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正在辦公室拜訪伊莎貝拉教授,正是因為她的推薦信
時代周刊才會這么快來采訪他。
要是沒有伊莎貝拉的這層關系和他的學院派背景,
陳誠至少也得等到下半年才能接到采訪邀請。
更不可能插隊了。
“伊莎貝拉,謝謝你。”
陳誠遞上了自已的禮物,是他在唐人街親自挑選的茶葉。
“你沒讓我們失望。”
伊莎貝拉反而表現得并不怎么在意。
她很清楚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陳誠的樣子。
她那時候就覺得他值得,現在一看果然沒看錯人。
……
手機在褲兜里震得發燙。
陳誠剛走出教學樓,六月的暖風裹挾著桉樹氣息撲面而來。
“賽琳娜團隊剛發來合同草案,他們想把錄制時間提前到六月第一周!”
電話背景音里傳來機場廣播的模糊回響,安德魯顯然正在趕往某個航班登機口:
“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嗎?他們的態度比之前可好太多了!”
陳誠輕笑著搖搖頭,這位美國甜心倒是很懂得審時度勢。
“答應他們,安德魯,我們要開始忙了,你準備好了嗎?”
安德魯在電話那頭大笑:“chen,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
伯班克錄音棚外已經聚集了不少記者。
陳誠從車上下來時,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戴著墨鏡,卻比旁邊西裝革履的經紀人更引人注目。
“陳先生!請問您和賽琳娜合作是否意味著正式進軍歐美樂壇?”
“您對‘郵差理論’在海外引發的討論有何看法?”
陳誠停下腳步,轉向提問的記者,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我只是個送信的,至于信的內容是否受歡迎,還得看收信人的反饋。”
他巧妙避開敏感問題,卻引得記者們會心一笑。
錄音棚內,賽琳娜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穿著寬松的衛衣,素顏狀態下看起來比鏡頭前更顯年輕。
見到陳誠時,她主動伸出手:
“恭喜你登上《時代》封面,我奶奶也是你的粉絲。”
陳誠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誠:“那我得給奶奶簽個名才行。”
這個回應讓賽琳娜笑出聲,錄音棚內原本略顯緊張的氣氛頓時輕松起來。
錄制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賽琳娜專業度極高,
對《We Don't Talk Anymore》的理解與陳誠不謀而合。
更讓他意外的是,賽琳娜在創作過程中格外尊重他的意見。
“這個轉音處理得很棒,”
賽琳娜摘下耳機,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你寫這首歌時,是不是經歷過類似的情感?”
陳誠轉動著手中的筆,幽默回應:
“如果我說這是觀察了上百對分手情侶后的總結,會不會顯得太不浪漫?”
這個回答讓賽琳娜和制作團隊都笑作一團。
休息間隙,她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張錄音棚合影,配文:
“和‘郵差’工作的第一天,他送來的不只是好音樂”。
這條動態瞬間引爆網絡,
“次元壁破裂!”
“這是什么神仙合作!”
與此同時,國內輿論持續發酵。
《人民日報》海外版發表評論員文章
“從陳誠現象看文化走出去的新路徑”
“這位年輕音樂人用作品說話,用實力證明,文化傳播不需要刻意迎合,只需要真誠表達”。
更讓業內震驚的是,央視新聞官方賬號轉發了這條評論。
“期待更多這樣的郵差”。
這一舉動被解讀為官方對陳誠的明確支持,之前那些觀望的衛視和品牌方再也坐不住了。
“湖南衛視開出單期綜藝八百萬的天價!”
“藍臺愿意為他量身定制音樂節目!”
“聽說蒙牛直接把空白合同送到了安德魯辦公室!”
這些消息在業內不脛而走,讓那些曾經黑過陳誠的明星團隊腸子都悔青了。
錄音棚的燈光暗下來時,賽琳娜意猶未盡地摘下耳機。
她看向正在整理譜子的陳誠,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酒吧,要不要去聊聊MV的創意?”
陳誠看了眼手表,晚上九點的洛杉磯剛剛開始它的夜生活。
他笑著點頭:“正好我有些想法想和你探討。”
他們避開守候在門口的記者,從錄音棚后門悄悄離開。
賽琳娜輕車熟路地帶著陳誠拐進一條小巷,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酒吧里燈光昏黃,墻上掛著的復古唱片散發著懷舊氣息。
酒保顯然認出了賽琳娜,卻只是禮貌地點頭,為他們安排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卡座。
“兩杯威士忌,謝謝。”
賽琳娜對酒保說完,轉向陳誠,“現在可以聽聽郵差先生的特別快遞了。”
陳誠從手機里調出早就準備好的分屏示意圖:
“我想采用平行敘事的手法。
畫面左右分屏,同步記錄分手后一對戀人各自一天的生活。”
賽琳娜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昏黃燈光下輕輕晃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登上《時代》封面的東方男孩,突然覺得他比想象中更有趣。
“分屏敘事?”
她重復著陳誠剛才提出的創意,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
“左右畫面同步記錄分手后兩個人的生活?”
陳誠靠在皮質卡座里,神態輕松:
“就像量子糾纏。
兩個曾經親密的人,
即使分開后也在平行時空里做著相似的事——同時拿起手機,
同時輸入短信,同時按下刪除鍵。”
這個比喻讓賽琳娜微微睜大眼睛。
她原本以為會會聽到一個典型的悲傷分手故事,沒想到陳誠的構思如此精妙。
“所以你的MV里,我和你會出現在完全不同的場景,但動作同步?”
她身體微微前傾,顯然被這個創意吸引了。
“比如你早上七點醒來,我也在同一時刻睜開眼。
你泡咖啡的時候,我正在煮茶。
你去拍照采風,我在錄音棚彈鋼琴。”
陳誠比劃著,
“最關鍵的是那個未發送的短信——
我們同時編輯,同時猶豫,最后同時放棄發送。”
賽琳娜忍不住輕笑:“這簡直太殘忍了。觀眾會心疼死的。”
“但這就是現實,不是嗎?”
陳誠誠晃著酒杯,
“最痛苦的分手不是大吵大鬧,而是明明還在乎,卻再也找不到聯系的理由。”
這句話讓賽琳娜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自已與比伯那些糾纏的歲月,多少次深夜拿起手機又放下。
陳誠精準地捕捉到了這種微妙心理。
“你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嗎?”
賽琳娜眼中閃著光,
“這種分屏設計會讓觀眾反復觀看,對比兩邊畫面的細節。
這意味著更高的點擊率和話題度。”
陳誠微笑不語,默認了她的判斷。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一個既有藝術性又能病毒式傳播的M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