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知月被嚇得花容失色,要不是妘徵彥反應快,右手拉住她胳膊,否則宋知月又得倒在地上。
妘徵彥危險地瞇起金眸,反手將刀子甩向黑暗里。
“出來,我知道是你。”
一只手捏住刀,陰惻惻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來。
妘徵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確定要在這里動手?”
閻宿抬頭四處張望兩下,看著妘徵彥的目光十分嘲諷:“你要不要看看天上還有無人機嗎?”
“?”妘徵彥微愣,感嘆道,“你膽子可真大。”
妘徵彥示意顧寧北帶他們先離開,顧寧北剛向后退一步,卻被閻宿打斷:“我勸你最好別動,不然我也無法保證在場所有人的安全。”
眾人將懷疑的目光投向閻宿,唐莎莎壓制著火氣:“你究竟想干什么?”
閻宿哈哈大笑:“我想干什么?真是個好問題,你們怪談屋壞了我的好事,而她更是要了我半條命,你們說我想做什么。”他環顧所有人的臉上,如同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讓他們非常不適。
妘徵彥默默擋在眾人之前,毒蛇被燭龍吞噬,金眸翻涌著滔天的冷漠,她用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以為搞定無人機就萬事大吉了嗎,這場軍訓的目標遠超你的想象,有功夫對我們下手不如好好想想自已在族里還有沒有活路。”
聽到后半句話,閻宿滿眼憤恨:“你在威脅我?”
妘徵彥挑眉:“所以呢,你要動手嗎?”
閻宿咬牙切齒,拳頭捏緊又放開,正如妘徵彥所言,他確實動用了一些手段讓無人機暫時無法拍攝,但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攝像頭。
而族里……他不敢想象如果被別人知道了自已的本命痋被封圖族的人弄死了,他又該承受多少懲罰。
那是比死更加痛苦一萬倍的代價。
閻宿惡狠狠瞪著妘徵彥,目光仿佛要吃人。
良久,他慢慢后退一步:“姜安,別得意太早,你的命我要定了。”
說完,閻宿便頭也不回地鉆進黑暗里。
他離開了,妘徵彥松了口氣,她在賭閻宿不敢在這里動手,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妘徵彥轉身朝眾人走去:“沒事了,他已經走了。”
宋知月害怕地抱住自已,單薄的身子仿佛西北的風一吹就倒:“他,他不會就是害我表姐那個人吧……”
“你別擔心,有我們在呢,他絕對沒機會下手。”唐莎莎安慰地輕輕拍拍宋知月的肩膀,又接著問,“現在狼已經趕走了,任務完成了,那你們兩個打算怎么辦?”
宋知月看向她男朋友李邢,后者說:“那個……今晚實在太危險了,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等天亮后我們會主動離開,你們的身手這么好應該能很快到達終點,我和小月腳程趕不上你們,絕對不拖累你們。”
妘徵彥看向顧寧北,唐莎莎,溫頌。
顧寧北點點頭:“天太晚了,野外實在危險,今晚的狼已經都讓人杯弓蛇影,姜安,我看可以留一晚。”
唐莎莎也同意:“確實,等天亮就好多了。”
溫頌聳聳肩,他沒意見。
見此,妘徵彥便也同意了。
“你們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去我們的營地待一晚。”
幾人離開十分鐘后,原地走來兩個人影。
謝跡星撿起地上的枯木扒拉兩下,手掌放在火堆上感受溫度:“人走了有幾分鐘了,就剩點余溫。”
“我聞到了痋的味道。”謝風眠仔細嗅過空氣,眉眼閃過一絲厭惡,“惡心的東西,他出手了。”
謝跡星:“應該是見過面了,不過沒起沖突。看這里,那里兩處,山坡上還有腳印,他們應該與狼群交戰,這里沒有血跡代表沒人受傷,他們把狼群趕走后再遇見他。”
“好重的殺心啊,一個沒了本命痋的蚩痋族族人如同拔掉毒牙的蛇,都是秋后的螞蚱,蹦跶兩下就死了。”謝風眠慢慢轉過身,將目光準確投向閻宿離開的方向。
謝跡星起身站在身旁:“你找到他了?”
謝風眠的瞳孔開始亮起青藍色的光圈,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黑暗的森林:“就是那里。”
謝跡星抬腳朝森林走去:“走吧,真正屬于我們的任務開始了。”
回到營地后,顧寧北第一時間檢查營地周圍是否有存在危險,溫頌則是將火堆重新用火折子點燃,溫暖的火焰驅散了夜晚的寒冷,六個人圍成一圈,坐在石頭上,今晚鐵定是睡不著了,大家便開始有一句沒一句閑聊,從讀書聊到工作。
“……”
“宋知月,你對十年前的事還有其他了解嗎?”妘徵彥說道。
宋知月有些緊張地環顧眾人,妘徵彥看出了她的猶豫:“沒事,大家只是閑來無事聊聊八卦,不礙事。”
唐莎莎也說道:“是啊是啊,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說說看吧。”
宋知月猶豫兩下便將事情再說了一遍:“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你們不是考古系的嗎,可以去問問你們系的老教授,估計都知道這事,但不一定會說。”
妘徵彥回想起加入怪談屋的時候,副社長韓悅提起過一嘴,但聽她的話茬,韓悅應該知道的不多。
“玄古門。”妘徵彥細細斟酌這三個字。
綾老板說過,薇莉娜就是十年前性格大變,閻妗非也是那個時候占據薇莉娜的身體。
“他們去了哪里,你知道嗎?”
宋知月思索著:“好像是一個特別探險吧,整個玄古門的社員還有幾位老師都去了生命禁地——羅布泊。”
妘徵彥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羅布泊?”
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妘徵彥收斂起情緒,聽著其他人的聊天不發一言。
等到四點多,天微微亮起,眾人才慢慢進入夢鄉。
趁所有人睡著,妘徵彥悄悄起身,一個人拎著水瓶打算去旁邊的小溪接水。
溪水汩汩,妘徵彥用水接過溪水,沒有立刻返回營地,而是抬腳慢慢走向半山腰,綠油油的厚厚苔蘚長滿了溪邊兩岸的石頭,她回頭,直到視線中再也看不到營地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