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魂力碰撞后殘留的狂暴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不可能…………我怎么會敗……”比比東甚至連孟厭離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他的手下鎮(zhèn)壓!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比比東猛地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紫眸中,此刻只剩下瘋狂的怨毒:“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孟厭離冷笑一聲,重重一腳踩在了她的背上。
“呃啊……”
比比東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不,不,不。殺了你,可就沒意思了。”孟厭離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你什么意思?!”比比東的瞳孔驟然一縮。
孟厭離沒有回答她,而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伸出食指,指甲在自己的掌心輕輕一劃,一道金色的傷口瞬間出現,一滴蘊含著恐怖龍威與神圣氣息的的血液,緩緩滲出。
那那是屬于黃金龍王的本源之血!每一滴,都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法則與力量!
“你要做什么?!”
比比東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想要掙扎,卻發(fā)現地磐那沉重的威壓,死死地將她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孟厭離蹲下身,無視了比比東那想要吃人的目光,用沾染著自己金色血液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比比東光潔的額頭之上。
“以我,孟厭離之名。”
他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蕩:“締結,龍血主仆契約!”
嗡!!!
當那滴金色的龍血接觸到比比東眉心的瞬間,一道無比繁復、充滿了神圣與霸道氣息的金色龍形符文,驟然亮起!
“啊啊啊啊啊!!!”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從靈魂的最深處傳來,讓比比東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源自靈魂層面的、絕對的烙印與支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意志,都在被那滴金色的血液強行同化、侵蝕、烙上一個永不磨滅的奴仆印記!
她的精神力,在那至高無上的黃金龍威面前,竟被瞬間融化、驅散,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她調動起殘存的所有魂力,催動著自己的精神之海,試圖將那道金色的符文驅逐出去!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道龍形符文,仿佛是天地間最不講道理的法則,霸道地撕開了她所有的防御,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靈魂本源之上。
漸漸地,比比東的慘叫聲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絕望的嗚咽。
她能感覺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聯系,已經建立。
眼前這個男人的一個念頭,就能決定她的生死。
她,武魂殿教皇,羅剎神的傳承者,從這一刻起,徹徹底底地,淪為了這個男人的……奴隸。
“不……不!!!”
絕望,瞬間吞噬了比比東所有的意志。
她那雙曾經充滿了野心與怨毒的紫眸,此刻只剩下空洞與死寂。
孟厭離緩緩收回了手指,看著額頭上那道金色龍形符文一閃而逝,最終隱沒不見的比比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我的。”孟厭離站起身,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死。明白嗎?”
比比東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沒有回答。
“嗯?”孟厭離的眉頭微微一皺。
一股源自靈魂的、如同針扎般的劇痛,讓比比東渾身猛地一抽搐。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指甲深深地摳進地面的磚石之中,鮮血淋漓。
屈辱的淚水,混合著血絲,從她的眼角滑落。
許久,一個充滿了無盡屈辱與不甘的的聲音,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是,龍……主。”
“很好。”孟厭離玩味的笑道。
他知道,像比比東這樣高傲而瘋狂的女人,僅僅一個契約是無法讓她真正臣服的。
要想徹底摧毀她的意志,讓她變聽話,還需要……更深層次的“教育”。
他一把抓住比比東的肩膀,將她從地上粗暴地拖了起來,無視了她因為疼痛而皺起的眉頭。
“既然是我的奴仆,就要有奴仆的樣子。你身上的傲氣和怨氣,太重了,需要好好地打磨一下。”
他拖著比比東,向著大殿的后方走去。
“地磐,守住這里,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龍主!”地磐恭敬地應道。
孟厭離拖著比比東,一路來到了萬龍庭最深處的一座地牢前。
這里,正是之前關押千仞雪的地方。
“你……”當看清這里的環(huán)境時,比比東的瞳孔驟然一縮,她似乎明白了孟厭離想要做什么,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孟厭離一腳踹開地牢的大門,將她狠狠地扔了進去,隨后自己也走了進去。
“轟隆!”
沉重的精鐵牢門,緩緩關閉,將里面的一切,與外界徹底隔絕。
“為了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主人,也為了讓你更快地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孟厭離的聲音,在地牢中幽幽回蕩:“接下來,我會好好教你。”
地牢之內,很快便傳來了女人壓抑的、充滿了痛苦與屈辱的嗚咽聲,以及男人冰冷的訓斥聲。
這聲音,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緩緩平息。
武魂城,長老殿。
神圣而威嚴的天使神像之下,千道流正閉目盤坐于他的天使神座之上。
“大供奉。”
一名紅衣主教小心翼翼地走進大殿,單膝跪地,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啟稟大供奉,教皇冕下……已經有三日未曾露面了。教皇殿那邊傳來消息,說教皇冕下正在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閉關?”千道流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由她去吧。”他淡淡地說道。
對于比比東,他早已失望透頂,那個女人,滿心都是對武魂殿、對他天使一族的怨恨。
若不是為了武魂殿的傳承大計,為了天使神的傳承穩(wěn)固,他早就親手清理門戶了。
現在,她不出現,反而讓他省心。
相比于那個心懷鬼胎的教皇,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