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老祖則是急得抓耳撓腮,他圍著戰場邊緣來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詞:“盟主,要不要試試我的‘化神銷骨毒’?保證讓他從代碼層面爛掉!或者‘蝕魂穿心蠱’?直接鉆進他那個光球里,讓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休沒有理會他。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對“技術員”的解析上。
“技術員”的反抗,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啟動最終協議:強制斷開鏈接,引爆權限核心!】
他核心處的光團,驟然亮起,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即將爆發。這股能量,足以將方圓千里的戈壁,連同空間本身,都一同抹除得干干凈凈。
“都說了,別急著領盒飯。”
楚休冷哼一聲。他沒有去壓制那股爆炸,反而將那些魔氣絲線,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直接罩住了那個即將引爆的權限核心。
“玄陰,到你上場了。”楚休的聲音,在玄陰魔后腦海中響起,“給他加個‘定義’。”
玄陰魔后雙眼一亮,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柴刀,對著“技術員”的方向,輕輕一揮。
“敘事語法·定義:‘爆炸’,為‘無聲的禮花’。”
無形的法則,如同一道枷鎖,精準地套在了“技術員”的權限核心之上。
下一刻,預想中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并未出現。那個耀眼的光團,只是“噗”的一聲,像個被扎破的氣球,在“技術員”的體內,炸開了一團絢爛而無害的七彩光屑。光屑飄散,甚至還帶著一股莫名的喜慶感。
【???】
【邏輯錯誤:‘毀滅’等于‘慶典’?】
【核心邏輯鏈……正在崩潰……】
“技術員”光滑的臉龐上,數據流徹底凝固,只剩下兩個大大的問號,像是一雙茫然而無辜的眼睛。
葉昊天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看懂了。
他終于看懂了。
這已經不是力量層面的碾壓,而是……維度的碾壓。楚休和他的同伴,就像是幾個程序員,在肆意修改一個程序的底層代碼。而那個曾經讓他感到絕望,代表著“天道”威嚴的“技術員”,就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程序。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純陽劍元,他曾經賴以生存的奇遇和光環,在這個層面的戰斗中,連被提及的資格都沒有。
一種比絕望更深沉的情緒,從他心底涌起。那是……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楚休那深不見底的手段的恐懼。
同時,也有一絲扭曲的快感。
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系統維護員”被如此戲耍,他破碎的道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報復的火苗。
“干得不錯。”楚休贊許的聲音,將葉昊天從復雜的情緒中驚醒。
他抬頭看去,楚休已經將那個徹底宕機的“技術員”從半空中拽了下來,像拖著一具人形模特,扔在了地上。那道被林凡定格的“刪除光柱”,也隨之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盟主,這……這就完了?”林凡收回柴刀,氣喘吁吁地問道。
“這才剛開始。”楚休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技術員”光滑的臉上敲了敲,發出金屬般的脆響。“他腦子里的東西,是個寶庫。”
他看向葉昊天,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劇本顧問,別愣著了。過來,看看你們‘公司’的內部工作流程。”
葉昊天身體一僵,掙扎著站了起來,一步步挪了過去。
楚休的手指,在“技術員”的胸口輕輕一劃,那液態金屬般的皮膚便如水波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內部復雜的結構。無數細小的光流,在其中穿梭,構成了一幅精密到極致的立體星圖。
“這是他負責維護的‘世界扇區’的運行圖。”楚休指著其中一個光點,“而我們,就在這里。”
他繼續解釋道:“這些‘技術員’,是‘導演’灑向諸天萬界的‘殺毒軟件’。他們數量龐大,遵循著最基礎的‘清除異常’指令。他們本身不具備太高的智能,但他們的‘權限核心’,會定時與一個‘區域服務器’進行數據同步,上傳日志,下載更新。”
楚休的手指,順著一條最粗壯的光流,指向了星圖的中心。
“而那個‘區域服務器’,才是我們這次真正的目標。它儲存著這個世界扇區所有的‘劇本備份’、‘角色模板’和‘導演筆記’。拿下它,就等于拿到了這個片場的‘總控室’鑰匙。”
楚休抬起頭,看向眾人。
“現在,這個‘殺毒軟件’已經被我們‘破解’了。我們可以利用他的‘權限核心’,向‘區域服務器’發送一份……我們自己編寫的‘錯誤報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報告內容我都想好了。就寫:‘發現新型敘事級病毒,疑似廢柴流與退婚流混合變種,具備極強的自我復制和劇情演化能力,請求服務器開放更高權限,調動‘世界氣運’進行定向查殺’。”
萬毒老祖聽得一愣一愣的:“盟主,咱這兒哪有那種病毒啊?”
楚休拍了拍葉昊天的肩膀,笑容越發玩味。
“別急,馬上就有了。”
“我們自己,造一個。”
“后臺”茶室之內,暖意融融,茶香裊裊。
這與門外黃沙漫天,氣氛肅殺的戈壁,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個被“破解”的“技術員”,此刻正以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姿勢,一動不動地趴在茶室中央的地板上。他體內的核心邏輯已經被楚休和玄陰魔后聯手攪成了一鍋粥,現在,他更像是一個失去了信號的接收器,一個可以被任意讀寫的空白硬盤。
楚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滿一杯茶,茶室內的氣氛,像極了某個電影劇組剛剛完成一場重頭戲后,聚在一起開的策劃會。
“第一場戲,拍得不錯。”楚休抿了一口茶,做了個總結,“各部門配合默契。特效師關鍵時刻喊‘咔’,很準。美術指導的‘場景重定義’,也很有想法。后勤組的吐槽,恰到好處地烘托了緊張的氣氛。”
林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一刀之后,他現在感覺腿還是軟的。
玄陰魔后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這是她萬年來第一次,從戰斗中體會到了“創造”的樂趣,而非單純的毀滅。
萬毒老祖則挺起胸膛,一臉“我早說了我很有用”的驕傲表情。
只有葉昊天,他站在角落里,低著頭,沉默不語。他像一個被迫觀看了魔術揭秘的觀眾,曾經深信不疑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重組。他的內心,一半是抗拒,一半卻是無法抑制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