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才相處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太子妃如何斷定我一樣,說不定真的如宋元秋說的那般,惡毒下三爛。”
說完,孟清念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那你覺得我可蠢笨?”
她沒想到太子妃會這般問,孟清念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料下一秒,太子妃竟輕笑了出來:“我既不蠢笨,又怎么會成為別人的利刃,倒是你,明知是鴻門宴,卻還如此淡定,就不怕茶中有毒?”
孟清念自然聽出她嘴中的笑話:“不怕,我頗懂些毒理,若太子妃想學,我可以教你。”
“確實是個伶俐的人兒,這是那封手寫信,你看看吧。”太子妃一邊說著,一邊讓身旁的婢女將那封手寫信呈上來給了孟清念。
孟清念打開一看,確實是自己的字跡,竟沒有絲毫差別。
這宋元秋模仿自己的字跡還當真是出神入化,就算是仔細看,都甄別不出什么。
孟清念的腦海中突然想到,當初顧淮書說慶功宴和自己有關,還有她寫的書信。
看來那時候便是宋元秋的手筆了。
想著想著,眸光暗沉下來,這個宋元秋做的壞事要比她預想的多得多。
只不過早已成過往,再想起昨日顧淮書的邀請,估計是已經知道宋元秋的動作了吧。
太子妃見孟清念想得出神,出言打斷:“孟清念,你到底如何得罪了你那妹妹?”
面對太子妃的不解,她苦笑:“當初搶了她喜歡的男人吧。”
太子妃挑了挑眉,來了興致:“搶?你和顧淮書不是青梅竹馬嗎?”
“確實,不過,她救了顧世子,想讓世子以身相許吧。”
孟清念有些無奈,這個坎兒可能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輕舟已過萬重山,敬你這個奇女子,在如今這權力場上,女人,是最能被舍棄的了。”太子妃敬孟清念。
孟清念回敬:“多謝太子妃,只是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將這信交與我。”
她回去要好好研究一番,看看會不會有一絲漏洞,若有,剛好能拿捏宋元秋,不然她如此打擾自己的生活,實在令人厭惡。
太子妃擺了擺手:“拿去。”
“多謝世子妃,為表敬意,三日后錦繡閣會派人來聊表謝意。”
太子妃并沒有拒絕,她雖然什么都不差,但她的好意,她想收著,有種讓人忍不住接近的感覺。
孟清念問道:“今日邀請我赴約,太子可知道?”
“知道。”
“那……”
太子妃好似明白孟清念的顧慮:“放心,我知道將軍府向來不站黨羽,我剛嫁進這東宮,他也不會把我怎么樣,應允宋元秋,不過是對你好奇。”
見太子妃這般說,孟清念拱手行禮:“多謝太子妃。”
“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就先這樣,下次再找你,就不會因為是宋元秋了。”
看著太子妃帶笑的臉,孟清念雖點了點頭,心里卻想著,最好別找自己了。
一次兩次無可厚非,若次數多了,或兩個人走得太過于親近,就會像哥哥所說的那樣,她將軍府定是和太子黨羽有點牽扯的。
眾人見太子妃離場,這才紛紛靠上前去。
“郡主,你看這太子妃都如此高看于你,當真是威風。”
其中一人陰陽怪氣道。
孟清念瞥了一眼,語氣不悅:“高不高看我,不清楚,但確實是高看你們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到孟清念已出了大門,幾人這才反應過來,被暗諷了。
氣的原地發瘋。
“她孟清念在太子妃面前裝得像個人,這不,原形畢露了。”
“就是,還以為真的是謙卑呢。”
“哎沒辦法,誰讓人家有猖狂的資本呢。”
孟清念坐回馬車內,將那封偽造的手寫信收好。
抱琴見她神色凝重,輕聲問道:“小姐,既點明了是宋元秋的算計,又將信交還給您,莫非是想與您結盟?”
孟清念望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結盟未必,試探居多,她剛入東宮根基未穩,既不想被宋元秋當槍使,又想摸清我的底細,這步棋走得倒是穩妥。”
回到將軍府時,孟蒼瀾已在府門等候,見她平安歸來,懸著的心才落下:“可順利?太子妃可有刁難?”
孟清念將手寫信遞給他,簡略敘述了府中情形。
他看完信,怒極反笑:“宋元秋竟卑劣至此!模仿字跡構陷,若今日換作旁人,怕是已落入圈套。”
孟清念卻另有思量:“她能模仿一次,便能模仿第二次,況且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她偽造字跡的證據,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正說著,晚杏匆匆從錦繡閣趕回,神色慌張:“小姐,君蘭明說,方才宋府派人來打聽您的行蹤,還說......說要訂購十幅百鳥朝鳳圖,指明要您親手繡制,出價是尋常的五十倍。”
孟清念眸色一沉,宋元秋這是明擺著要攪亂她的計劃,想看她出丑。
“直接回絕,這買賣不做。”孟清念語氣冰冷。
晚杏領命而去。
三日后,錦繡閣按約送去謝禮,卻是一幅尚未完成的寒梅圖。
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么,只有一朵梅花少了一瓣。
太子妃看著畫中傲骨錚錚的梅枝,忽然笑了:“這孟清念,倒是個不肯吃虧的。”
身旁的婢女不解:“太子妃,這繡品并未完成,是對您的大不敬啊,您如何能笑得出來。”
“她是在告訴我,她不愿與我來往。”太子妃將畫卷起,轉頭對婢女說道:“派人回贈她一盒醉春風的香料,告訴她,若遇麻煩,東宮的門,隨時為她開著,但僅限她一人。”
此時的孟清念正在研究那封偽造的書信,忽然聞到窗外飄來一縷香氣,正是她當年最愛的醉春風。
她走到窗邊,低聲自語:“太子妃這步棋,倒是比我想的更遠,只是這京城的棋局,我孟清念,何時成了人人都想落子的地方?”
翌日,秋尋便帶來消息:“小姐,有眉目了!城南的墨香齋,半年前新來了位師傅,說是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