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
“比之往年，機會要大很多！”
徐燁點點頭。
改革，短時間必定有人受損，亦有人受益。
若是能夠抓住機會，那么賀辰亮就是受益者之一。
“謝謝你，徐燁！”
這一次，賀辰亮由衷感謝道。
誰不想上進啊？
“不用，我也不想在鋼鐵六連一點對手都沒有。”
“那樣，太沒意思了。”
“雖然，你還差了點意思，但總比沒有強。”
看了他一眼，徐燁笑著道。
貌似開玩笑，但，說的卻是大實話。
如果一班太強的話，鋼鐵六連和901團目前的困境又有何區別呢？
要與人斗，才有意思、才能進步啊！
“徐燁，你別著急，我很快就能追上你的！”
這一次，賀辰亮卻是沒有生氣，語氣堅定道。
賀辰亮又不傻，徐燁說的是實話。
他現在和徐燁之間，的確有不小的差距。
“聊什么呢？”
佘紅光走過來，笑呵呵的道。
“報告團長，我們在聊剛才的射擊。”
徐燁眼睛不眨地胡謅道。
賀辰亮心中暗自佩服。
這淡定勁兒——得學！
沒錯，賀辰亮已經決定向徐燁學習了。
古人有云：師夷長技以制夷嘛！
“哦？怎么說？”
佘紅光卻是沒有懷疑，反而來了興趣。
“總結起來就是，我，射的又快又準。”
“賀辰亮，射的慢一點，但也準。”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比我差點。”
“所以，賀辰亮決定等到了鋼鐵六連后，要多向我學習、請教。”
徐燁這番話落在一旁的賀辰亮耳中，那叫一個震驚：太不要臉了吧！
還有，我剛才說了嗎？
徐燁那表情，那語氣，簡直就跟真的一樣。
高建軍聽了，卻是偷偷地朝徐燁豎起了大拇指。
到底是最強大腦，這“點”起團長來，如羚羊掛角般渾然天成。
相比之下，自己就太過“露骨”了。
“不錯，你這種想法很不錯。”
看了眼賀辰亮，佘紅光笑著夸獎道。
“謝謝團長，向徐燁學習、并超越他，是我接下來的目標。”
這個時候，賀辰亮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不過，順便表達了自己的決心。
“失敗是成功之母，只要不放棄，總會成功的！”
佘紅光很是欣賞道。
這種不服輸的勁頭，他很喜歡。
怪不得歐陽剛才要跟高建軍急眼啊！
換成他，也一樣。
“團長，我不會被他超過的。”徐燁跟著道。
再不說話，自己馬上就成“大反派”了。
“哈哈，相互競爭、共同進步，更好！”
一時間，佘紅光笑的更開心了。
團里一下子多這么兩個好兵，必須開心啊！
“是，團長！”
徐燁、賀辰亮大聲道。
“徐燁，準備好了沒有？現在可以還我的‘報酬’了嗎？”
點點頭，佘紅光轉過身，指著徐燁的那支很新的八五狙道。
“準備好了！”徐燁大聲道。
“那就開始吧！”佘紅光點點頭。
“報告！”
“講！”
佘紅光看向賀辰亮。
“團長，我也想試試！”賀辰亮請求道。
“嗯，那就一起。”
笑了笑，佘紅光沒有拒絕。
他也想看看賀辰亮的狙擊水平。
“謝謝團長！”
賀辰亮松了一口氣。
兩人的槍都是調校好的，直接跳過了校射環節。
“要不直接從600米靶開始，你覺得呢？”徐燁看向賀辰亮。
“我還是先打400米靶吧！”
這一次，賀辰亮并沒有逞強。
“那好，就從400米開始吧。”
徐燁沒有意見，多打一槍的事罷了。
很快，400米外的靶子就豎了起來。
“你先來吧！”
徐燁開口道。
他先開槍的話，容易給賀辰亮造成壓力。
“好！”
賀辰亮沒有拒絕。
徐燁的意思，他明白。
卻是沒多想，技不如人，那就慢慢追上去。
“砰！”
幾秒鐘后，賀辰亮開槍了。
聽到槍聲，徐燁緊跟著扣動了扳機。
“砰！”
400米，太近了，根本沒啥難度。
賀辰亮扭過頭，有些驚訝地看了徐燁一眼。
這太快了吧！
“一號靶，10環！”
“二號靶，10環！”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佘紅光幾人點點頭，并不意外。
很快，600米靶也射擊完畢了。
“一號靶，10環！”
“二號靶，10環！”
佘紅光笑著道：“賀辰亮，也不錯！”
“嘿，那可不。”
高建軍一臉的笑容。
至于歐陽明遠，則是黑著臉瞪了眼高建軍：臭不要臉的！
一想到賀辰亮本來是自己碗里的，歐陽明遠感覺心在滴血。
看在眼里，佘紅光卻很滿意。
高建軍這條“鯰魚”，不就是要發揮這個作用的嗎？
“不錯，繼續！”
賀辰亮能夠打出十環來，徐燁也有些驚訝。
可以嘛！
“繼續！”
深吸了一口氣，賀辰亮表情有些凝重。
自家人知自己事。
