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么……
這個系統(tǒng),很可能對每個世界的人物其實(shí)是了如指掌的。
有了這個猜測,安千千并未表露分毫。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xiàn)在就先去把那座莊園買下來,也順便和他結(jié)交一番?!?p>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莊園,剛好,那位公子哥也在。
除了他以外,還有幾批不同的房產(chǎn)中介。
為了避嫌,司承年留在了車上,安千千和靈衣前去談價格。
付明軒站在雕花鐵門外,指間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甩手。
幾個中介圍在他身邊,嘴里的話一句比一句尖銳。
“付少,您這莊園地段是不錯,但內(nèi)部裝修都五年沒翻新了,游泳池的瓷磚都裂了縫。三千五百萬?您怕是還活在三年前的行情里?!?p>穿西裝的中介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滿是不屑,“我客戶說,最多給兩千八,您要是今天能簽合同,這錢立馬到賬?!?p>付明軒搖了搖頭,“不行,不能低于三千五百萬,低于這個數(shù),債主也不同意。這是我最后一套房產(chǎn)了,沒別的辦法。”
他的堅持并未影響到中介,另一個挎著包的女中介跟著幫腔:“就是啊付少,您這急著出手的事誰不知道?現(xiàn)在不夜城的莊園掛牌量比去年多了三成,您這價格咬得太死,再過半個月,怕是連兩千五都懸。”
付明軒的臉漲得通紅,他昨晚在賭場輸光了最后一筆流動資金,催債的電話從凌晨打到現(xiàn)在,可這群中介偏偏在這時候落井下石。
“你們懂個屁!”
他低吼一聲,“這莊園光是占地就有三畝,當(dāng)年我爸買下來花了三千七,這幾年地價漲了多少你們心里沒數(shù)?”
話音剛落,三輛黑色轎車突然在路邊急剎,車門被粗暴地踹開,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為首的刀疤臉冷笑一聲:“付少,躲這兒挺悠閑啊?欠我們賭場的三千五百萬,今天該還了吧?”
付明軒的臉?biāo)查g慘白,連連后退:“再、再寬限幾天,我這莊園一賣就有錢了……”
“賣?賣給誰?”
刀疤臉掃了一眼旁邊的中介,“就這群想趁火打劫的?等他們磨磨蹭蹭砍到兩千多萬,你付少的手怕是都得被剁下來抵債了。”
中介們被這陣仗嚇得不敢作聲,場面一時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三千五百萬而已,我替他還?!?p>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安千千緩步走來,靈衣跟在她身后。
安千千目光落在付明軒身上,語氣平淡:“但我有條件。這莊園我按四千萬買,三千五百萬你可以拿去還債,剩下五百萬當(dāng)生活費(fèi)。你要做的,是說服你父親,把他手里持有的鼎盛集團(tuán)35%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我。當(dāng)然,股份的錢另算,我會以雙倍的價錢來收購?!?p>付明軒愣住了,鼎盛集團(tuán)是他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的公司,這其中所耗費(fèi)的心血不是能用錢來計算的,他下意識想拒絕。
可看到刀疤臉步步緊逼的架勢,又想起賭場里那些人手段狠辣,只能咬牙道:“我、我需要和我爸打電話確認(rèn)!”
安千千抬手看了看表:“給你十分鐘。另外提醒你,我安千千從來說一不二,錯過了今天,你可能就沒機(jī)會再和你父親通電話了?!?p>付明軒有些質(zhì)疑,“你說四千萬能買,我怎么相信你?”
安千千將自己的手機(jī)拿出來,打開銀行APP,給他看余額。
“現(xiàn)在相信了嗎?”
付明軒看著安千千手機(jī)屏幕上那一長串零,喉結(jié)滾動了兩下,剛要開口,穿西裝的中介突然擠到安千千面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這位小姐一看就是爽快人,但買東西總得貨比三家不是?付少這莊園看著光鮮,實(shí)際上問題多著呢。您瞧見那棟側(cè)翼小樓沒?去年雨季墻根都泡軟了,修起來沒兩三百萬下不來。還有后院那片林子,底下埋著老排污管,上個月還堵過一次,疏通公司報價五十萬呢!”
他邊說邊拽了拽安千千的袖子,壓低聲音:“四千萬買這破地方太虧了!您要是信得過我,我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別的業(yè)主,同地段的莊園,三千萬保準(zhǔn)拿下,還比這新派!”
挎包的女中介也趕緊接話:“就是啊小姐,付少急著用錢,您何必當(dāng)這個冤大頭?他欠賭場三千五百萬,您要是把價格壓到三千二,既能讓他還債,您還能省八百萬,這買賣多劃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唾沫橫飛,眼角卻不停瞟向付明軒,像是在炫耀自己多為安千千著想。
安千千嗤笑一聲,“你們看我像缺錢的人?我需要省錢?”
中介面面相覷,“這……確實(shí)不像?!?p>但付明軒拿不定主意,他甚至不敢給他父親打電話。
中介們看出了他的猶豫,穿西裝的中介又湊到付明軒身邊,將他拉到一旁,語氣里帶著“好心”地提醒:
“付少,您可別被這女人騙了!她明擺著是沖著你家公司股權(quán)來的,四千萬買莊園?說不定轉(zhuǎn)頭就把這破地方按兩千萬賣了,她真正想要的是鼎盛集團(tuán)的控制權(quán)!”
女中介跟著幫腔:“我看她就是算準(zhǔn)了你急著還債,故意抬價讓你放松警惕!等你把股權(quán)交出去,她翻臉不認(rèn)人怎么辦?到時候你錢也沒拿到,家底還被掏空了,那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付明軒被說得心頭一緊,看向安千千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懷疑。
他攥著手機(jī)的手微微發(fā)抖,撥通父親電話的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不敢落下。
安千千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沒理會中介的聒噪,只是朝靈衣遞了個眼色。
靈衣上前一步,從手包里掏出兩份文件,“啪”地拍在旁邊的石桌上。
“這是股權(quán)轉(zhuǎn)讓意向書和莊園購買合同,條款清晰,律師已經(jīng)審過。付少要是信不過我們老板,現(xiàn)在就可以找律師來核對。至于這些中介……”
她眼神驟然變冷,掃過那幾個還在喋喋不休的人:“你們要是再敢挑撥離間,就別怪我們告你們商業(yè)誹謗。我老板的時間很寶貴,沒空陪你們演戲。”
刀疤臉在一旁看得直樂,突然出聲幫腔:“我說你們幾個中介瞎摻和什么?人家付少和這位小姐談生意,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再廢話,我讓你們橫著出這條街!”
中介們被靈衣的氣勢和刀疤臉的威脅嚇住,訕訕地閉了嘴,卻還是不甘心地盯著付明軒手里的手機(jī),盼著他能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