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不知道關閉了多久的城門正在緩慢開啟,其上塵埃抖落,紛紛灑灑,站在城門口的眾人甚至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塵埃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年,此刻抖落而下,將周圍都搞得烏煙瘴氣,一時間也看不清楚門縫后面的情況如何,眾人干脆也沒忙著看情況,而是齊刷刷的。
將目光投向石思靈。
“就……”
“就這么打開了?”
諸葛鳳雛那驚訝到幾乎有些變了音調的聲音傳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卻是所有人此刻的真實想法。
“怎么可能會這么簡單,會這么輕松?”
“她為什么好像沒有遭到任何阻礙啊?”
“這也算是考驗通過了嗎?”
“不可能啊,怎么就這么輕松,就這么容易就爬上去把門打開了???”
一陣嘀咕的聲音不斷傳出,混雜在城門開啟的轟鳴聲中倒也不算明顯,但看著石思靈的目光卻也忍不住變化萬千。
實在是太驚訝了。
這城門考驗有多困難,大家作為親自上去嘗試過的人,可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說除了顧修和仗著法寶底蘊毫發無傷的路知意兩人,其他人可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本來以為之前沒怎么注意的顧修,應該就是最順利的了。
哪能想到石思靈竟然也這么順利。
甚至順利的讓人發毛。
她就這么在所有人矚目下一點點爬上去的,從頭到尾沒有動用任何修為,也沒有遭受任何攻擊,完全就是一副根本沒有碰到過神道強者虛影的樣子。
這算什么?
區別對待?
憑什么啊???
“喂!”路知意最先不服氣:“你怎么這么順利,沒有碰到虛影攻擊嗎?”
“這位姑娘,你經歷了什么?”魏東擎也忍不住開口詢問。
蘇枕月沒說話。
但和其他人一樣,看著石思靈的目光也是滿滿的探究。
迎著這些目光,石思靈本就心智不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怯懦的躲在了顧修身后,一雙小手也小心翼翼的抓著顧修的衣袖躲在他后面,完全就是一副受驚的小鹿的模樣。
她不敢露頭,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對顧修說:“我……我就是學著你的樣子,爬上去了把東西放上去,然后再下來,什么也沒做……”
那看來就是真的沒碰到神道強者虛影的襲擊了。
再看她這怯懦的樣子眾人一臉無言。
總有一種大家千辛萬苦,拼死拼活爭奪某個寶物,結果被路邊一個看三歲小孩彎個腰就隨手撿走了的感覺。
恨不至于。
但多少也因為這城門考驗的區別對待而感到不甘心。
顧修倒是沒有不甘心,但也同樣好奇得緊,所有人都碰上了神道強者的虛影攔路,為何獨獨石思靈沒有碰上?
這明顯不正常。
是因為她的傳承嗎?
顧修感覺不太像,三垣孽海存在這么多年,留下的傳承不在少數,別的不說,單單只是明顯接受過某種傳承的魏東擎,也沒有這樣的待遇,甚至顧修懷疑路知意也可能掌控著某種傳承,但同樣沒有這樣的待遇。
這就說明,石思靈遇到的情況,和有沒有傳承可能關系不是太大。
不過這些只是猜測,石思靈自已也必然說不清楚。
多思無益。
“開門了,你們看里面!”
正巧這個時候,有人驚呼一聲吸引了顧修的目光,抬頭看去,果然就見,這么一會兒功夫,那緩緩打開的圣城城門,此刻已經打開了小半,而且那遮蔽視野的灰塵也漸漸散去,依稀能夠看到內中情況。
這里面是一座甕城,再往里面走還有一道城門。
甕城不大,呈四方形,墻壁依舊高聳,墻壁頂端有一個個垛口,而在甕城中心位置,立著一塊孤零零的石碑,上面沒有刻字,光滑一片。
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了。
但就是這看上去毫無動靜的甕城,卻讓所有人心頭突然沒由來地生出一陣陣警兆,似乎里面有什么恐怖無邊的兇險,讓人汗毛都忍不住豎了起來。
“這是……圣城內部?”
