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無疑是老四出發(fā)前,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這些年,困住他的心結(jié),也終于徹底打開。
只是有一件事,他沒想明白。
“小妹,既然你不是為了尋找虎崽,那怎么會掉到河里呢?”
陸錚家的方向,跟河邊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關(guān)于這點,沈佳期也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么她那天會去河邊,為什么會突然掉河里?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或許跟葉昭昭脫不了干系!
葉昭昭之前威脅過她,說有她的秘密,恐怕就是這件事吧。
“不管了,總之,現(xiàn)在我不是好好的嗎?”沈佳期張開雙臂,朝大家旋了一圈。
喬慧蘭看著沈佳期俏皮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你呀,就是沒個正經(jīng)……事情說清楚就好,行了,趕緊洗手來吃飯吧……”
這一夜,大家都喝了點小酒,小酌幾杯。
大家都很高興,老四終于可以去念大學了。
沈佳期拉著文江月的手:“四嫂,你的調(diào)令下來了嗎?”
“今天剛下來的,我這邊收拾一下,最晚一個星期就可以去省城了。”
聞言,喬慧蘭這心里還真是空落落的。
兒子兒媳,女兒女婿,一個比一個出息,她本應該高興才是,可一想到,這個家里很快就要變得冷冷清清,她的心里就像被挖走了一塊。
雖然不舍,但她也明白,孩子們有自己的前途和生活,不可能一直守在自己身邊。
這幾個臭小子有多遠走多遠吧,只要期期陪在身邊就好!
“這一去,家里就只剩我和你爹,還有老二、老三和歲歲了,期期你可要多回來陪陪我。”喬慧蘭微醺地說道。
“放心吧媽,我天天都回來陪你,你不嫌我煩就好……”
“那敢情好……”
大家舉杯共飲,沈家的上空,回蕩著陣陣歡聲笑語……
四哥的火車是明天下午3點20分,大清早,村子里就敲鑼打鼓地過來歡送。
咚咚咚鏘、咚咚鏘……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謝小軍和陸錚給他送來了大紅花掛在胸前,全村的父老鄉(xiāng)親夾道相送,紛紛給他送上了紅雞蛋和鞋墊子。
這是大興村的最高禮儀,也是鄉(xiāng)親們對他最深的祝福。
“蕙蘭,你可厲害了,幾個孩子各個都有出息!”
“以后,你們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真是羨慕死人了……”
喬慧蘭聽著鄉(xiāng)親們的夸贊,臉上洋溢著自豪又幸福的笑,嘴上卻謙虛道:“都是孩子們自己爭氣,我們當父母的也沒幫上啥大忙。”
老四被簇擁在人群中,眼眶微微泛紅,沒想到鄉(xiāng)親們還搞了個儀式,怪……怪讓人害羞的,但也有些感動。
終于到了村口,到了離別的時候。
老四和家人們一一擁抱告別,他緊緊握著喬慧蘭和沈老貴的手:“爹,娘,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著,我會寫信的。”
喬慧蘭強忍著淚水,拍了拍老四的手:“放心去吧孩子,到了外面好好讀書,別惦記家里。”
跟父母告別后,老四伸手撫了撫文江月的鬢邊:“媳婦,我在省城等著你……”
“好,你先過去,我隨后就到!”
沈佳期和陸錚正好也要去一趟縣城,去郵局給易狗蛋寄信。
也順便去一趟小刀那,商量蘭花基地出苗的事。
蘭花基地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運行,已經(jīng)逐步走上正軌,第一批花苗即將出欄。
根據(jù)約定好的比例,三分之一的蘭花苗要留給農(nóng)林大學的學生進行科學實驗培育。
另外三分之一屬于大興村的紅星公社。
最后的三分之一,是屬于是劉啟明和白鶴的花卉協(xié)會。
他們幫四哥提著行李,一路送到了火車站的站臺上。
親自送著四哥上了火車,直到火車逐漸遠去,他們隔著窗戶不斷地揮手。
老四將頭伸出玻璃窗外,沖著沈佳期和陸錚大喊:“你們有空也來省城玩啊,來看看我……”
“放心吧四哥……”
直到火車的鳴笛聲徹底消失不見,沈佳期心頭的那顆大石,終于落回了胸膛里。
“四哥,好好去追尋你的夢想吧……”
這一次,四哥沒有上吊自殺,而是意氣風發(fā)地去上了大學,這不僅是四哥命運的轉(zhuǎn)折,更是他這一支邁向新征程的起點。
就像這列遠去的火車,載著希望不斷前行……
“媳婦,走吧……”陸錚牽著她的手,往郵局走去。
送出了那封厚厚的信件,他們倆往小刀家里走去。
這段時間,劉啟明和白鶴回港城去處理事務了,留下小刀一個人在這。
小刀正愁沒人陪他說話、喝酒,沈佳期和陸錚就適時出現(xiàn)了。
“兩位老板來得正好,陪我一起隨便吃頓飯啦……”他剛?cè)鵂I飯店打了兩個小菜和一瓶老白干。
又自己炸了一盤花生米,正好下酒。
沈佳期和陸錚也沒客氣,坐下來陪他吃了點,大家邊吃邊聊。
“今天我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蘭花基地的花苗可以出售了,麻煩你通知一下劉老板和白老先生。”沈佳期說道。
小刀聽到這個消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端起酒杯就邀了一杯:“這真是好消息啦,必須要喝一杯啦~等下吃完飯,我就去給老板打電話。”
“行,那這事就拜托你了!干杯!”沈佳期跟他們碰了一杯。
從小刀家里出來,她和陸錚推著二八大杠,在街上緩慢地散著步。
不知不覺就經(jīng)過了那家照相館。
看到櫥窗里她和陸錚相互依偎,滿臉含笑的模樣,不得不說,還真挺吸引人的!
這時她才想起劉剛的事,告訴了陸錚,聞言,陸錚眼底閃過濃郁的黑戾。
“他居然出來了,還敢朝我們的照片吐口水!”他緊握著拳,骨節(jié)咔嚓咔嚓地作響。
這時,經(jīng)理在店里看到了他們,連忙迎了出來。
“沈同志,你們來了,我正打算差人去找你呢!”
見他著急忙慌的模樣,沈佳期壓低嗓音:“經(jīng)理別急,我們進去說。”
她連忙給陸錚使了個眼色,陸錚就將自行車停在了路邊撐起來,這才跟著她走進店里。
經(jīng)理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又送上了一盤瓜子。
沈佳期說了聲謝謝,然后問道:“經(jīng)理,你剛才想跟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