。

    這些預研項目，不僅是他們未來發展的方向，更因為項目團隊中的技術人員，很多都是他們花費了不小代價從別的兄弟單位挖過來的。

    “如果不取消這些項目，咱們能動用的，在五年內，最多只能動用60億。”楊倩又算了一陣，“五年后，如果我們沒有別的大規模經濟來源，我們就只能動用剩下的錢，利息根本就無法滿足我們的資金需求……”

    整個會議室里面陷入了沉默。

    “我……”謝凱一沖動，差點就說把他手里的錢借給基地，反正他留著也沒用，不過一想，公私還是得分開，不然到時候麻煩的不行，何況他的錢都在海外，要進來不是什么好事兒，隨后就轉變了話題，“我爸呢？怎么沒參加會議？”

    “去蘇聯了，談RD-33發動機的采購事項。”汪貴林說道，“他跟那邊比較熟悉。”

    “又去蘇聯了？啥時候的事兒？”謝凱還真有些好奇。

    老爹也沒有告訴自己。

    現在倒好，爹媽都跑到蘇聯去了，自己出國是沒指望了。

    “就是那天晚上跟你聊了后就走了。還是別說你爹，咱們商量一下錢的事情吧。以前我覺得咱們的錢夠多，搞個空間站都夠了……”鄭宇成很受傷。

    他一直都認為404很有錢。

    168億啊！

    全國哪個單位敢跟404比有錢？

    結果，這點錢，搞個發動機項目都不夠，怎么不受傷？

    “沒辦法。現在裝備訂單也沒有太多，目前咱們只能考慮從民用市場賺錢來補貼了。”謝凱說道。

    “無論是691廠還是工程機械廠，每年的利潤都不高……”楊倩搖頭說道。

    這不是一個小項目，不是只需要幾千萬或則幾億的經費。

    僅僅是砸材料，幾億丟進去，估計連泡都不會冒一個出來。

    “上次郵電部那邊的程控交換機訂單丟了是吧？”謝凱問道。

    郵電部的訂單，一直都沒有消息了。

    “沒有，現在還沒落實呢，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民品這塊，本來就不太受重視……”汪貴林說道。

    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民品單位，對于404的管理層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投資大，見效慢，而且也沒法如同他們賣軍火這樣一下子就撈幾十億，還是美元。

    “目前，兩伊戰爭接近尾聲了，雙方雖然沒有達成停火協議，一直都是相互開槍開炮玩兒了……所以，之前那樣龐大的軍火訂單的可能小了……”

    謝凱對眾人說道。

    民品業務必須重視起來，雖然他平時也沒關注過這些，想起來或則順路去了才問一下，甚至有時候順路都懶得去看情況。

    謝凱都這樣，更不要指望腦袋里面整天都是想著國防事業的鄭宇成他們，不搞武器裝備，跟尖端武器裝備沒有關系的項目，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什么意思。

    “沒錢，搞不了發動機；可搞了，即使成功了，咱們也沒錢搞別的了……”汪貴林悠悠地說道。

    現在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一個兩難的局面。

    “要是老謝能跟蘇聯方面談妥，再買一批RD-33發動機應急，也好不少……”白彥軍的希望在謝建國身上。

    目前，根本就沒有發動機可用。

    有訂單都不敢接。

    謝建國在莫斯科，現在同樣也是陷入了非常為難的局面。

    蘇聯人拒絕了他們的要求，更是不讓他們接觸發動機生產單位。

    “老司機，究竟為什么？我們兩國政府間的關系現在不是越來越好了嗎？咱們都是兄弟國家……”謝建國有些微醉，看著他對面醉醺醺的卡列托夫斯基問道。

    要想從蘇聯人口中打探消息，首先得把他們給灌醉。

    當然，這也不是什么時候都管用的。

    謝建國也沒想到，蘇聯在之前賣200臺發動機的時候，一點都不猶豫，甚至深怕中國不要退貨，短時間內就把200臺發動機全部交付了。

    說蘇聯不缺錢？

    沒看到現在蘇聯國內很多單位都發不起工資，技術人員們就只能靠著土豆度日？

    “謝，不是我不幫你們，而是你們買的發動機并不是自己用，甚至把設計出來的戰機賣給美國人！”卡列托夫斯基并沒有為難謝凱，“總局對于你們的行為非常不滿，甚至是暴怒，中國以后再也別想從蘇聯得到任何一臺發動機！”

    “怎么可能！我們賣戰機給美國人，也不影響蘇聯什么啊！”謝建國沒想到，蘇聯居然知道這事情了。“而且，我們可以給出更高的價格！”

