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
劫后余生的梁茜茜坐在病床上回憶著整件事情,身體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著。
“后來……我們就從三樓摔了下去,好在那邊有樹有花壇,才沒怎么摔到?!?/p>
“那韓家人呢?”
聽到這個名字,梁茜茜止不住的顫抖了一下,而后咬住了唇。
“死了。”
都死了。
那個爆炸并不大,只是韓父自已調配的火藥。
但是爆炸引發的火災卻是致命性的。
一棟樓燒的只??諝ぷ恿?。
廖行收好了記錄本,微微點了點頭。
“好,我已經了解了全部情況了,梁小姐你好好休息。”
說著他便起身往外走,隨后腳步又一滯。
“對了,我聽阮林說,韓君陽把你們推出去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他說了什么?”
瞬間,梁茜茜淚如雨下。
他說。
我愛你。
…
京市某富豪家中意外失火造成三人身亡的消息很快上了熱搜。
但又很快降了下去。
人們只唏噓幾聲世事無常,便把這條新聞當作過眼云煙遺忘了。
但只有姜念念的粉絲知道,這件事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所以,他們就是那個第二個有緣人男朋友的爸媽吧?】
【到底發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失火了?】
【就是啊就是啊,有緣人怎么樣了?】
圣誕晚會已經結束了,莫城時間凌晨兩點,姜念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回復著粉絲們的留言。
“韓家人子女宮本來就無根飄搖,所以他們注定只能有韓君陽一個孩子,而韓君陽也注定活不過25歲?!?/p>
韓父韓母從小衣食無憂,幾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二人生了孩子后,便把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在他突然意外身亡后,他們完全接受不了這個結局。
韓夫人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養小鬼的傳聞,只要把小鬼養成惡羅,最后再結個姻親,人,便能死而復生。
一個龐大的計劃就這么誕生了。
韓父韓母先是找到了和自已兒子十分相像的替身,讓他偽裝成韓君陽還活在世上的假象來迷惑外界。
最后再花大錢找到一個玄門人士,用他們死去的兒子的軀殼養小鬼。
姜念念覺得那個玄門中人還真有點三腳貓的功夫,這小鬼還真就叫他養出來了。
所以韓君陽才會半死不活。
只剩下了姻親這最后一關。
恰好此時梁茜茜出現了。
韓母查到了她的八字,發現剛好和自已的兒子契合,便逼著養子一步步的將梁茜茜引入他們的家中。
后來的事就是網上曝光的那樣了。
“經此一劫,茜茜姐姐會徹底打消自已的結婚念頭,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往后,她的事業運財運會越來越好的。”
結局皆大歡喜,惡人也得到了惡報。
甚至那個玄門中人也被特調局抓走了。
粉絲們放心了,紛紛喊著“念姐威武”。
姜念念打著哈欠,關了手機,往姜凜暖和的懷里又鉆了鉆。
今天的功德已經積攢完畢了。
可以美美睡個好覺了!
但是……
“爸爸,是烤鴨的味道?!?/p>
剛入睡的姜凜煩躁的“嘖”了一聲,“大半夜的,哪來的烤鴨?”
“真的有!”
“你——”
姜凜剛想呵斥她一聲,讓她乖乖睡覺。
可下一秒他也聞到了姜念念口中烤鴨味。
準確的來說。
是火焰灼燒木頭發出的煙味。
他猛的一下坐了起來,披上衣就開了門。
外面有些慌亂,隱約之間還夾著些火焰燃燒的噼里啪啦聲音。
霍知遠和顧清讓正好就住他們對面,姜凜擰著眉走了過去。
“怎么回事?”
霍知遠似乎被嚇到了,臉色有些白,“剛剛巡邏的保安說大禮堂的燈帶壞了,把圣誕樹點著了,然后整個禮堂都著了……他們都回去了,人手不太夠,姜影帝,你在這看著兩個孩子,我去救火……”
說著他抓著外套就準備跑,但因為忘記戴眼鏡,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姜凜:“……”
他一把把人拽住了。
“你去把方瑾和她女兒都喊下來,你們在這看著,我去救。”
著個火而已,至于嗎?
姜凜快步轉身,把姜念念抱回了床上塞進了被子里。
“等下方瑾和時千羽過來陪你,不要亂跑,更不要下這個床懂不懂?”
姜念念只余一個腦袋露在外面,卻仍用力的點了點。
“好的爸爸,我會乖乖的,爸爸,你也要小心哦?!?/p>
“知道了。”
姜凜又從口袋里把那個裝有定位器的發卡拿了出來,戴在了她的頭上,這才走出房間朝禮堂跑去。
一開始火勢并不大。
可正如霍知遠說的那樣,因為人手實在太少了,水管又都被凍上了。
火越燒越大,很快整個禮堂都被淹沒在了一片火海當中。
看著慌亂的人群,姜凜暗罵了一聲,從容指揮著人群開始運雪滅火。
期間他還看了一眼手機。
定位沒有動。
這小崽子今晚還算聽話。
好在,在幾個人的努力下,火勢終于得到了控制。
姜凜也累出了一身汗。
剩下的他也不想管了,留著讓學校收尾吧。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那個最近一直在幫他打掃房間的女傭揮著手驚恐的大喊:
“熊!熊!有熊!”
因為著火,整個莊園都斷電了。
朦朦朧朧之中,姜凜似乎看到了一個龐大的黑影翻進了后山。
心下一緊,姜凜連忙翻開了手機。
定位還在。
但他也不敢耽擱,連忙跑了回去。
還沒進門,就瞧見了歪八七扭倒著的霍知遠。
他的胳膊似乎還被抓傷了,汩汩留著鮮血。
姜凜沒心情管他,直接跨過去闖進了房中。
“念念!”
被子隆起一塊,人似乎還在睡著。
姜凜心松了下去,大步走上前掀開了被子。
心卻兀的沉入最谷底。
床上除了一枚發卡之外再也沒有別的了。
一瞬間,姜凜大腦全都空白了。
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的意識將霍知遠從地上拽了起來。
“念念呢?!我問你念念呢?!”
疼痛讓霍知遠清醒了過來。
眼神卻又立馬戰栗起來。
“熊,是熊,好大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