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
蘇南看著沈冽手里的文件,皺眉問。
沈冽向她靠近一步,將文件塞到她手里,順手握住她的手,“這是沈氏娛樂的5%股份,只要你簽字,就是你的。”
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蘇南感感到不適,本能地抽回手,語氣冷了幾度,“為什么突然給我股份?沈氏娛樂今年的行情不行?”
如果不是需要人來分攤風險,沈冽無緣無故給她股份股份做什么。
這種行為,只能讓她想到黃鼠狼給雞拜年。
看她的表情,沈冽就知道她往壞處想了,心底又沉又悶地堵著一口氣,“這些股份,是我們訂婚本就該給你的。”
他抬眼看著眼前的女人,神色有些空,“蘇南,我也不是那么地不堪。”
之前沒給,是他一直覺得不急,反正兩人都要結婚,婚后都是共同財產,股份給不給她都是一回事。
蘇南往后退出合適的距離,臉上沒什么情緒變化,“需要提醒你嗎?我們訂婚已經大半年了。”
帶有商業色彩的聯姻,互贈股份確實很正常,煩就算要給,也會在訂婚前作為彩頭送給女方。
過了這么久,更像是羊跑了才來亡羊補牢,只會顯得更沒誠意。
“我知道是我過去沒有珍惜你的真心,更碰了宋秋意刺激你,所以你現在只想發泄心中的壓抑。”看著她一步步后退,沈冽陷入了巨大的仿徨,好像她整個人在他的生命中也在越退越遠。
他仿佛極力像抓住似的,步伐急躁地趕著靠近蘇南,“找的那些男人,一心只想利用你,如何會帶給你快樂?”
直到兩人的距離,近得身體快要貼在一起,他一把抓住蘇南的手,放在自己勤于鍛煉的腹肌上,眼神、呼吸都很炙熱,“蘇南,我身材也不賴的,要不要跟我試試?”
坦白來說,沈冽身材確很頂。
常年身在花叢里,為了更好地開屏,他一向很自律,每天都會固定時間健身。
但當蘇南隔著襯衫觸碰到壘塊分明的腹肌,渾身頓時冒起一層難以忍受的雞皮疙瘩。
同時消化著沈烈的話,她緩緩露出一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沈冽,你真是瘋了。”
她倏然將文件“啪”地砸他臉上,怒地質問:“你玩兒女人玩兒我頭上了?”
他自己也覺得離譜吧?所以才冠冕堂皇地說給她公司股份。
沈冽臉上一慌,“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像一個導火索,將蘇南被迫回家本就憋著氣一下子引爆,乍然把火氣全都撒在他身上。“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廉價?這么多年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都算了,現在還想讓我當你沒女人玩兒了的消遣是吧?”
她抓一把住沈冽的襯衫領口,咬牙質問:“沈冽,你還是不是個人?!”
“我沒想玩弄你!”沈冽好似已經窮途匕見被逼急了,幾乎有些瘋狂地沖她吼出來,“我是讓你玩兒我!你還不懂嗎?”
“?”蘇南大腦宕機了幾秒,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迅速冷靜下來,給沈沈冽這種瘋癲行為思考合理性理由,“老爺子是不是一直瞞著你們……”
沈冽:“?”
蘇南:“沈氏其實要破產了?”
沈冽真是氣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起來,“原來辜負真心的人,掏出真心的時候都不會被人相信。”
他磨了磨后槽牙,“沈氏好得很,我也是認真的。”
要不是他就站在面前,可以確認他就是貨真價實的沈少爺,蘇南還以為他們是在不正規場合認識的。
沈冽現在行者模樣,就跟會所求著讓人玩兒的鴨子似的。
蘇南不懂他在鬧哪出,只覺得荒唐,“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當初你自己說的話,想必你自己清楚。”
沈冽僵住,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像一只手死死掐住,一個字說不出來。
腦子里是他親口向蘇南說出的話——
“以后咱們各玩各,互不干涉。”
“只要你答應,這些兄弟隨便你玩兒怎么樣?”
每一個字,在沈冽現在聽來,都想穿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它們就像一堵翻不過的高墻,橫在他跟蘇南之間。
當初蘇南聽到他提出條件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可可是在他第一次提出后,蘇南什么都沒說,依舊像過去一樣默默跟在他身邊。
沈冽好似想到什么,雙手突然握住蘇南的肩膀,眼神執著地與她對視,“那你告訴我,訂婚那晚,你給我準備了什么驚喜?”
就是除了那個訂婚趴之后,一切都開始變了。
可明明,在那之前,她都還給他準備了驚喜。
事情過去這么久,沈冽也不知道如今問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他就是想找過去蘇南在意他的證據,更多的是,他瘋狂地想找出兩人之間問題的解藥。
提到這件事,蘇南就只想罵人,訂婚趴的“驚喜”,就像她的恥辱柱一般。
只要一想起,就會提醒她過去到底有多愚蠢、多卑微。
居然想要靠自己的身體去挽留一個男人,真是傻逼。
蘇南忍無可忍,略帶嘲諷地冷笑,“想讓我告訴你?可以啊。”
沈冽激動,“要怎樣才可以告訴我。”
蘇南云淡風的樣子,“你去應付我爸媽,說今晚我們不在家過夜。”
“好。”沈冽一口答應,想到剛剛蘇朝陽的態度,又鄭重其事地補充一句,“你要是在蘇家受了欺負,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出頭。”
蘇南連聽完的耐心都沒有,他說到一半,就直接轉身往回走。
蘇家客廳,蘇父祖母正坐在沙發上閑談。
沈冽走進來,唇邊噙著笑意,真事兒似的對兩人說:“伯父伯母,今晚蘇南就去我那兒。”
蘇母跟蘇父對視一眼,頓時笑呵呵,“行了,你們小兩口就是要多待在一起培養培養感情。”
蘇南諷刺,在這家里,任何人的一句話都比她說的要管用。
從蘇家出來,沈冽迫不及待地問蘇南,“現在可以說了嗎?”
蘇南走到自己車前,伸手拉車門,淡淡道:“現在就算知道了也沒什么意義。”
沈冽后知后覺,憤怒,“你耍我?”
蘇南拉開車門,頓了頓,回頭冷聲道:“文件給我。”
沈冽雖然怒氣沖沖,但聽到這句話,仿佛訓練有素的狗似的下意識做出行動,將文件遞給她。
“既然你說是訂婚就該給我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蘇南坐上車,撂下一句,“簽了字我讓人交給你。”
這可是5%沈氏娛樂的股份啊,不要白不要。
蘇南如今想通了,既然已經賣了腎,何必裝清高,必須要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將車直接開上馬路,蘇南給顧時靳打了個電話,“在哪兒?”
聽筒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以及男人懶洋洋的低沉嗓音,“怎么?”
蘇南頓了頓,“我來找你。”
顧時靳嗤笑反問:“我家你不是來過?”
蘇南聽懂了暗示,“知道了。”
她開了交通規則允許內的最快速度,很快趕到顧時靳家。
門打開,顧時靳手里還拿舉著毛巾正在擦頭發,渾身上下就裹了塊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水滴從濕淋淋的發尖落下,從胸前的肌肉間的溝壑往下滑,一路順著人魚線滾入浴巾邊緣。
蘇南深深看他一眼,也不管他在做什么,進門就撲上去勾住顧時靳后頸,踮起腳咬住他的唇。
顧時靳整個人被她沖往后退了兩步,大掌得捏著她后頸將她拎開,垂著眼睨她,“跟未婚夫回家受了氣,拿我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