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高腿長,長相俊朗,只是站在那,就很受歡迎。
剛才還心疼沈枝意的阿姨立馬改了口:“怪不得這孩子生得這么漂亮,原來爸爸的顏值也這么高。”
“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誰追的誰?結(jié)婚幾年了?看著也太幸福了吧?”
立刻就有阿姨開始好奇這對俊男靚女的愛情故事。
外人面前不揚家丑,沈枝意還沒答話,裴越就先道:“我追的她,我們結(jié)婚馬上快四年了。”
沈枝意愣了下,余光掃了眼裴越。
他的目光落在然然身上,笑得溫柔,像個好爸爸。
“哎喲,真是好幸福的一家!”阿姨感嘆一句,“你們這么好的基因啊,就應(yīng)該多生幾個!”
裴越挑眉,看著沈枝意:“生一個已經(jīng)夠辛苦的了,我不想讓她再受苦。”
沈枝意迎上他的眼神,不自在地避開。
阿姨們都笑裴越是個好老公,沈枝意懶得插話。
沒聊一會兒,然然打了個哈欠,保姆說然然該睡覺了。
辭別了這幫小區(qū)住戶,裴越抱著孩子走在沈枝意邊上。
一進門,保姆就自覺接過男人懷里的孩子走進嬰兒房,還順帶關(guān)了門。
只剩兩個人的客廳里,裴越最先開口:“對不起,昨晚我喝多了,今天早上才沒去登記處。”
“嗯,我知道。”沈枝意幫他倒了杯溫水,“你明天有空嗎?”
裴越接過杯子,聽到她的后一句話,指關(guān)節(jié)隱隱泛白。
半晌,裴越才道:“有。”
“我希望明天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沈枝意漠然地看著他,“裴越,身體是你自己的,我雖然要跟你離婚,但我希望你好。”
她說得很平靜,目光溫和。
裴越抿了一口水,心口處空落落的。
“好。”他答。
四目相對,沈枝意沒再跟他說什么。
反倒是裴越喝完水以后不肯走,聲音溫和地問:“我想吃頓飯再走,可以嗎?”
“可以。”沈枝意張唇,“你昨天胃出血,適合吃點清淡的,我讓保姆給你熬點粥吧。”
“我想吃你親手做的,可以嗎?”裴越一瞬不移地緊盯著沈枝意,“我吃完就走。”
“何必呢?”沈枝意釋懷地笑了下,“我的廚藝一般,你知道的。”
原來跟裴越在一起的時候,做過一次,后來裴越說,家里有傭人,用不著她做這些。
他還說,她這雙手是用來拉小提琴的。
走到了這一步,過往回憶起來都泛著絲絲縷縷的甜,越甜,越讓人覺得心酸。
沈枝意沉默了十幾秒,點頭說了好。
熬個粥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沈枝意還在熬粥的間隙給他清炒了一份蔬菜。
裴越一聲不吭地吃完,主動洗了碗,最后退到門邊問:“枝枝,你能送我下樓嗎?”
“可以,但我希望你明天不要食言。”
他點頭,沈枝意送他下樓。
再回來時保姆從嬰兒房里出來:“一日夫妻百日恩,婚姻這東西啊……”
“我沒事兒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
沈延舟找的這個保姆人很好,做事麻利就算了,還很能共情她。
保姆聞言搖搖頭:“小姐,你早點休息吧。”
……
次日下了點小雨,天氣陰沉沉的。
裴越要比沈枝意早到登記處,他站在車邊,打著一把傘,像一座沉默的高樓。
許銘站在他身邊,也打著一把傘。
他們在這已經(jīng)站了快一個小時了。
許銘一點也不明白,明明裴越一點都不想離婚,為什么他還要來這么早?
男人五官立體,眼神深邃,他久久地望著登記處還沒開的門,一言不發(fā)。
裴越昨晚一晚沒睡,眼睛有些酸澀。
起了個大早過來還下了雨。
真像他現(xiàn)在的心情,陰雨綿綿。
結(jié)婚領(lǐng)證的時候,也是在這一處。
沈枝意頭一天送了他一枚戒指,他第二天就帶著她來這領(lǐng)證了。
她滿臉欣喜,眼神卻是抑制不住的害羞,下車前還輕輕問他:“裴越,你確定真的要跟我結(jié)婚嗎?”
“戒指我都收了,不跟你結(jié)婚跟誰結(jié)?”裴越那段時間想結(jié)婚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沈枝意,二是因為他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有了沈枝意,他才想要一個自己的家。
但那時候年輕,想不明白很多東西,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如果當(dāng)時把沈枝意換另外一個女人,他是絕對不會有結(jié)婚的想法。
領(lǐng)證的過程很順利,宣誓拍照,出來時裴越手心里多了一顆糖。
沈枝意偷偷留給他的,她笑得眼睛彎彎的:“就剩這么一顆了,新婚快樂。”
準(zhǔn)備的喜糖都分給工作人員了,她自己偷偷留了一顆。
“你的呢?”裴越低頭看著手心里紅色包裝的糖果。
沈枝意笑道:“分給你了。”
手心里的糖就一顆,裴越留到晚上才拆。
那顆糖是兩個人吃的,很甜,卻也就甜了那一段時間。
往事歷歷在目,裴越記得,那天天氣特別好。
他伸手,接住淅淅瀝瀝的雨滴。
手心里一片冰涼,這一次,再沒有沈枝意偷偷給他塞糖果了。
“新協(xié)議你拿了嗎?”裴越突然問。
許銘道:“拿了,也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分配了財產(chǎn),您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都劃歸給了夫人。”
“嗯。”
八點,登記處開門。
八點零五分,沈枝意的電話打過來:“你到了嗎?”
“到了。”裴越淡聲答。
他接過許銘手里的協(xié)議書,舉著傘走向登記處。
沈枝意此時也從另外一側(cè),撐著一把透明雨傘走過來。
濕潤的水汽籠罩著這一處,雨點聲不大不小。
走到檐下,沈枝意收了傘,一句話沒說,徑直走進登記處。
裴越把傘放在置傘處,跟在她身后。
見沈枝意遞給工作人員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書,他才開口道:“不用那個。”
沈枝意愣了下,扭頭。
裴越把新的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他:“新的,我已經(jīng)簽過字了。”
“你改了什么地方嗎?”沈枝意接過協(xié)議書,拿起桌上的筆。
她隨意翻了幾頁,才看見裴越凈身出戶的那一則條款。
沈枝意握著筆的手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下,裴越道:“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會做出讓你凈身出戶的事來。”
“這三年是我的錯,對不起。”裴越凝著她白皙的面容,聲音艱澀地道,“你帶著然然,有很多需要用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