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聰當即瞥了那個多嘴的護士一眼。
那名護士的同事連忙扯了扯她的手臂,讓她不要多說,以免激怒這個有個警局局長做靠山的無賴。
遲睿返回他剛才站著的位置,那里有一個柜臺,柜臺上面放著一個執(zhí)法記錄儀,鏡頭正對著他們,并且是開著的。
他伸手關(guān)掉,然后拿到手中。
梁玉冰不是傻子,她幾乎立即就反應(yīng)過來!
“你!你把剛才的事都錄下來了?”
韓玉冰心里很慌。
其他人也目露驚詫地看著遲睿。
遲睿面不改色地點點頭,“對,都錄下來了,包括你們剛才的一言一行,以及韓局長的聲音?!?/p>
韓玉冰臉色發(fā)白,故作鎮(zhèn)定道,“可是你事先并沒有提前告知,你這樣做是違規(guī)的,而且還會受到嚴厲的處分!”
遲睿不以為意,“我連工作都快沒了,還怕受處分嗎?”
“……”韓玉冰被噎得啞口無言,腦子發(fā)懵。
“你到底想怎樣?”梁聰陰惻惻地開口。
梁老太太看情況也知道不太對勁,她眼神示意自家傭人阿姨去搶遲睿手上的執(zhí)法記錄儀,傭人阿姨是接收到信息了,但遲睿體魄健壯,目測有一米八五左右,她一個中年婦女,哪敢??!
遲睿掃了梁聰一眼,然后又落在手上的執(zhí)法記錄儀上,“你乖乖跟我回去所里接受調(diào)查,這個東西就不會擺上臺面?!?/p>
韓玉冰六神無主,只好拿著手機快速轉(zhuǎn)身離開病房,到外面去再次給她哥打電話。
遲睿沒有喝止,他相信韓玉冰打完電話回來后,也會勸梁聰跟他去派出所的。
果不其然,韓玉冰臉無血色地回來,根本不敢去看自己婆婆的眼睛,拿著手機直奔病床前,對梁聰說道,“聰兒,你舅舅剛才跟我說,你現(xiàn)在就跟這位遲警官去派出所做個筆錄,放心,不會有事的,就是例行公事,咱們該賠償?shù)馁r償,你也別為難人家警官,好好配合,知道嗎?”
梁老太太一聽,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然后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梁聰被帶走前,那兩名護士連忙走到遲睿身旁,偷偷給他豎了根大拇指,“遲警官,你好厲害!”
眼中滿是敬佩之情。
遲睿道,“職責(zé)所在。”
其中一個護士問,“不過那人的舅舅是局長,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遲睿難得地笑了笑,“怕什么?大不了我停職后去當騎手,照樣能養(yǎng)活自己?!?/p>
而且說到拼舅舅,梁聰能拼得過他的司令舅舅嗎?
他只是不屑干這種事情而已,并不是沒這樣的門路。
那兩護士對遲睿的敬佩崇拜之情,簡直要溢出視網(wǎng)膜。
*
派出所這邊。
顏愛跟劉小靜已經(jīng)分別做完了筆錄,原本劉小靜馬上就可以走了,但是她擔(dān)心顏愛,所以并沒有走,留在那里等著結(jié)果。
顏愛在接受詢問的途中,詢問她的警察曾接到示意短暫地離開過詢問室,返回后,對方的態(tài)度變了,變得不再故意找茬,刻意引導(dǎo)。
顏愛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
上一世,她剛認識遲睿警官時,他已經(jīng)是一名屢破奇案的刑偵隊長。
當然了,她之所以能認識遲睿,是因為龔言安的關(guān)系,龔言安的父親是遲睿的親舅舅,遲睿是龔言安的表弟。
這一世他們“相遇”的時間提前了差不多四年,現(xiàn)在的遲睿,還只是一名小片警,但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變,肯定還是跟上一世那樣公正不阿,嫉惡如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