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它們。”
“但是，不能就這么‘給’。”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狡黠，“我們是‘賣’給它們。”
蕭凌月立刻心領神會：“您的意思是……”
“你去，把‘天道執棋者的黃昏’這個故事，給我好好包裝一下。”宋冥夜吩咐道，“分成上中下三部曲，發行‘藍光修復典藏版’。除了正片，還要附帶刪減片段、幕后花絮、主創人員訪談……比如擎蒼大戰某某天道的‘動作指導解析’，戒指老爺爺的‘法寶設定集’，還有你，蕭主任的‘劇本創作心路歷程’。”
“我要讓它們知道，知識，是付費的。想吃我們家的席，得隨份子錢。”
這番操作，讓旁邊的擎蒼和戒指老爺爺都聽傻了。
把一場決定了諸天萬界命運的史詩級戰爭，當成好萊塢大片來賣？
這……也太魔主了！
蕭凌月卻是眼睛一亮，立刻領命而去。她身后的“劇本工廠”再次轟鳴，這一次，它變成了一個“影視后期工作室”。
很快，一份被打包得無比精美，封面是宋冥夜負手而立，背景是無數天道崩碎的“史詩巨著”，被蕭凌月通過一個“敘事投影儀”，傳送到了“故事饕餮”的面前。
為首的那只饕餮，用它那像素塊組成的“手”，顫抖地接過了這份“故事”。當它“打開”包裝，看到里面那清晰、完整，甚至還帶著“杜比全景聲”效果的戰爭場面時，它身上所有的亂碼，都因為過度興奮而瘋狂跳動起來。
“美味……前所未有的……美味……”
它發出了一聲滿足的，無法被聽見的嘆息，然后迫不及待地，將整個“典藏版”故事，一口吞了下去。
吃完之后，它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團由純粹“熵”構成的，如同鐵銹般的能量，被它吐了出來，飄向“魔主涂鴉板”號。
同時，另一個小小的，如同螢火蟲般閃爍的光點，也飛了過來，懸停在宋冥夜面前。
“贈品……關于‘墻’的……BUG……”
那只饕餮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似乎是因為吃得太飽，有些消化不良。
宋冥夜伸出手，接住了那個光點。
光點在他的掌心，化作了一個不斷變化的，由無數問號和謎語構成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于“程序員”的寓言。
“最完美的程序員，在編寫最宏大的世界時，總會給自己留一個‘后門’。不是為了偷懶，而是為了在世界陷入‘死循環’時，能有一個不通過‘主程序’，就能進入其中，進行調試的通道。”
“這個‘后門’，被他藏在了一個最不可能，也最合理的地方。”
“它藏在‘第一個’被寫下的概念里。”
“它藏在‘最后一個’將被刪除的念頭中。”
“它藏在一個‘問題’的答案里，也藏在一個‘答案’所引發的，更多的問題里。”
“找到它，你就能繞過這堵墻。但要小心，‘后門’，通常連著‘垃圾回收站’。”
寓言到此結束。
一個謎語，一份地圖。
擎蒼在一旁聽得抓耳撓腮：“什么第一個最后一個的，這都什么跟什么？直接告訴我們在哪兒不就行了？”
戒指老爺爺卻激動得渾身發抖，他一把搶過那個謎語的“數據副本”，如獲至寶：“不不不！這太美妙了！這是一個宇宙級的謎題！第一個概念？是‘存在’還是‘虛無’？最后一個念頭？是‘遺忘’還是‘回憶’？天吶！這夠我研究一萬年了！”
宋冥夜沒有理會兩個手下的爭論，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團鐵銹般的“元敘事之熵”上。
他將其，融入了宋劫那個奶瓶形狀的“敘事噴罐”里。
“劫兒，”他笑著說，“去吧，給我們的‘門’，上點‘顏色’。”
宋劫歡呼一聲，拿起噴罐，對準墻上那扇歪歪扭扭的門，用力一噴。
“滋——”
鐵銹色的“熵”能量，覆蓋在了門上。
這一次，維度壁壘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它仿佛被潑了濃硫酸，整片墻壁都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
然而，無論它如何生成“反敘事場”，如何用“秩序法則”去擦拭，那扇門上的“銹跡”，都無法被清除。
反而，隨著它的每一次徒勞的嘗試，銹跡蔓延得更快，腐蝕得更深。
那扇原本只是涂鴉的門，在“熵”的加持下，開始散發出一股古老、腐朽，仿佛隨時都會真的“打開”的詭異氣息。
宋冥夜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從那扇越來越“真實”的門，移向了手中那份關于“后門”的謎語。
現在，他有了兩個新玩具。
一個，是繼續在這扇墻上涂鴉，把它逼瘋。
另一個，是解開這個謎題，悄悄溜進它的“老家”，看看能不能把它的“系統文件”，給改成“魔道XP”系統。
哪一個，似乎都很有趣。
“父親，”宋劫拉了拉他的衣角，指著遠方那些吃飽喝足，正準備離開的“故事饕餮”，“它們要走了。”
“嗯。”宋冥夜看著那些維度拾荒者，忽然開口，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對方的腦海中。
“以后，我這里，每周七天，二十四小時，無限量供應‘頂級食材’。”
“歡迎各位，帶上你們收藏的‘小道消息’，隨時來‘進貨’。”
為首的那只饕餮，身體明顯一僵，然后，它那像素塊組成的臉上，仿佛擠出了一個狂喜的“表情包”。
戰爭，不知不覺間，已經升級成了生意。
而魔主，永遠是那個最精明的商人。
“故事饕餮”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如同吃飽了的禿鷲，消失在維度夾縫的深處。它們帶走了“天道執棋者的黃昏”典藏版，留下了一嘴的油，和兩個棘手又有趣的新玩具。
那扇被“元敘事之熵”腐蝕的門，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鐵銹色的“熵”如同活物，在門框上緩緩蔓延，每一次蠕動，都讓維度壁壘的法則結構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哀鳴。宇宙意志的“修復程序”就像是給晚期癌癥病人貼創可貼，徒勞而滑稽。
而另一個玩具，那份關于“后門”的謎語，則徹底點燃了戒指老爺爺的熱情。
“找到了！一定是這樣！”
“魔主涂鴉板”號的艦橋上，戒指老爺爺的單片眼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他面前懸浮著數百個光屏，每一個都在進行著億萬次的推演。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