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枯老人掃了一眼時蘊,正欲說話,時蘊卻搶先開口,十分貼心的說道。
“真人日理萬機,為這種瑣事耽誤修行自然是得不償失,弟子可以為真人分憂!”
“哦?”榮枯老人道,“你就不用修行了?”
時蘊苦笑一聲,一臉頹廢的說道,“弟子不過是五靈根,注定了難以修成正果,能為真人做事,是弟子的福分!”
聽著這話,榮枯老人這才想起來自已聽說過這一屆的新弟子當中,居然收了一個五靈根。
原本,他還想著能以五靈根之資進入天極宗,想必是個心性不錯的苗子……
“靈根是個廢的,人也是個廢物,也罷,既然你自已愿意做這些雜事,本座也不攔你。”
榮枯老人俯視著眼前的黃毛丫頭,十分刻薄的問道,“你說你在家養(yǎng)靈豚,那么千辛萬苦到這天極宗,就是為了養(yǎng)雞?”
結界里,兩只鳳凰聽見榮枯說它們是雞,氣得又叫又跳,尖銳爪牙在結界上抓出一道道漣漪,蒲扇著翅膀發(fā)出一道道火焰,不過那些火焰都被結界擋了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榮枯老人微微俯身,他雖已老態(tài),卻像是枯死的老樹一般,有著極高的身量,估摸著有兩米五六。
裹著黑色的袍子站在那里,就詭異陰森。
時蘊恭敬的低頭,聲音洪亮,“弟子時蘊,能為真人分憂,是弟子三生修來的福氣!”
“哈哈哈哈,倒是個有趣的廢物,看在你這么有趣的份上,在你被鳳凰吃了之后,本座可以為你超度幾許。”
榮枯老人根本不相信區(qū)區(qū)煉氣一層的垃圾能從鳳凰的口中活下來,這兩只鳳凰若是一起發(fā)瘋,就連他也要仔細應對,既然她自已找死,自已便成全她!
“多謝真人!”
時蘊跪在地上,雙手貼在地面上,額頭重重地砸向地面,恭送榮枯老人遠去。
等人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她才從地上爬起來。
系統(tǒng)有些不開心,“宿主,我還以為你會很有骨氣的,你咋這么慫?”
“這里可是修仙界啊,在俗世當中,有錢有勢的人尚且不把底層人當人。
他們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又怎會把凡人當人?和他們頂嘴,活夠了?”
時蘊低低道,“爬山的時候,若要往上,膝蓋不彎,如何抬腳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不在意的牽著靈犀往一旁的林子里去。
靈犀性格溫順,即便是刀子架在脖子上,也只會低頭猛吃。
時蘊既然在榮枯老人那里說了那么多有的沒的,那么總要做做樣子……
她將靈犀清洗干凈,隨后把一見鐘情的藥丸兌在食物里喂給它吃。
在這過程中,倔驢就隔著結界吃草。
它也不傻,知道前面有危險,所以一直沿著結界外圍吃草,不越雷池半步。
吃幾口,還對著里面的兩只鳳凰發(fā)出“昂昂昂“的聲音,唾沫泡泡噴在結界上,刺激的兩只鳳凰不斷發(fā)出刺耳的鳴叫,隔著結界不斷噴發(fā)鳳凰真火。
結界內(nèi)的空氣都肉眼可見的扭曲了一些。
時蘊扶著靈犀的屁股,用力往里面推,可靈犀吃了那一見鐘情藥丸之后就一直挨著倔驢不停的蹭,被驢尾巴抽了又抽也舍不得走,簡直把舔狗演繹到了極致。
時蘊再次慶幸沒把這東西用到自已身上,動物的一見鐘情太直白,她接受不良。
最后,她拽不動靈犀,只能讓倔驢把靈犀引誘進去。
可倔驢也一個勁兒的搖頭。
道友不死讓貧道死?!
那兩只鳥又大又兇,幾口就能把它吞了,它才不去。
時蘊只要把它往結界里面推,它就渾身發(fā)抖,趴在地上“昂昂”叫。
兩只鳳凰在結界里一邊撲打翅膀,一邊噴火,似乎在嘲諷這個蠢驢。
眼見兩個法子都不得行,時蘊只能祭出最后的絕招。
她從背包里摸出一把剔骨刀。
系統(tǒng),【你拿把刀出來做什么?】
時蘊摸了摸靈犀的屁股,對方嗅著倔驢不耐煩的一蹄子踹過來,時蘊躲慢了一秒,當即鼻梁骨火辣辣的疼,鼻血直流。
“殺豬!”
時蘊用手背粗略擦了一把臉上的鼻血,陰惻惻的走向靈犀。
約莫半小時后,一塊塊被分解好的靈犀肉被扔進結界。
靈犀體型很大,隨便一只都有近千斤,若是其他這樣大體系的動物,時蘊不一定能解決,可靈犀不一樣。
它除了吃,眼睛里看不見別的東西,又容易圈養(yǎng)。
因此整個天極宗最大的靈肉來源,就是靈犀。
時蘊把肉塊分得很大,一塊塊扔給兩只鳳凰,確保兩只都能吃到。
一千多斤肉,光是分解和投喂就已經(jīng)讓時蘊手臂發(fā)酸。
兩只鳳凰高傲的吃著被清洗干凈的靈犀肉,時不時兇狠的叫幾聲,用一個貪婪的眼神盯著時蘊。
像是在呵斥這個新來的飼養(yǎng)員不合格,居然不進來讓它們吃。
可是吃著吃著,兩次鳳凰落在倔驢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
和落在時蘊身上那種看食物的眼神不同,它們看驢的眼神,充滿了春天的氣息。
那又長又濃密的睫毛,性感的滿是泡沫的正在咀嚼的厚嘴唇,還有挺俏的屁股,細細的四肢和尾巴,它雖然是一頭普通的驢,可是卻該死的風情萬種,該死的迷人!
吃完不到一時三刻,兩只鳳凰已經(jīng)隔著結界和倔驢擠眼睛,其中一只還張開翅膀跳起了舞。
系統(tǒng),【藥起作用了!現(xiàn)在這頭驢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時蘊問道,“它們會把倔驢當成自已的同類嗎?”
系統(tǒng)輕蔑,【那種虛假的愛不過是幻覺,系統(tǒng)出品可不會有這么低劣的效果。真正的愛是你明知道對方是個什么東西,卻還不可自拔的沉淪。】
【是掌權者跪地捧起奴隸的眼淚】
【是獵人為了獵物把槍對準同類】
【是你明知道它配不上你自已,明明知道你們之間是一個惡果,他將你掏心掏肺,你也甘之如飴!】
【這才是系統(tǒng)所追求的極致的愛!】
時蘊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愛情,這是腦子壞了。”
【你不懂愛!】
“那給你一個這樣的真愛你要不?”
系統(tǒng)反駁,【反正你不懂,虐文都是這樣的!】
時蘊冷笑,她知道這系統(tǒng)腦子估計是中了病毒的,不跟它計較。
而是對倔驢道,“該你了,去揮發(fā)你那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吧!”
倔驢甩了甩尾巴,不愿意進去。
就算兩只鳳凰已經(jīng)對它跳起了求偶舞,可上古神獸的血脈壓制仍舊讓它瑟瑟發(fā)抖。
對于它而言,這就像是一頭大象在對一只小螞蟻示好。
這感情來得太激烈,要不起,根本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