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汐攔不住馮寶寶。
馮寶寶直接拉著小簌和黃瑩,從她身邊走過去,去了二班,讓二班的人把林琳叫出來。
這時候,林琳剛掏出作業,打算寫一會兒。
聽見有人叫她,立即皺著眉抬頭。
然后,就看到了一張令她討厭的臉。
馮寶寶。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她和馮寶寶就是這樣的存在。
馮寶寶仗著自己的外公和爺爺,一個是軍區首長,一個是政府要員,就覺得可以處處碾壓她一頭,令林琳很不喜歡。
為了脫離馮寶寶,林琳當初故意在一場生日宴會上,讓馮寶寶出了丑。
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
兩家人也勢如水火。
終于,自己擺脫了馮寶寶,來到二班。
二班雖然還有一個許若若,可許家到底比不上林家,許若若也不敢惹她,自己在二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林琳一時想不明白,在這種情況下,馮寶寶怎么突然來二班找她?
該不會是想要求和吧?
想到這種可能性,林琳不禁又皺了皺眉。
秀氣的小臉上,現出一分不耐煩。
她不喜歡馮寶寶那種唯吾獨尊的性格。
就算馮寶寶求著繼續和她做好朋友,她也不會答應的!
這么想著,林琳丟掉手里的筆,背著小手,不情不愿地走到教室外面,剛想板著臉問一句什么。
卻看到被馮寶寶拉著手,站在一旁的黃瑩……
她小臉立即一變。
有些嫌棄地后退了一步,大聲說道:“馮寶寶!你居然拉著這個貧困生的手!你不嫌臟啊!”
馮寶寶聽完這話,上上下下打量黃瑩一眼。
“臟?”
她似乎有些不理解,“這個黃瑩哪里臟了?”
馮寶寶說這話,并不是她在林琳面前故意裝。
而是她真不覺得黃瑩臟。
實驗小學的學生,穿的都是統一的制式校服,每季度三套換洗,不包括鞋子。
黃瑩也就是腳上的鞋子差了點。
不知道什么雜牌的。
可也是擦拭得干干凈凈的。
頭發是有些卷曲的馬尾,發質看起來很干枯,但一點也不出油,看著也是干凈清爽的。
總之,她除了“窮”,全身上下都收拾得很干凈。
和“臟”這個字,根本搭不上邊兒。
“你少在我面前裝了。”
然而,林琳卻看不慣地諷刺道。
她覺得馮寶寶就是故意的。
她們這樣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把黃瑩這種窮人看在眼里?
偏偏馮寶寶動不動就要搬出她爺爺、她外公的話,說不能歧視窮人、底層人民都是最偉大的勞動人民什么的……
簡直笑死人了!
什么勞動人民?
不過是一幫下等人罷了!
“算了,我也懶得跟你多說,你找我什么事?
“如果是求和,那大可不必,我不會答應的!”
林琳兩只小手往懷里一揣,仰著小臉,十分驕傲地說道。
馮寶寶聽得滿頭黑線。
“誰要找你求和了?傻X!”
她被膈應得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你!”
林琳氣得咬牙,想要罵回去。
可偏偏,她家里對她這方面的教育特別嚴格,絕對不允許她講臟話,時間久了,她還真罵不出來!
林琳心里頓時覺得一陣憋屈。
馮寶寶卻覺得爽了。
“今天找你來,是為了給我們的黃瑩同學主持公道!”
她大聲說道,“聽說當初,黃瑩偷你的電話手表去賣的事,根本就是你污蔑的!
“林琳,這事是不是真的?”
林琳一聽這話,臉色就又是一變。
她惡狠狠瞪一眼黃瑩。
“誰說的!”
林琳當即質問道。
“她說的!”
馮寶寶往一旁的許云汐身上一指。
許云汐猝不及防。
嚇得先是一愣,繼而連忙擺手:“不、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為什么說要來找二班的林琳?”
馮寶寶眉毛一橫。
“那是因為、因為我只是想讓林琳同學作證,黃瑩她真的偷過東西!”
許云汐一臉痛苦地解釋。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搞成這個樣子。
她好像把馮寶寶和林琳都給得罪了!
反正馮寶寶也戳穿了她……
那她干脆選擇林琳!
如果許家能搭上林家,也不比馮家差!
這么想著,許云汐立即大步走到林琳身旁,說,“我是許若若的姐姐,我向你保證,我沒有那么說過!
“黃瑩偷了馮寶寶的玩偶掛墜。
“本來馮寶寶都相信了的。
“可這個夜、這個顧幼幼卻突然跳出來說,黃瑩上一次偷竊的說法,也是被污蔑的!
“是顧幼幼一口咬定,說你污蔑黃瑩……
“馮寶寶最近和她是好朋友,就選擇相信她的,非要過來找你的麻煩!”
林琳聽許云汐這么說完,有些輕蔑地瞥她一眼。
雖然許云汐這番話里,很明顯地是想摘干凈她自己。
但也的確令她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顧幼幼……”
林琳此刻目光轉向站在馮寶寶身邊的小簌,上下打量著,眼底忽然就多了幾分不喜歡。
這個顧幼幼,長得也太好看了!
難怪馮寶寶愿意和她做好朋友!
馮寶寶這個死顏控,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怪不得她今天來找自己,不是求和,而是找麻煩!
“顧幼幼不是死在國外了嗎?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林琳語氣不善地看著小簌問道。
“我啊?”
小簌挑了挑眉,“我從十八層地獄爬上來的,專門找你們這些作惡多端的壞小孩討債。”
她不客氣地說道,“你當初污蔑黃瑩偷你的電話手表去賣,事后學校應該查明真相了吧?
“只不過礙于你們林家的權勢,學校沒法澄清事實。
“于是就干脆把這事壓了下來。
“之后,你就故意四處散播謠言,說學校是因為黃瑩的學習成績好,所以選擇包庇她,不將調查結果予以公開。
“是這樣吧?”
小簌語氣嘲諷地問。
林琳聽完,剛剛還充滿了敵視的小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慌亂。
“你胡說八道什么!”
她當即大聲反駁道,“什么我四處散播謠言?那些就是事實!她就是偷了我的電話手筆,想偷偷拿回家去賣!
“學校也就是包庇她了!
“我可沒說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