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宗后山,祖師祠堂。
幾十名身著云嵐宗長服飾之人,急奔而來。
一行人面露驚駭,一邊跑,一邊不斷回頭打量,似乎身后有什么恐怖之物,正一路追殺而來。
眼見祠堂的輪廓越發清晰,其中一名弟子,放聲哭喊道:
“宗主,救命,救命啊!”
祖師祠堂內部。
雙腿盤坐的云韻,聽到呼救聲,猛的睜開了雙眼。
當即起身,化虹而出。
轉眼,便來到一眾云嵐宗弟子身前。
“云,宗主,你,你的封印?”
不同于看到救星如釋重負的眾弟子,唯一的長老,卻是神色一凝。
云韻身上沒有半分斗氣波動不說,剛才施展那種瞬移之術,也并非云嵐宗所學。
綜合來看,眼前之人,是真是假,難以界定。
云韻聞言,面色微變。一時情急,竟把這事忘了。
“這些往后再談,先說說你們為何來此?為何呼救?發生什么事了?”
祠堂雖不算門派禁地,卻由于供奉歷代祖師之靈位,進出也是受到嚴格限制的。
放平時,根本不可能讓幾十人一同前來,更別說大聲喧嘩。
不等這名長老開口試探,便有心神幾近崩潰的弟子哭訴道:
“宗主,鬼,有鬼!師父師叔,師兄師姐,都,死了,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鬼?”
云韻微微皺眉,正打算詢問具體細節。
但就在開口的前一刻,云韻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小心!”
提醒的話語還未從口中脫出。
那名不停念叨著“有鬼”的云嵐宗弟子,就被一條散發著黑氣的鎖鏈貫穿。
嘩啦!
鎖鏈緩緩收緊。
“桀桀桀桀,你們倒是聰明,逆著人流往反方向跑。若放平時,也就懶得管你們了。
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也不知從哪里冒出那么個怪物,中州追來的嗎?
云山那廢物的靈魂顯然是討不到了,只能拿你們這些徒子徒孫湊湊數,否則老夫回去可沒法交代。”
陰冷的喃喃低語從四面八方傳來,不斷沖擊在場之人的心神。
“啊——”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鎖鏈猛的抽離,那名被貫穿的云嵐宗弟子,瞬間沒了動靜。
奇怪的是,人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周圍也找不到半點血跡。只有那空洞的眼睛,無聲的述說著什么。
“這是靈魂攻擊,并非什么厲鬼。全體結陣防御,小心別被鎖鏈碰到。”
云韻反應極快,立馬下達指令。
“防御?你可以試試,桀桀桀桀。”
話音剛落,一柄利刃便穿透了那名行事警惕,悄悄退至眾人身后的云嵐宗長老。
“怎么會……”
噗!
利刃抽離,云嵐宗長老無力的撲倒在地,同樣沒有傷口、血跡。
不同點在于,罪魁禍首終于現身。
來不及感傷,云韻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手持長鐮的黑袍人。
“堂堂斗宗強者,對一些小輩,也只敢暗中偷襲嗎?”
“激將法?別天真了,他們今天全都得……”
“死”字未落,長鐮橫掃而出,劃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弧度。
所過之處,人如麥田中的麥穗一般,成片倒下。
若非云韻在最后一刻,從口中吐出一柄翠青色長劍,抵住鐮刃,能活下的怕是寥寥無幾。
即便如此,原本幾十人的隊伍,也已傷亡過半。
很多人更是直接被嚇破了膽,神情呆滯倒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根本無法提供任何助力。
見此,云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開口命令道:
“走!帶著云嵐宗的希望,活著離開。”
云韻說罷,便持劍壓了上去,試圖為門下弟子拖延片刻逃跑時間。
“桀桀,我說過,一個也別想走。”
鶩鷹手中長鐮猛的一劈,壓制住云韻。便凝聚出上百條鎖鏈,編織成巨網,向逃跑的眾人蓋去。
“休想!”
云韻心知實力遠不如對手,轉身救援肯定來不及,于是強行沖破云山留下的封印。
一時間斗氣、法力,盡皆匯聚于長劍之中。
“風之極,隕殺!”
不協調的兩種能量,激烈沖突,進而產生爆炸。
轟——
云韻的計劃成功,鶩鷹見爆炸威力超出預期,為避免受傷,取消了對鎖鏈的控制。
“沒想到,云嵐宗還有你這樣的宗主,居然肯為弟子做到這一步。多么令人著迷啊,真是讓老夫欲罷不能。”
鶩鷹一把扯下只剩半截的面具,陰翳的眼睛,死死注視著云韻。
“吞噬如此璀璨的靈魂,定能讓老夫更進一步,桀桀桀桀。”
面對同時襲來長鐮,飛索。
斗氣、法力幾乎耗盡,自身也受傷不輕的云韻,根本無力躲避。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剛才逃跑弟子們折返了回來。
鶩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還是他認識的云嵐宗嗎?
“你們,還回來做什么?”
云韻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眼角泛起一絲瑩光。
“我,弟子也不想,只是山下來了個更狠的。”
???
現場一陣沉寂。
云韻、鶩鷹的念頭在這一刻,幾乎達到了一致。
再也不感動了。
不過,更狠的,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們知道了。
一股神識席卷而來,恍惚間,就見一個三頭六臂巨大的魔神,正不斷逼近。
“是他!”
看清魔神的面容后,云韻神情一下復雜了起來。
欣喜與擔憂交織。
喜的是云嵐宗沒事了,憂的是以后沒云嵐宗事了。
“不好!是那怪物。可惡,耽擱太久了嗎。”
鶩鷹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然后,還是晚了。
鶩鷹喃喃著:“這身體為何如此熟悉?哦,原來是我……”
啪——
李長生緩緩收起飛雷翅,看著落地的頭顱,冷哼道:
“不知死活,玄陰門人也是你能動的。”
李長生來到云韻身前,運功替其療傷。
“你敢動不?”
感受著傳來觸感,云韻細聲蚊語道:“謝謝!”
“大點聲,聽不見。”
“你…”
云韻努了努嘴,還是開口道:
“謝謝你!”
李長生沒再為難,而是湊上前,一臉玩味的笑道:
“那場賭約,是我贏了,對吧。”
云韻看著李長生臉上的壞笑,心中不由一慌:
“你,你想做什么?”
“云韻宗主,我見猶憐啊!”
“別……別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