剛才那一槍，有些運氣的成分在內。
600米的距離上，賀辰亮并沒有打中10環的把握。
“砰”！
半晌后，賀辰亮才扣動了扳機。
打完，賀辰亮心中一嘆。
跟著徐燁的槍也響了。
“徐燁，我打偏了。”
沒等報靶員傳來信息，賀辰亮有些沮喪道。
“9環，很不錯了！”
徐燁眼睛從狙擊鏡上移開，笑著夸贊道。
他要是沒有掛，這個成績他能羨慕死。
“一號靶，10環！”
“二號靶，9環！”
賀辰亮還想說話，報靶員的聲音跟著響起。
“不錯，很不錯！”佘紅光大聲贊賞道。
高建軍知道，這更多的是夸賀辰亮的。
一時間，整個人樂得跟花似的。
而歐陽明遠，臉更黑了、心更疼了。
若是沒有徐燁，就賀辰亮這表現，很快就能成為901團最強的那個兵了。
這叫他如何能不郁悶呢？
“賀辰亮，一千米，還繼續嗎？”
意料之中的結果，徐燁并不意外，轉頭問道。
“繼續！”
沒有絲毫猶豫，賀辰亮開口道。
頓了下，繼續道：“不過，這個距離我沒有命中的把握。”
八百米、一千米，看似只差了兩百米。
但是，卻有著天壤之別。
其中的難度，呈幾何級增大。
即便，這個距離在八五狙的有效射程之內。
但，賀辰亮依舊沒有把握。
“沒事，到時候咱們相互討論下，多練練，很快就能掌握。”
搖搖頭，徐燁對他鼓勵道。
“謝謝！”
賀辰亮有些感激道。
所謂相互討論，是人家徐燁為了照顧自己的面子罷了。
這個情，得領。
除非，不想進步、一直被徐燁壓在身下。
或許是受到徐燁的鼓舞，瞄了快一分鐘的賀辰亮最終扣動了扳機。
還是剛才的節奏，一旁的徐燁緊跟著扣動了扳機。
“這不打中了嗎？”
跟著看了下賀辰亮的靶子，徐燁轉頭道。
“6環，跟你沒法比！”
嘴上這么說，賀辰亮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第一次打出6環的成績，不容易啊！
“一號靶，10環！”
“二號靶，6環！”
放下望遠鏡，佘紅光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走，過去看看。”
說著，朝兩人走去。
見狀，徐燁、賀辰亮趕緊起身。
“徐燁，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很不錯！”
看著一臉淡然的徐燁，佘紅光愈發滿意道。
“謝謝團長！”
徐燁坦然受之。
“賀辰亮，你也一樣，很不錯！”
佘紅光跟著看向賀辰亮。
“謝謝團長。”
相比之下，賀辰亮就有些慚愧了。
凡事，就怕對比啊！
“徐燁，還敢不敢繼續？”佘紅光繼續道。
聞言，賀辰亮、歐陽明遠有些訝然地看向徐燁。
誰都知道，八五狙的有效射程是一千米。
而且，因為沒有專用狙擊彈、加上狙擊鏡的缺陷，有效射程內的精度都不是非常高。
這也是為何，賀辰亮剛才沒有把握的一個重要原因。
一定距離內，人可以克服槍械的缺點。
但，有效射程之外，那太難了。
至少，賀辰亮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不是沒試過，而是試過之后……
不提也罷！
“報告團長，沒問題！”徐燁自信道。
今天狀態不錯，他也想挑戰一把！
徐燁這話一說，賀辰亮、歐陽明遠兩人直接從訝然變成震驚了！
“徐燁，你確定有把握？”
歐陽明遠再也忍不住，皺著眉頭道。
就差來一句：“徐燁，你行不行啊？”
“十環的把握沒有，打中，還會有點心得。”
微微一笑，徐燁自信道。
這也是他最近的一個小小發現。
只追求命中的話，他的脫靶率將會急劇降低。
從二中一，到十中八九，提升還是非常明顯的。
當然了，要是刻意追求十環的話，那就恢復成原來的命中率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目的性顫抖”，心理學叫做“穿針效應”。
就是越想集中注意力，越容易手抖，線就很難穿進針眼。
也即目的性越強，越不容易成功。
運用到槍械射擊中，就是要盡量能做到“有意瞄準、無意擊發。”
如此，才能射的準。
“呵呵，自己不行，不能懷疑別人不行！”
沒等歐陽明遠繼續說話，高建軍開始護犢子了，譏諷道。
他知道，歐陽明遠的射擊水平很高。
“行了，你們兩個都閉嘴。”佘紅光有些頭疼道。
兩員愛將，手心手背都是肉。
“行不行，試過就知道了。”
“徐燁，開始吧！”
“是，團長！”
半晌后，伴隨著一聲槍響，所有人的目光透過望遠鏡緊緊地盯著遠處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