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疤面和壁虎的腦子里炸響。
“啊！”
壁虎慘叫一聲，抱著頭盔就地翻滾，他的精神防御最弱，這一下精神沖擊差點讓他當場昏厥。
疤面情況稍好，動力外骨骼的神經緩沖系統過濾了大部分沖擊，但他依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機械義眼瘋狂閃爍，警報聲刺耳。
“精神污染！A級強度！快！啟動最高級別防御！”
他嘶吼著，同時啟動了外骨骼自帶的“靜默力場”。
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將他和壁虎籠罩起來，隔絕了那股瘋狂的囈語。
可這并沒有什么用。
因為真正的攻擊，來自腳下。
嘩啦啦——
整個廣場的肉質菌毯活了過來。
無數拳頭大小的肉瘤從地面鼓起，然后“啵”地一聲爆開，從里面鉆出一只只形態扭曲的怪物。
它們有的長著蜘蛛的節肢，有的拖著蝎子的尾鉤，有的長著螳螂的利刃，但無一例外，身體都是由那種猩紅色的血肉構成，散發著嗜血的瘋狂。
轉眼間，一支由上千只怪物組成的軍隊，就將三人團團包圍。
“媽的……這是把整個動物園都給吞了嗎？”
壁虎看著眼前這支畸形怪物大軍，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臉色又一次變得慘白。
“開火！自由開火！”
疤面沒有廢話，肩部的火神炮再次咆哮，手臂上的高斯步槍也開始精準點射。
一道道能量光束和實體彈丸組成了一道死亡火線，將沖在最前面的怪物撕成碎片。
壁虎也手忙腳亂地架起狙擊槍，對著那些看起來個頭比較大的怪物猛轟。
一時間，廣場上血肉橫飛，爆炸聲不絕于耳。
然而，這些怪物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它們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尸體，一波又一波地涌上來。
疤面和壁虎的火力網很快就被壓縮。
幾只速度極快的螳螂形怪物突破了火線，鋒利的刀足劃過疤面的外骨骼，濺起一串刺眼的火花。
“該死！能量護盾下降15％！左臂裝甲受損！”
疤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彈藥和能量都在飛速消耗，而敵人卻無窮無盡。
這根本不是一場能打贏的戰爭。
這是單方面的消耗。
混亂的戰場中央，姜康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甚至連武器都沒拿出來。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任由怪物群向他涌來。
一只長著獠牙的獵犬型怪物高高躍起，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姜康看都沒看，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啪！
那只怪物在半空中像是被重卡撞上，身體當即爆成一團血霧。
【斬殺普通級血獸，獲得生命精華0.1點】
又一只蝎尾怪物從背后偷襲，毒刺快如閃電。
姜康反手一抓，精準地捏住了它的尾巴，然后猛地一掄，把它當成鏈球一樣砸進了怪物堆里，登時清空了一小片區域。
【斬殺普通級血獸，獲得生命精華0.1點】
【斬殺普通級血獸，獲得生命精華0.1點】
……
他儼然一位優雅的屠夫，在自己的屠宰場里閑庭信步。
沒有多余的動作，沒有浪費半點力氣。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只或數只怪物被撕碎。
他的皮膚上泛著一層微光，那是【幾丁質硬化】被動激活的標志。
怪物的爪牙劃過他的身體，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反而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刺耳刮擦聲。
“這……這他媽……”
壁虎一邊手忙腳亂地換著彈夾，一邊看著遠處那個大殺四方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還是人嗎？
徒手拆高達都沒這么離譜吧！
疤面更是駭然。
他見過最精銳的血鐵軍團成員，見過宗師級的強者出手。
但沒有一個能像姜康這樣。
如此的……輕松寫意。
這已經不是戰斗了。
這是碾壓。
是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降維打擊。
他終于明白，議長為什么說這是一條“沒拴繩子的瘋狗”。
這哪里是狗？
這分明是一頭混進羊圈的史前暴龍！
姜康對他們的震驚毫無興趣。
他只覺得這場熱身運動有點無聊。
這些小怪太弱了，提供的生命精華少得可憐，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怪物，鎖定在遠處的王座上。
那才是主菜。
“玩夠了。”
姜康停下腳步，扭了扭脖子。
他吸了口氣，胸膛微微鼓起。
下一秒。
“吼——！！！”
一聲不似人類能發出的咆哮，從他口中爆發出來！
這不是單純的聲音。
這是混合了血源之力和精神沖擊的恐怖音波！
嗡——！！！
以姜康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呈環形擴散開來！
氣浪所過之處，那些瘋狂的怪物動作齊齊一滯。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崩潰，炸開，化作漫天血雨！
轉瞬之間。
整個廣場，除了疤面和壁虎所在的那個小小的護盾，以及王座上的屠夫之外，所有的怪物，全滅！
寂靜。
四周一片死寂。
只剩下血雨“沙沙”落下的聲音。
疤面和壁虎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空曠下來的廣場，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么？
一嗓子，吼死了一支軍隊？
“熱身結束。”
姜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一步步走向那座尸山王座。
王座上，那坨巨大的肉山也停止了無意義的嘶吼。
它身上所有的眼睛都緊盯著這個走來的“食物”，罕見地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你……不是……聯邦的……走狗……”
屠夫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幾分困惑。
“你身上……有……同類的……味道……”
姜康走到王座之下，抬起頭，咧嘴一笑。
“廢話真多。”
“你的副官在下面，很想你。”
“他托我給你帶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