“接下來就要開始新的考驗了嗎?接下來的考驗是什么?”
“怎么沒有其他人?”
“其他人應該也是從城門進入,肯定有不同的甕城,看樣子接下來的考驗可能還是得我們自已想辦法渡過。”
“看那道城門,好像沒有什么陣法之類的東西了,不知道考驗會在什么地方。”
“……”
城門還沒完全打開,眾人也干脆沒有輕舉妄動,只是站在門口打量著里面的情況,一邊低聲彼此討論著。
“魏兄,接下來的考驗是什么?”諸葛鳳雛朝魏東擎打探了起來。
魏東擎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里面,眼神之中寫著錯愕,還是諸葛鳳雛又追問了一句,魏東擎才緩過神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眾人齊齊凝眉,卻聽魏東擎說道:“按照……正常來說,這里面應該就直接進入城內了,沒有甕城存在才對,我……我有些不確定這是什么情況。”
聽到這話,眾人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來。
魏東擎雖然一直沒有明說為什么他對圣城會這么了解,但不得不承認,他之前的數次點醒都讓眾人對接下來的行動有所準備,可現在他突然也開始表示不知,難免讓眾人惴惴不安。
倒是有人懷疑魏東擎撒謊,故意隱而不報,可魏東擎對此回應的也很干脆:
“我沒有理由這么做,三垣帝選的考核目的,從來都不是殺人,而是通過考核篩選出合格的人皇,然后給人皇培養左膀右臂。”
“我若是知道情報,不會隱而不報,只會希望大家都完好無損的通過圣城的所有考驗。”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透著真誠。
不似作假。
這也就意味著,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接下來的考驗是什么。
“哐當~!”
正在這時,緩緩開啟的城門發出一聲巨響,大門徹底被打開。
甕城內的情況徹底展示在了所有人眼前,和之前看到的情況一樣,空蕩蕩的甕城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座如同山峰一般的無字碑矗立原地。
可這一次,城內不再是風平浪靜,反而刮起了一股狂風,掀起的灰塵將眾人視野重新遮蔽了起來,甚至連那塊無字碑都只能大概看到一個輪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人敢貿然上前。
最終還是顧修率先邁步,打算直接進去,可他剛動,一道身影卻搶先一步走了出來。
“窩囊廢,進個城都不敢。”
是路知意,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滿滿的驕傲,末了還非常鄙夷的瞥了一眼同樣秀眉緊皺的蘇枕月一眼。
蘇枕月自然聽出這話是對自已說的,頓時雙目噴火,就想要搶先上去把路知意給擠開。
但就在這時。
原本還因為即將徹底進入甕城,拔得頭籌而得意洋洋的路知意,卻突然停下腳步。
“郡主?!”
后面的人嚇了一跳,因為他們發現,路知意不光是停下腳步那么簡單,而是好似被施展了定身法術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偏偏她身上的氣息在瞬間瘋狂涌動,之前就曾出現過的星河更是瞬間圍繞全身。
她在戒備,警惕到了極點。
可……
她在警惕什么?
等到她的那些跟班湊近之后,也突然齊刷刷的愣在原地。
“什么情況?”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所有人一跳,就連顧修都愣了愣神,不過他倒也沒有就此止步,也跟著走上前去,剛剛靠近甕城,顧修也忍不住晃了晃神,體內玄力瞬間涌動而起。
殺意!
一股濃烈到了極致,好似凝固起來的殺意,好似一把利劍一般,從甕城之中沖出懸在他眉心前。
他有一種感覺。
只要自已踏前一步,便必然會身死道消。
盯著這股沖天殺意,顧修朝著城內看去,在那一片風沙之中,他猛地發現,原本還顯得空曠的甕城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矗立。
甕城墻壁的垛口后方,更是站著無數人影,此刻正拉滿長弓,對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