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驚醒后,妘徵彥立刻查看還在熟睡的蘇喬。
“睡不著,還是出去走走吧。”
妘徵彥抱著龍蛋,打開窗戶翻身坐在旅館屋頂上。
“龍蛋,不,浮蒼,你可真是闖出了大麻煩。”妘徵彥捧著龍蛋喃喃自語。
燭九陰坐在妘徵彥身旁,幻化出一條外套披在她身上。
“改造之軀,不懼冷熱。”
燭九陰就笑笑不說話,但按住外套的動作不變。
妘徵彥:算了。
“夢里的事情,你看到了嗎?”
燭九陰點點頭。
“棠溪不告訴我【鱗骨】是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嗎?”
燭九陰回答:“逐蛟是青龍的族地,青龍【浮蒼】是八位傳承人最神秘的一位。【浮蒼】永遠不會真正死亡,即使死亡也會變成卵生,經過時間的孵化再次破殼重生,所以,【浮蒼】沒有像【棠溪】、【青丘】、【東屠】傳承人有著轉世輪回。”
“【浮蒼】永遠是【浮蒼】,絕不會有第二段不存在的記憶。”
燭九陰深深看著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妘徵彥。
妘徵彥輕輕地說:“……你也不告訴我。看來,真是應了棠溪的話,這就是命定的結局。”
她選擇了逃避。
海邊出現了第一抹亮色,她知道,天要亮了。
“回去吧,今天還有一場仗要打。”
……
六人來到東面的港口,清晨就可以看到港口上滿是忙著卸貨、撈網的漁民。
妘徵彥并不著急尋找海叔,這里是奎老大的地盤,貿然找海叔,找不找的到都是會讓奎老大印象不好。
寬敞的海邊木屋里,手下說:“老板,有人想見你。”
奎老大滿身腱子肉,紋著花臂正坐在沙發上擺弄茶具,聞言,頭也不抬說:“誰?”
手下有些支吾:“六個人,四男兩女,都是年輕游客,昨天剛上島。”
奎老大手上的活計停住了,眼神不定。
“請他們進來。”
“是。”
妘徵彥一行六人被帶到一處議事廳,看起來這個奎老大還是個講究人。
趁奎老大還沒來,陸少元忍不住悄悄問妘徵彥:“妘姐,我們為什么不直接去海叔啊,非要跟奎老大打交道。”
“我猜測,海叔定然是因為兩年前的海難才決定退休,我們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未必能說服他,但是奎老大看起來至少口風不錯,興許能幫上一點,總比我們一群陌生人要熟絡些。”妘徵彥回答。
這時,妘徵彥聽到屋外傳來腳步聲,立刻起身轉頭對大家說:“待會大家切記不要暴露身份和目的,這里是國外,未必會給我們面子。”
“嗯。”大家紛紛點頭。
門簾掀開,一個魁梧的男人走進來。
“你們好,我就是那么要見的人。”奎老大向站在中間的妘徵彥伸出一只手。
妘徵彥回握住手,表示尊重:“能一睹奎老大的尊容,實在是榮幸。”
“場面話就免了,我這人向來快人快語,有什么話就請直說吧。”奎老大打量六人,眼底平靜。
眾人入座。
妘徵彥說:“奎老大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入鄉隨俗,開門見山了。”
“嗯。”奎老大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們六個人都是游客,此次前來就是想邀請海叔做向導,帶我們出海,奎老大放心,費用什么的都好說。”
奎老大像是料到妘徵彥會這么說,擺擺手說道:“錢不是問題,你們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妘徵彥:“您問。”
奎老大:“你說你們想出海,是去哪里?可別跟我說是游玩,一般游客租船也不會指明一定要海叔當向導。”
奎老大一開口,直接把妘徵彥的話術給堵死了。
就在妘徵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緩和氣氛的時候,云彥站起來說道:“奎老大,這就是您多想了。我們一群年輕人自然想去冒險一些,我們也做過功課,一般游客能出海的距離不遠,所以我們才想邀請一個好向導,這才找到您這里。”
聽完云彥的一番話,妘徵彥握著椅子的手微微松開,但似乎奎老大的樣子并不買賬。
妘徵彥心底一沉。
果不其然,奎老大冷笑一聲,眼神一凜:“喜歡冒險,就想去虹貝殼流域嗎?”
“唰——”的一下,像是觸發了機關,屋外腳步聲竄動,很快本就不大的議事廳里里外外圍滿了端著家伙什的人。
陸少元立刻起身,卻被妘徵彥一把拉住,蘇喬、方煜、云彥三人也慌亂著,卻被妘徵彥警告的眼神制止。
而倉橋楓從頭到尾都在微笑地注視著場面,即使被人拿槍指著后腦勺也絲毫不怕。
妘徵彥轉頭看向奎老大:“你這是何意?我們誠心誠意談生意,奎老大是要殺人劫財嗎?”
“哼,誠心誠意?”奎老大一百個不相信,他先指了指陸少元的手,“食指、拇指的繭子這是長期握槍才會產生的,年紀最小卻經常握槍。”
他再指了指云彥、方煜、蘇喬:“這三位應該只是普通學生,今年高二了吧?中指的繭子也是常年握筆寫字才會擁有的。”
“最后,就是你。”奎老大指著妘徵彥,“六個人當中你是老大,剛成年的年紀,你不經常練槍,繭子也薄,但你的虎口,掌面的繭子代表你是常年善用刀的。”
妘徵彥不可避免地低頭查看了自已的手掌,確實如他所說。
這個奎老大不好糊弄,接下的計劃怕是有麻煩了。
奎老大:“你們六個人除了這三個學生,應該都是華夏的能人義士,先奇人,對嗎?”
眾人:“……”
見眾人不說話,奎老大抬手讓手下放下槍:“先奇人要去虹貝殼流域,你們是為了探尋傳言?”
妘徵彥看見了轉機,她假裝被奎老大查明目的的模樣,然后閉上眼深深嘆氣,良久才平靜下來說。
“沒錯,奎老大,實不相瞞,我們正是為了虹貝殼流域的傳言,我們都是華夏先奇世家的年輕子弟,這次也正是家里安排給我們的考驗……”
妘徵彥這一段精湛的演技著實亮瞎了陸少元的眼,他難以置信整個罪人院最靠譜最強大的妘姐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究竟是誰?是誰?!帶壞了他親愛的妘姐!!!
此時,還賴在旅館床上的某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臥槽,誰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