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舟突然就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
他以前對沈枝意那么好她沒喜歡上他,他現在想要一個家,主動提出條件夏羽知也看不上他。
男人不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只要他們結婚,他可以負起丈夫父親的責任,可以承擔起整個家庭擔子,也可以試著給夏羽知她想要的生活。
夏羽知聞言,愣了愣。
她直視著面前的男人,沈延舟,他從里到外的條件都很好,無論是外表還是地位,都是普通人不能企及的。
他接近完美。
可就是因為太完美了,她才不能跟他在一起。
因為愛上一個不會愛你的人很痛苦,她不想承受這份痛苦,也不想成為那個小心翼翼愛著的人。
趁她現在對沈延舟什么感覺都沒有,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決定。
“你很好,只是我們不適合。”夏羽知無比冷靜地說,“其實,你可以找一個跟你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
她的語氣里沒有半點起伏。
被拒絕多次的沈延舟到底是有些挫敗。
從夏羽知的公寓里出來,他在樓下抽了根煙,開著車四處晃了晃,回到家時,月亮正趴在沙發邊等他。
想起夏羽知養的那只小貓,沈延舟彎了彎唇,揉了揉月亮的腦袋道:“我本來是想給你找個媽媽,順便再給你帶個妹妹回來的,可惜了。”
也許他真的適合孤獨終老。
沈延舟不再纏著夏羽知,也沒有選擇相親。
他只是日復一日地過著重復又機械的日子,上班工作下班應酬睡覺。
這樣的日子沒什么不好,只是越來越感覺孤寂。
沈延舟不想這樣下去了。
周六,他約了個教練去網球館打網球,打算把自己從孤寂的沼澤里拉出來。
為了這么做,他沒有去專門的私人網球館,而是選擇了煙火氣更足的開放式網球館。
雖然每天都有健身的習慣,但是一個人練跟兩個人練,區別還是有的。
花高價請的男教練,情緒給得很足,一聲又一聲的沈總叫得十分殷勤。
沒打一會兒沈延舟就索然無味了。
他倚在一邊,還沒開口教練就把保溫杯送到了他手里,笑著夸贊:“沒想到,沈總的網球打得這么好,簡直是專業級別的,不去打比賽還真是可惜了。”
他以前打過比賽,不過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了。
休息了一會兒,重新上場時,沈延舟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背著網球拍的夏羽知悶悶不樂地坐在椅子上,捧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停下來,忘了揮拍。
教練打過來的球出界了,他連忙驚訝道:“沒想到這種球沈總都能預判到,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很沒勁,沈延舟打了個手勢,叫停了這局網球。
他拿著球拍走過去,擦了下額角的汗,睨著完全沒注意到他的人:“怎么了?”
男人的嗓音還帶著運動過后的氣音,低沉性感。
夏羽知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倒扣手機,皺眉問:“你怎么在這?”
面前的男人穿著身黑色的運動裝,短袖長褲,這一身勾勒出男人精壯有力的身材,連肌肉線條都看得清清楚楚。
按理來說,他這種級別的老總應該在私人球館,而不是這種地方。
沈延舟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被人爽約了?”
他一猜就中。
夏羽知懊惱地咬了下唇,強硬道:“關你什么事?”
她今天約了許問安打網球,可對方突然臨時有事,說來不了。
這個月,許問安已經連續兩次爽約了,夏羽知氣得要死,剛剛才發消息過去質問了一通。
但對方回復的話無非就是那些。
什么寶寶我錯了,下次一定到,這次是意外……
夏羽知都懶得看完,直接下了威脅令:「你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分手。」
威脅令發過去半天,遲遲不見回復,她更生氣了。
正準備打電話過去,就被沈延舟的聲音從惱怒里拽了出來。
“打球嗎?”沈延舟揚了揚下巴,“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夏羽知不相信地指了下遠處笑得燦爛的教練,“那那個是誰?”
“陪打,你要是愿意,我就讓他走。”沈延舟道。
夏羽知今天出門的目的本來就是打網球的,跟男朋友吵了架,正在氣頭上,有個男人送過來,她就當消遣了。
猶豫了一會兒,夏羽知拿起拍子道:“好,但我球技不怎么樣,你得讓著我點。”
她每次跟許問安打球,對方從來都不會讓著她,還理直氣壯地說:“競技場上,不講感情。”
打了兩三次球,她被氣得臉紅心跳的時候許問安才會嬉皮笑臉地過來哄她,說她急性子。
兩個人一同到了球場,沈延舟讓教練直接離開了。
他看著對面穿著運動裝、青春靚麗的夏羽知,勾了勾手道:“你來發球。”
夏羽知愣了一秒,隨即發球。
沈延舟只一眼,就知道了她球技確實不算好,甚至有那么點糟糕,一看就是沒有專業學過的。
他耐心地把球喂給她,甚至時不時提點她一些接球和發球的方法。
夏羽知反應快,他一說她就能領悟他的意思,球發得越來越好,整個人的積極性都高了起來。
沒有說教,也沒有嘲笑。
夏羽知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球。
她喘著氣擺手時,對面的沈延舟停了下來,小跑到她身邊問:“累了?”
“嗯,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標了,再打的話晚上回去手臂肌肉疼。”夏羽知無意識地撅嘴吐槽,“跟你打球,可比跟許問安打球快樂多了。”
沈延舟挑了下眉梢:“要是不打了,我送你回去,正好開車了。”
“好。”夏羽知也累了,懶得拒絕他的殷勤。
在淋浴室洗完澡換回常服回到公寓,沈延舟同她進了公寓。
夏羽知給他倒了杯水,溫聲道:“謝謝你今天陪我一起打球。”
“不客氣,”沈延舟彎唇,“跟許問安吵架了,是嗎?”
什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夏羽知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吵就吵了唄,反正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的,談著談著就膩了。”
“我不是,試試我怎么樣?”沈延舟喝了一口水,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