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月初三
溫宗濟陪著裴汝婧歸寧,裴世昭和裴世嶸兄弟二人,此時都在長公主府。
除此之外,溫宗濟上次沒見到的大嫂魏氏也在。
魏氏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嫡女,和裴世昭稱得上門當戶對。
溫宗濟一一見禮。
裴汝婧則自在許多,挽著長公主嬌聲道:“娘,我本來打算昨日就來的,但昨日大妹妹回府,我便晚了一日?!?/p>
長公主含笑看她:“理應如此。娘這里什么時候來都行。”
魏氏道:“我見過趙國公世子夫人幾次,溫婉嫻靜,看著是個極好的人。”
裴汝婧點頭:“她是不錯,只可惜所嫁非人……對了二哥,你找時間打趙宏榮一頓,別被人發(fā)現(xiàn)?!?/p>
裴世嶸懵了。
裴世昭瞬間聽出來了:“你這是要幫宗濟的大妹妹出氣?”
裴世嶸一拍腦門:“我差點忘了,趙國公世子就叫趙宏榮。小妹,趙國公可是步軍統(tǒng)領衙門的副將,你可真會坑我。”
他就在步軍統(tǒng)領衙門任職!
裴汝婧不以為意:“趙國公執(zhí)掌巡捕中營,負責外城的治安,二哥你在步軍營,直屬于九門提督。你連安光祿都敢打,又何必在乎一個趙宏榮?!?/p>
安國公的官職正是九門提督!
溫宗濟倒是詫異地看了眼小妻子。
她平日里看著沒心沒肺,沒想到對步軍統(tǒng)領衙門內(nèi)的職務劃分這般了解。
或許這就是身份優(yōu)勢,裴汝婧不太可能主動去了解這些東西,但她所在的圈子太高級,隨意聊的話題都是尋常人難以觸碰的隱秘。
裴世嶸覺得裴汝婧說得有道理:“好,我?guī)湍憬逃栚w宏榮?!?/p>
不就是敲人悶棍嘛,這業(yè)務他熟練得很。
魏氏笑著開口:“我記得趙宏榮如今在都察院經(jīng)歷司任職?!?/p>
這位可是都察院一把手的女兒。
都察院設有左右兩名都御史,但右都御史并不常有,如今的都察院就只有一名左都御史,便是魏氏的父親。
溫宗濟道:“多謝大嫂好意,都察院的事就不麻煩大嫂了?!?/p>
他大嫂鐘氏的父親同樣是都察院的高官,時任左副都御史,比不得左都御史官高,但若是想給趙宏榮添堵,已經(jīng)夠用了。
畢竟不可能直接將趙宏榮趕出都察院,那樣就徹底得罪趙國公。
裴世昭和魏氏解釋:“忠勇侯世子夫人姓鐘?!?/p>
魏氏恍然:“那我便不多事了,若是需要幫忙,妹婿盡管開口。”
她雖然今日才和溫宗濟正式見面,但聽裴世昭提過多次,知道裴世昭欣賞溫宗濟,自然也不介意賣好。
溫宗濟拱手:“多謝大嫂?!?/p>
裴世嶸故意打趣:“宗濟,我可是出力最大,你不謝謝我?”
裴汝婧護犢子:“不準欺負我夫君?!?/p>
裴世嶸:“……我是你親哥。”
胳膊肘不帶這么往外拐的。
溫宗濟搶在裴汝婧之前開口道:“改日我請二哥去望春樓喝酒?!?/p>
裴世嶸這才滿意些:“行!我等著?!?/p>
長公主看著他們相處融洽,心里很是欣慰。
今日裴國公很有自知之明,沒來長公主府找不自在。
聊了一會兒天后,同樣到了之前在侯府的保留節(jié)目——打麻將。
魏氏道:“小妹加入了麻將結(jié)社,水平想必是極高,一會兒可別嫌我笨?!?/p>
長公主笑道:“自家人玩一玩,哪有什么笨不笨的?!?/p>
只是她們兩個加上裴汝婧才三個人,經(jīng)典三缺一。
裴汝婧的目光落在溫宗濟身上。
溫宗濟指指自已:“讓我陪你們玩?”
裴汝婧聳肩:“除了你也沒別人了?!?/p>
溫宗濟看看裴世昭兩兄弟。
裴世嶸立刻搖頭:“我不會。”
裴世昭也搖了搖頭。
行吧!
溫宗濟過去湊人頭。
魏氏便問道:“聽說此物還是妹婿做出來的?”
溫宗濟點頭:“隨意搗鼓的小玩意兒,給縣主解悶的?!?/p>
馮嬤嬤在一旁補充了句:“姑爺親手制作的麻將,縣主可是寶貝得不得了,如今邀人來打麻將,都是用新做的?!?/p>
聽到這話,長公主和魏氏的目光都落在裴汝婧身上。
裴汝婧正專心看牌,注意到了她們的視線,提醒道:“娘,該你打牌了?!?/p>
長公主:“……”
魏氏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妹還小啊。”
一點沒有她們想象中的羞澀。
裴汝婧皺皺鼻子:“我早就是大人了。”
長公主也笑了。
察覺到自已被輕視,裴汝婧不服氣,扭頭找溫宗濟找回場子:“我是小孩子嗎?”
溫宗濟立刻搖頭:“不是。”
雖然在他心里,十六歲確實還小。
裴汝婧滿意了,她決定不和長公主兩人一般計較。
長公主看著兩人相處,道:“宗濟,你比婧兒年長,有些事該主動還是要主動?!?/p>
溫宗濟微微一頓,從善如流地點頭:“岳母放心?!?/p>
長公主沒說太明白,但溫宗濟明白她的意思,他和小妻子不圓房的事,長公主心知肚明,卻不會容忍他們胡鬧太久。
接下來,裴汝婧在麻將局大殺四方,不論是長公主還是魏氏,都玩不過她。
當真是最大贏家!
長公主狐疑地看溫宗濟:“宗濟,你莫不是故意給婧兒喂牌?”
溫宗濟否認:“岳母說笑了,小婿如何知道縣主需要什么牌?”
當然,算牌這事肯定不能說的。
裴世昭在一旁看他們打牌,意味深長地看了溫宗濟一眼,他腦子聰明,只看了幾局,就懂得怎么算牌。
他敢肯定溫宗濟絕對給裴汝婧喂牌了。
長公主抓不住溫宗濟的把柄,只得把懷疑壓在心里。
恰好這時午膳擺好了,便讓人把麻將收起來。
丫鬟們端來熱水讓他們洗手。
裴汝婧靠在溫宗濟身邊,低聲道:“你肯定給我喂牌了?!?/p>
她是玩麻將的高手,裴世昭都能看出來的事,她當然也看得出來。
溫宗濟含笑:“我是縣主的夫君,自然要幫縣主贏?!?/p>
裴汝婧抬眸看他,臉上露出笑容,夸贊道:“做得很好?!?/p>
心里卻如同有一頭小鹿在亂撞,撲通撲通地跳。
溫宗濟說的話明明沒什么,裴汝婧卻聽出仿佛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會站在自已身邊的感覺。
這種感覺!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