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冷著臉,一聲不吭,最后還是把刀收了回去。
“宋奎,你哥夠意思,要不是他,你現(xiàn)在早就沒命了。”沈靖安語氣冰涼地扔下一句。
宋奎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后怕得不行。
見沈靖安沒再動手,曹狄這才停下磕頭,長長喘了口氣,轉(zhuǎn)頭就訓(xùn)自家弟弟:“十三弟,你這也太莽撞了!我不是早說了嗎?沈公子可不是好惹的。”
“別說你,就是咱們老大來了也扛不住。還不快給人家道歉!”
宋奎低下頭,聲音發(fā)虛:“沈公子,是我不長眼,冒犯您了,我給您賠罪。”
沈靖安冷哼一聲,壓根懶得理他,只說:“行了,走吧,別耽誤工夫。”
走遠(yuǎn)一點后,宋奎悄悄問曹狄:“這位沈公子,也是沖著澹臺輕羽來的?”
曹狄點點頭:“沒錯。昆山那邊最新的動靜你知道多少?”
宋奎壓低聲音:“軒轅家的人已經(jīng)到了,這回抓澹臺輕羽,外人基本沒戲了。”
“不過軒轅家說了,誰來都算一份功勞,送厚禮。大伙兒都來了,哪能空手回去?”
“再說,不少人其實是沖著澹臺輕羽身上的功法去的。軒轅家有上古人皇血脈,他們的武學(xué),可比什么寶貝都值錢。”
“軒轅家也明白這點,這次連最精銳的護衛(wèi)隊都派出來了。”
一行人繼續(xù)往前走,半道上,沈靖安看見一老一少在路邊歇腳。兩人見他們過來,神色平靜,默默讓開路,沒多說一個字。
曹狄和宋奎也察覺這主仆倆不簡單,但人家沒惹事,他們也樂得清凈。
等沈靖安一行走遠(yuǎn)了,那年輕人這才開口:“剛才那兩個,是十三大盜里排第十一的曹狄,還有第十三的宋奎。能讓這兩人并肩同行,那個年輕公子,來頭不小啊。”
他身邊的老仆點頭附和:“是啊,那年輕人的氣息深得連老奴都看不透,不簡單。可山海俊杰榜上,怎么沒這號人?”
年輕人輕笑一聲:“山海榜?也就頭名葉誠還能入我眼。這人雖然沒上榜,實力恐怕不比葉誠差。”
老仆馬上接話:“少主都這么看重他,可見不凡。不過再厲害,也比不上您。”
年輕人淡淡一笑:“我早就不把眼界局限在山海這一攤了,整個小荒界才是我該去的地方。走吧,啟程。”
“三爺爺糊涂,抓個女子當(dāng)爐鼎也就罷了,可我軒轅家的東西,絕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
此時,沈靖安他們已經(jīng)到了昆山腳下。
還沒走近,沈靖安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光頭,白衣,正是無念。
此刻的無念正被一群人圍著,捧得不行。俊杰榜第二的名頭,在山海一帶可太有分量了,無念更是不少人眼里的偶像。
“無念兄,久仰大名,今天能見到真人,真是榮幸啊!”
“就是,等這事完了,咱們必須喝一杯!你可是我奮斗的目標(biāo)!”
在一片奉承聲里,無念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站出來,大聲質(zhì)問:“無念!你是不是把沈兄的事告訴了十三大盜?”
眾人一愣,回頭一看,是個穿紫袍的青年,怒視著無念,正是吳志龍。
“你騙我和秦兄說有急事,讓我們先走。我們不放心,回頭找你,結(jié)果正撞上十三大盜的人說要去找沈兄麻煩!再想想你之前的舉動,不是你通風(fēng)報信還能是誰?”
秦烽也走過來,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怒火。
無念聽了,非但不否認(rèn),反而揚起下巴:“是我又怎樣?十三大盜本來就是被那沈靖安殺的。我只是說了實話。不然,咱們也得被他牽連。你們該謝我才對。”
“你簡直無恥!”吳志龍氣得聲音都在抖。
秦烽氣得渾身發(fā)抖,聲音都變了:“你出賣沈兄,一點道義都不講!沈靖安要是活下來,絕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
無念一聽,仰頭大笑:“活下來?說得輕巧!在這荒澤地界,得罪了十三大盜,你覺得他還能有命走回去?”
這話一出,秦烽和吳志龍全都沒了聲音。
十三大盜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更何況這里是他們的地盤。這次進荒澤,本就是他倆提的議,無念也是他們請來的幫手。要是沈靖安真死在這兒,他們倆脫不了干系。
遠(yuǎn)處,沈靖安正巧目睹了這一幕,眼神一冷,殺意頓起。
“我跟無念無冤無仇,他卻要置我于死地,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無念,你干的這是人事嗎?害死沈靖安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秦烽忍不住破口大罵。
無念眼神一寒,殺氣騰騰地盯著他:“姓秦的,別以為你爹是云界城鎮(zhèn)守使,我就拿你沒辦法。你再敢罵一句,我不殺你,也得打斷你幾根骨頭,讓你知道什么叫疼。”
秦烽氣得拳頭攥得咯咯響,正要發(fā)作,忽然一道人影閃到他身旁,是個白發(fā)老者。
“誰敢動我家少爺一根頭發(fā),先問問我手里的刀答不答應(yīng)。”
這讓秦烽瞬間驚呆了,這老者雖然只是仆人,但是他就像是親人一樣保護著他。
無念一看這人出現(xiàn),臉色也微微一變,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他再強,也只是年輕一輩,跟這種老江湖比,差得遠(yuǎn)了。
“怪不得你敢在我面前囂張,原來背后有人撐腰。”無念冷哼一聲,語氣卻不如剛才硬氣。
秦烽立刻轉(zhuǎn)向老者,急聲道:“唐老,這無念要害沈靖安,您快出手,把他拿下!”
唐老卻緩緩搖頭:“少主,恕老奴不能從命。這無念當(dāng)年從佛門殺出來,多少高僧死在他手上。可佛門為何后來不再追殺他?不是心軟,是有人保他,他背后,也有靠山。”
“今天我若動了他,明天就是給蔣家招禍。”
“這……”秦烽拳頭捏得發(fā)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無念見狀,又放聲大笑,滿臉得意。
想動我?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