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書房之內,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聲音。
一千,便可全殲五千!
如今整整兩千血屠騎,傾巢而出!
這黑水城這點兵馬,拿什么去擋?
“大人!”
一名親兵再也撐不住了,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快公布消息,讓全城做好防范啊!”
“同時我們必須立刻向北境都護府求援,否則黑水城危矣!”
可蕭遠山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張慘白臉上,竟是慢慢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笑容!
“慌什么?”
蕭遠山的聲音,沙啞而興奮。
“天塌不下來!”
“本都尉正愁該怎么名正言順地弄死張錦那個雜種,這蠻族的精銳就殺過來了。”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笑。
“真是天助我也!”
一個借刀殺人的毒計,在蕭遠山心中已然成形。
……
與此同時,張錦府邸。
沈瑤的“聽風閣”,也截獲了同樣情報。
書房之內,氣氛凝重。
張錦看著手中密報,那雙漆黑眸子里閃過了幾分凝重。
拓跋宏。
血屠騎。
他知道這次的敵人,遠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
光有情報還不夠,必須盡快了解敵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
深夜,黑水城軍獄。
張錦和王超提著一盞燈籠,走進了那間關押著巴圖魯的死囚牢。
“醒醒。”
王超用腳踢了踢那個蜷縮在草堆里的身影,巴圖魯被驚醒。
當他看清來人是張錦時,眼里瞬間就充滿了怨毒!
張錦也不廢話。
直接將手中密報,扔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好兄弟拓跋宏。”
“帶了兩千血屠騎,南下了。”
“不日,即將兵臨城下。”
出人意料的是,得知自己同族即將殺來。
巴圖魯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喜悅,反而變得無比難看!
張錦看著他,笑了。
“怎么?”
“不高興?”
巴圖魯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了一邊。
“本王高興與否,與你何干?”
“是不與我何干。”
張錦緩緩蹲下身,那雙漆黑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只是在想……”
“那拓跋宏為人殘暴,又最是記仇。”
“偏偏他又一向看不起你這個只知享樂的草包王爺。”
“若是這黑水城,真的被他給破了。”
“你落到他的手里……”
張錦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森然弧度。
“那下場應該會比死,還慘吧?”
轟!
巴圖魯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霍然回過頭,眼里寫滿了驚駭!
“你……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這些可都是蠻族王室之內的秘密。
這個周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
張錦笑了。
他湊到巴圖魯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我還知道你母妃的部落,就是被拓跋宏的父親親手滅掉的。”
“你說,他會讓你死得那么痛快嗎?”
巴圖魯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張腫脹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張錦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巴圖魯。
“現在,話說明白了。”
“我問你。”
“想不想,活下去?”
“如果黑水城破了,你也……難逃一死!”
這是他唯一的生機,巴圖魯再也沒有絲毫猶豫。
他將拓跋宏和那支“血屠騎”的所有秘密,和盤托出!
“血屠騎之所以戰無不勝,是因為他們人馬俱甲!”
“尋常弓箭,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有效傷害!”
“他們最擅長的便是正面沖鋒,一旦讓血屠騎沖起來便無人可擋!”
“但血屠騎也有致命弱點!”
巴圖魯的聲音,急促而嘶啞。
“他們太過依賴重甲導致靈活性極差,不善轉變!”
“而且為了追求極致沖擊力,他們陣型兩翼極其薄弱!”
張錦滿意地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
王超手里提著一壇酒和一只還冒著熱氣的燒雞。
張錦將酒和燒雞,扔到了巴圖魯的面前。
“賞你的。”
巴圖魯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把抱住那只燒雞。
也顧不上什么王爺儀態,張開大嘴便瘋狂地啃了起來!
王超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老張,就這么留著他?”
“都說蠻子有骨氣,我看也不過如此。”
“不如殺了算了,省得浪費咱們糧食。”
張錦搖了搖頭。
“此人,留著還有大用。”
他轉過身,那雙漆黑眸子里燃起了熊熊戰意。
“立刻去戰狼營,召集所有弟兄!”
“距離拓跋宏兵臨城下,還有三天!”
“這三天,給我往死里練!”
都尉帳內,氣氛肅殺。
蕭遠山高坐于主位之上,那雙狹長眸子掃視著帳下眾將。
“諸位,本都尉剛剛收到線報。”
“有一支蠻族小股部隊,約莫百人。”
“意圖從狼牙谷繞過我軍防線,對我黑水城后方糧道進行騷擾。”
“此等宵小之輩,雖不成氣候卻也煩人。”
“哪位愿為本都尉分憂,前去清剿這股蠻族啊?”
帳內,一片寂靜。
眾人目光都下意識投向了那道年輕身影。
如今戰狼營風頭正盛,肯定愿意前往剿滅蠻族。
順著眾人目光,蕭遠山眼神也落在了張錦身上。
他眼中閃過怨毒之色,臉上卻掛著虛偽笑容。
“張千夫長少年英雄,戰功赫赫。”
“想必清剿這區區百名蠻族宵小,應該……不在話下吧?”
王超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百人?
什么狗屁小股部隊,那他娘的是兩千血屠騎!
他剛想上前一步,開口爭辯。
一只手卻穩穩地按在了王浩的肩膀上。
是張錦,他對著王超輕輕搖了搖頭。
隨后張錦排眾而出,臉上卻看不到絲毫懼色。
他只是平靜對著蕭遠山,重重一抱拳!
“屬下,遵命!”
……
深夜,守將府。
書房之內,燈火通明。
“砰!”
羅毅猛地一拍桌案,臉上寫滿了滔天怒火。
“豈有此理,他蕭遠山欺人太甚!”
“這不是讓弟兄們去清剿,這是讓他們去送死!”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里充滿了擔憂與不忍。
“戰狼營區區五百人,拿什么去跟兩千血屠騎硬撼?”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