    來之前，跟鄭宇成他們都商量過，如果蘇聯人要漲價，只要不是太過分，不是太離譜，就接受。

    誰知道，卡列托夫斯基卻看著謝建國直搖頭，“謝，這不是錢的問題。你們之前買發動機說是自己使用，但是你們把戰機賣出去，給我們國防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要知道，那可是米格-29使用的發動機。阿爾巴特軍區的將軍們勃然大怒，如果這事情不是之前他們批準了，天知道會出現什么樣的事情……你們不僅把戰機賣給美國人，以色列也得到了，甚至以色列把戰機賣給了印度……”

    卡列托夫斯基的話，讓謝建國徹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戰機就賣給了印度人？

    印度人不可能買中國的戰機！

    對于謝建國來說，卡列托夫斯基這話無疑就是一個玩笑，還是非常不好笑的玩笑。

    “謝，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印度人本來要從我們國內采購米格-29，后來從以色列可以采購到生產線，他們也來找我們采購發動機……”卡列托夫斯基把他知道的消息給介紹了一番。

    印度可以蘇聯傳統的軍售國家，中國買了蘇聯的發動機，開發戰機來搶蘇聯的訂單，在這樣的情況下，莫斯科肯定會發火的。

    更重要的是，這發動機被美國人以及歐洲人得到，通過研究，就能了解到蘇聯剛裝備部隊不久的米格-29的動力性能，有針對性地開發出空空導彈跟改進戰機。

    謝建國算是明白蘇聯人為什么這次拒絕的如此堅決了。

    哪怕在這之前通過柳旭給蘇聯高官的家屬們，讓這些家屬吹枕頭風都沒用。

    一時間好像這些蘇聯官員們都不要任何好處了。

    中蘇尚在恢復建交的關鍵時期，蘇聯一直都對中國保持著友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不賣發動機！

    “這么說來，我們現在沒有機會獲得這種發動機了？”謝建國心情復雜。

    戰機怎么就賣到印度了呢？

    “別說發動機，就連之前談的蘇-27合作項目，也被總局凍結了。”卡列托夫斯基說道，“另外，克格勃也掌握了情況，之前美國人就拒絕了向你們提供發動機……”

    對于中國航空產業來說，沒有發動機，超-7就造不了。

    謝建國不知道怎么回到酒店的，他醉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清醒過來，柳旭正怒目看著他呢。

    “你那邊有什么消息沒有？”

    “發動機的事情，沒指望了。而且這也影響到空軍跟他們談的蘇-27引進項目。其他的合作好像也受到了影響，甚至他們一些對咱們國家不友善的官員叫囂著要中斷跟咱們國家的所有合作談判……”柳旭嘆了口氣，“我在這邊這么長時間，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謝凱逼著美國人買了一百架超-7A，美國人估計是找以色列人來轉嫁成本，而以色列也找了個冤大頭……”謝建國很無奈地把從卡列托夫斯基那里知道的消息告訴了柳旭。

    柳旭頓時就目瞪口呆，根本無法相信。

    “印度人怎么可能會買咱們的戰機？要知道，我們國家可是一直都被他們當成敵人！”

    印度人一直都沒放棄想要入侵中國的想法，曾經被收拾了一次，倒是老實了下來，可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要中國生產的戰機。

    中國跟印度的死敵巴基斯坦睦鄰友好，印度人更是看不慣。

    “具體也不知道。現在看來根本沒有辦法，他們的人都拒絕接見，更沒有可能跟他們的發動機廠直接溝通。”謝建國愁眉苦臉地說道，“必須盡快回去，想辦法解決目前的問題。”

    目前的問題，已經不是有沒有發動機可用的問題了。

    “回去也好，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忙完就回來。你有時間去看看兒子，莫齊現在這樣……”柳旭嘆了口氣。

    莫齊昏迷，肚子里還有孩子，按理她應該待在家里的。

    但是她有著自己的任務。

    蘇聯這邊的情況，就跟之前謝凱說的一樣。

    柳東盛在烏克蘭，她在莫斯科，姐弟兩相互照應，依然還有人不好搞定。

    謝建國很快就回國了，對于他這么快回來，404的人即使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依然也是沒有辦法。

    “啥玩意兒？咱們的超-7賣給印度人了？我們都沒有交付幾架啊。”謝凱之前還在抱怨鄭宇成瘋了，自己剛回到首都，又把自己給叫回來。

    可聽到自己老爹說的消息，整個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印度人買中國戰機！

    完全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