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不僅不打算聯系迪拜的強援,甚至連一絲備戰的樣子都沒有,只帶著阿帕絲在會客廳里悠閑度日,好像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關乎埃及存亡的國戰,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做到扭轉國戰?
哈肯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伊森,眼底滿是焦灼與不安。
他或許不太清楚阿帕絲的具體情況,只知道她是美杜莎一族的正統女皇后裔,可在他看來,即便阿帕絲有幾分實力,也終究只是一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女妖,面對掌控著蛇蝎帝國精銳的兩位美杜莎姐姐,又能有多大勝算?
更何況,還有胡夫的亡靈軍團虎視眈眈。
伊森卻是比哈肯清楚得多,也比哈肯更加忐忑。
當初,他冒著巨大的風險,親自送阿帕絲前往迪拜,為的就是攀附美杜莎一族的正統,借蛇蝎帝國的力量鞏固自己的地位。
可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在后悔。
他盡心盡力擺出臣服的姿態,小心翼翼地討好,可合作的,卻是一個在蛇蝎帝國內毫無實權、隨時可能被兩個姐姐斬殺的美杜莎正統。
那個時候,他別提多么難受了。
他押錯了寶,一場投資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他萬萬沒想到,阿帕絲竟然能搭上陳浪這條線,還跟著陳浪一起回來了。
只是,即便阿帕絲有陳浪撐腰,伊森的心里依舊沒底。
阿帕絲的兩個姐姐,掌控蛇蝎帝國多年,手下精銳無數,又有胡夫做靠山。
陳浪,就算再強,也只是一個人,面對兩大妖魔帝國的聯手,真的能贏嗎?
“伊森,你說……陳首席真的有把握嗎?”哈肯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要不要再派斥候去看看?萬一蛇蝎軍團已經逼近了,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伊森緩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沒用的,陳首席既然說等著,就必然有他的底氣。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做好我們自己的事,加固防御,隨時準備迎戰。”
話雖如此,他的心底卻依舊沒底。
可話又說回來,不管心中有沒有底氣,這一戰,都是必須要面對的。
是他無法躲避的...
在任何利益之前,首先,他是一個埃及人。
風越來越大,遠方的天際,已經隱隱泛起一絲詭異的妖氣和死氣,那便是蛇蝎軍團與亡靈軍團逼近的征兆。
哈肯和伊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與決絕。
不管陳浪有沒有把握,不管這場大戰的結果如何,他們都沒有退路了,唯有死戰,才有一線生機...
...
大概一天的時間悄然過去,要塞內的氣氛早已被戰爭的陰霾籠罩,哈肯和伊森調動了埃及全國的精銳法師與軍方力量,布下層層防御,每一處城墻、每一道法陣都安排了重兵把守。
這是埃及的生死之戰,他們早已做好了傾盡全力的準備。
反觀陳浪和阿帕絲,卻依舊像是出來游玩一般,優哉游哉地享受著生活。
會客廳里,瓜果點心擺滿了桌面,陳浪靠在軟椅上,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伊森送來的埃及古籍,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慵懶氣息,外面的緊張備戰與他毫無關系。
阿帕絲則坐在一旁,把玩著自己金色的長發,偶爾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里,金色的眼眸里滿是無聊,連一絲即將開戰的緊張都沒有。
對他們而言,這場所謂的國戰,不過是等待阿帕絲兩個姐姐現身的插曲罷了...
...
正在陳浪和阿帕絲享受生活的時候,要塞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嘶吼聲,緊接著,刺耳的戰斗警報再次響徹整座要塞,急促卻不慌亂,所有人都知道,亡靈大軍來了。
“來了!是胡夫的亡靈先鋒!”
城墻上的哈肯眼神一凝,目光死死望向遠方,語氣沉穩,沒有半分慌亂。
只見黑壓壓的亡靈軍團綿延數里,如潮水般涌向要塞,一眼望不到盡頭。
冥界纖夫扛著巨大的鎖鏈,嘶吼著沖在最前方,它們渾身散發著濃郁的死氣,皮膚呈青灰色,力大無窮,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顫。
冥界死侍則身形矯健,手持鋒利的骨刃,穿梭在亡靈大軍之中,眼神空洞,毫無懼意。
它們仿佛都清楚,只要沖破了這座鋼鐵要塞,整個埃及,便會重新回到法老胡夫的統治之下,成為亡靈帝國的領土。
所以,幾乎是抵達要塞之下的瞬間,所有的冥界纖夫和冥界死侍,便毫無顧忌地向著城墻沖擊起來!
戰斗,瞬間打響!
城墻上的埃及法師們早已嚴陣以待,見亡靈大軍沖來,立刻發動魔法,無數火球、冰箭、風刃從城墻上呼嘯而出,朝著亡靈大軍轟去。
作為舉全國之力迎戰的一方,埃及的法師陣容堪稱豪華,高階、超階法師遍布城墻,禁咒法師更是親自坐鎮,一道道威力強橫的魔法接連爆發,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元素屏障。
“轟!”
“轟!”
“...”
元素的爆裂聲此起彼伏,濃郁的死氣與元素魔法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要塞上空擴散而開,刺鼻的焦糊味、骨骼碎裂的脆響、法師們的喝喊聲、亡靈的咆哮聲,交織成一首激烈的戰歌。
但對于亡靈而言,根本是毫不畏懼的繼續沖擊,硬生生扛著魔法的攻擊,沖到城墻之下,揮舞著巨大的鎖鏈,狠狠砸向城墻,堅硬的鋼鐵城墻被砸得嗡嗡作響,卻始終沒有出現致命裂痕...
埃及早已加固了城墻,又有防御法陣加持,絕非輕易就能攻破。
冥界死侍則順著城墻的縫隙,瘋狂向上攀爬,可剛爬到一半,就被城墻上的法師們用近距離魔法擊殺,骸骨紛紛墜落,堆積在城墻之下,形成一座小小的骨山。
伊森站在城墻中央,他沒有出手,但卻指揮有序,不斷調動周圍的法師補位,不給亡靈任何可乘之機。
哈肯一樣是否則指揮的人之一,他同樣不曾出手。
事實上,眼下即便是超階法師都還不曾出手的,因為這不過只是一支先鋒軍。
真正的危機還在后方,這會兒若是中階法師和高階法師們聯合都無法守衛的話,那么埃及又何談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