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敢妄談復興?”宋天煞站在自己的旗艦“血屠號”的艦橋上,看著星圖上被標記出的復興軍活動區域,發出了殘忍的笑聲。
“傳我命令,第七、第九、第十二魔神軍團,呈三角陣型,對‘失落星云’進行無差別覆蓋式攻擊!我要把那片星云里的每一顆隕石,都給我燒成玻璃!”
他根本不屑于玩什么精準打擊,他要用最純粹的暴力,將這群老鼠連同他們的洞穴,一起從這個宇宙中抹去。
龐大的魔神艦隊,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蟲,涌向了失落星云。那里,正是衛長青為復興軍選擇的秘密總部。
衛長青也預料到了魔神軍團的到來。他憑借前世的記憶,在這片星云中,布置下了一座上古仙陣——“九曲迷神陣”。這座仙陣,能扭曲空間,顛倒五行,在前世,曾讓一支同等級的仙道大軍迷失其中,最終全軍覆沒。
“開啟仙陣!讓他們嘗嘗我們先祖的智慧!”衛長青站在陣法中樞,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魔神艦隊的前鋒,一頭扎進了星云。
預想中,艦隊迷失方向,互相攻擊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星云深處傳來。只見一艘艘猙ed猙獰的魔艦,艦首的巨型魔能主炮,根本不進行任何瞄準,只是朝著前方,進行著最野蠻的齊射。
恐怖的魔能光束,撕裂了星云,蒸發了隕石,也將那些構成“九曲迷神陣”的陣基,一個個強行摧毀。
上古仙陣的精妙,在絕對的、不講道理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怎么……可能?”衛長青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他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他們難道不怕能量浪費嗎?他們難道不怕誤傷友軍嗎?
“皇子殿下,我們偵測到前方有高強度的空間扭曲,是古仙陣的跡象。”血屠號上,一個參謀官小心翼翼地匯報道。
“仙陣?”宋天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那又如何?命令主炮持續充能,給我把那片空間,連同里面的法則,一起打碎!”
在他的世界里,沒有什么問題,是一輪齊射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輪。
這就是魔道帝國的邏輯。資源?他們魔化世界,取之不盡。損耗?魔徒的命,在貢獻點面前,一文不值。他們擁有的,是近乎無限的資源,和一群為了力量可以不惜一切的瘋子。
衛長青前世那套基于“資源有限”、“愛惜羽毛”的仙道戰爭邏輯,在這里,從根子上就錯了。
“噗!”
仙陣被強行破開,衛長青作為主陣者,受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宋天煞的艦隊,準備進行最后一輪“清場”時,異變,陡生。
一艘沖在最前方的魔艦,那門剛剛完成充能,閃爍著毀滅光芒的主炮,突然光芒一暗,炮管上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鐵銹,仿佛在瞬間,就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變得腐朽不堪。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不只是魔艦,就連那些身穿魔甲的士兵,他們身上的鎧甲,手中的兵器,也開始出現類似的“衰變”。一些修為較弱的魔徒,甚至感覺自己體內的魔氣,變得滯澀、渾濁,像是放置了太久的死水。
一股無形的,陰冷的,帶著萬物終將腐朽的法則氣息,不知從何而來,籠罩了整片戰場。
“這是……怎么回事?!”宋天煞看著光幕上傳回的詭異景象,暴怒地吼道。
也就在此時,金色天幕之外,那片無盡的黑暗虛空中。
幾個模糊不清,由純粹概念構成的“天道執棋者”,正冷漠地注視著囚籠內的一切。
“‘腐朽之種’已經激活。這是我們從某個已經寂滅的宇宙中,提取出的終極法則,專門針對一切‘活躍’的能量體。魔氣越是霸道,越是活躍,腐朽的速度就越快。”
“他以為建造了完美的能量循環體系,就能高枕無憂。但他錯了,只要是能量,就會有衰變的一天。我們只是,把這個過程,加速了億萬倍。”
“他不是喜歡把一切都變成他的養料嗎?現在,就讓他嘗嘗,被自己的‘養料’從內部毒死的感覺吧。”
“這才是真正的‘囚籠’。一個會不斷收縮,不斷腐化的牢房。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他的帝國,他的軍隊,他的力量,都將在這‘天道之癌’面前,慢慢爛掉,化為烏有。”
“游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囚籠之內,衛長青也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變化。他看到敵人的艦隊陷入了短暫的混亂,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是天道!是天道在助我!魔道逆行,終遭天譴!”他狂喜地大喊。
“天譴?”宋天煞聽著旗艦內捕捉到的,來自衛長青的嘶吼,臉上的暴怒,反而化為一種更加冰冷的殘忍。
“就算天要我亡,我也要先捏死你這只臭蟲!”
他猛地從皇座上站起,屬于“殺戮魔軀”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他無視了那詭異的腐朽法則,直接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還能動的單位,放棄遠程攻擊!全軍沖鋒!用牙齒,用爪子,也要把復興軍給我撕碎!”
“吼!”
無數魔神戰士,舍棄了開始變得不可靠的魔能武器,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如同一片黑色的海嘯,朝著復興軍最后的陣地,席卷而去。
衛長青臉上的狂喜,再次被無盡的絕望所吞噬。
衛長青的復興大夢,最終被最原始、最野蠻的血肉浪潮所淹沒。
宋天煞的魔神軍團,即便在“腐朽法則”的侵蝕下,戰力大打折扣,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瘋狂與悍不畏死,卻絲毫未減。他們用爪牙撕裂了仙道修士的護體真元,用魔軀硬扛著飛劍法寶的轟擊,最終將所謂的“復興軍”,連同他們的領袖衛長青,一同打包,送往了帝子宮領賞。
然而,這場局部勝利的喜悅,很快就被一種更深沉的陰霾所籠罩。
“天道之癌”,腐朽法則,開始在整個被囚禁的神朝疆域內,全面爆發。
起初,只是一些精密的魔導器械出現故障。緊接著,是大量的魔能武器和星際戰艦,在未經使用的情況下,就開始出現結構性的老化和能量逸散。再然后,恐慌蔓延到了每一個魔徒的心頭。
他們發現,自己苦修而來的魔氣,變得不再那么“聽話”。運轉起來,總有一種滯澀感,仿佛精純的機油里混入了沙子。一些正在沖擊瓶頸的魔修,更是因此走火入魔,當場爆體而亡。
一座座高聳入云的萬魔塔,光芒變得黯淡。一個個曾經魔氣沖天的修煉圣地,開始變得死氣沉沉。整個魔道帝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齒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