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簌讓王助理給自己請假,光明正大地曠了一天的課。
她在李湛的陪同下,來到海市一家隱秘性極好的私人會館,見到了這位幾乎已經退圈的影帝。
傅恪。
今年二十六歲,比爸爸大兩歲。
他出身四大家族最末位的傅家,是傅家老爺子生前最寵愛的小兒子,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才十七歲,就拿到了第一座影帝獎杯。
二十一歲,影帝大滿貫。
原本星光璀璨,前程無量。
然而四年前,傅家老爺子病重。
傅恪卻忽然被人曝出嗑藥、并侵犯嫂嫂的丑聞。
醫(yī)院檢驗報告,加上他那位“二嫂”聲淚俱下的親口控訴,令傅恪的罪狀板上釘釘,他難以為自己辯解。
而這其中,當時負責給傅恪進行藥物檢測的醫(yī)生,就是周俊海。
這個前世害得爸爸變成殘廢的醫(yī)學界的敗類,也害得傅恪的星途從此走向黑暗。
至于那位“二嫂”,則是齊絲妤的姑姑,也就是傅杳杳如今的繼母。
當時,傅恪的丑聞爆出來以后,大房一直捂著消息,不讓老爺子知道,怕刺激到他。
“二嫂”卻故意闖入老爺子病房,裝模作樣地求老爺子做主。
老爺子聽聞后,被活生生氣死。
之后。
傅恪失去了傅家繼承人資格,連本該他得到的遺產,也全都落入二房之手。
他本人則低調出國。
從此,娛樂圈只剩下他的傳說和丑聞,再也沒人見過他。
小簌實在想不到,李湛居然能把他給找來。
一見面,就見李湛頗為熟稔地和傅恪打起了招呼。
而傅恪身邊,還坐著陳驚。
小簌內心頓時了然。
陳家?guī)缀跽瓶卣麄€娛樂圈,傅恪和他有關聯(lián),也很正常。
“真是想不到,要求和我的見面的,居然是一個只有七歲的小丫頭?!?/p>
此時,傅恪穿著睡袍坐在那里,一看到面前個頭矮矮的小姑娘,就不禁挑了挑眉。
小簌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傅恪染了一頭金色,頭發(fā)微長,發(fā)尾有些散亂地落在肩膀上。
五官刀鑿斧刻一般深邃俊美。
臉上帶著毫不在意的笑,看起來好像絲毫不受兩年前丑聞的影響。
然而小簌皺了皺鼻子。
聞到一股疑似宿醉的殘留酒氣。
真的毫不在意嗎?
此時,小簌沒立即答他這話。
她小短腿爬到沙發(fā)另一邊坐好。
傅恪打量著小簌。
見她居然不理會自己,笑了。
“小鬼,我正在跟你說話呢?!?/p>
他探身望著小簌,露出松散浴袍底下一大片漂亮的胸肌。
小簌表情嚴肅地盯著他,緊抿著唇,依舊不說話。
“喂,說好的正事呢?”
傅恪聳了聳肩,“你們兩個把我叫回來,不會是為了陪這小鬼玩啞巴游戲吧?”
他這話是對李湛和陳驚說的。
然而兩個人居然都不搭理他。
傅恪有些無語了。
干脆起身,似乎打算回房繼續(xù)睡覺。
“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整日宿醉的人,腦子真的還正常嗎?”
然而身后,突然聽到小姑娘稚嫩軟糯的嗓音,言辭頗為犀利地說道。
傅恪腳步頓住。
他轉身看向小簌,目光里帶著點懷疑。
似乎難以相信,這樣的話,會從一個七歲小姑娘的口中說出。
“因為我要做的事情,關系著我爸爸的未來。”
只聽小簌接著說道,“所以,我不想和腦子不清醒的酒鬼合作?!?/p>
她目光清亮。
好像帶著某種洞察人心的穿透力,就那么望著傅恪。
傅恪原本有點沒骨頭似的微微弓著的脊背,莫名就挺得筆直了。
似乎并不想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看扁。
“就憑你?
“想改變一個人的未來?”
傅恪又一挑眉,故意這么說道。
“我是不行,畢竟我還是一個小孩子?!?/p>
小簌理直氣壯地道,“可我有王助理呀,他已經把該怎么做,教了我一遍了?!?/p>
傅恪聞言,又扭頭看向陳驚和李湛。
希望有人向他解釋王助理又是誰。
“咳,王助理是夜家老爺子身邊現(xiàn)在的首席助理?!?/p>
陳驚率先開口,“在海市,默認王助理的話,就代表著夜老爺子的真實態(tài)度?!?/p>
傅恪點點頭。
也就是說,這小丫頭是有夜家老爺子親自教導的。
“那你那個王助理說,要怎么做?”
傅恪又看向小簌。
小簌則盯著他,不說話。
傅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忽然明白了什么。
“OK?!?/p>
他轉身回了臥房。
沒多久,換了身衣服出來。
白襯衣,西裝褲,頭發(fā)好好梳理起來,手腕上戴了一塊金表,整個人少了之前的浪蕩落拓的氣息,變得正經了許多。
“我有一個疑問。”
小簌這才終于主動說道,“你當年,為什么不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有什么你難以解決的障礙嗎?”
醫(yī)院的藥物檢驗報告,沒必要只做那一家的。
“二嫂”的控訴,只有她本人口述,以及一段模糊的視頻,根本不能作為切實的證據。
傅恪居然就這么認栽了?
此時,傅恪聽著這個問題,手里拿著一只打火機,輕輕叩響。
他沒有立即回答。
眼神望向某個方向,有些憂郁。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才說:“因為我沒有想到,一直以來,我堅定認為最愛我的人,居然會背刺我?!?/p>
“嗯?”
小簌歪了歪頭。
顯然沒想到,這里面似乎還有什么別的隱秘。
傅恪搖著頭,笑了下。
“我們傅家三兄弟,大哥和我都是一個媽媽生的?!?/p>
傅恪微翹著唇,飛揚的神采里,帶著有些譏諷的冷笑,“二哥是爸爸年輕時在外面的私生子。
“一直以來,爸爸都表現(xiàn)得非常厭惡二哥,不止一次說他是自己人生中的污點。
“對我反而疼愛有加。
“我高中想進娛樂圈,大哥竭力反對,認為學習更重要。
“爸爸卻大力支持,說傅家養(yǎng)得起我,讓我想做什么,就只管去做。
“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很幸福。
“覺得爸爸很愛我。
“直到他去世以后,看到那份遺囑,我才突然明白。
“原來,不是這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