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燭的獰笑一聲狂過一聲,【殘心】愣是被他砍成火星子直冒,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僅憑戰斗感知牽動肌肉,每一招都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在這種不要命的攻勢下,瓦萊里安依舊選擇防守。
瓦萊里安高舉手中騎士劍,一次又一次格擋住商南燭的攻勢,虎口被震得發麻,差點脫手。
“哈哈哈哈!”
瓦萊里安根本沒有慌亂之色,他的騎士劍法不是拉扎瑞斯所教,但鋒芒畢露,一擊致命的殺氣更勝。
瓦萊里安橫揮一刀,迫使商南燭回防后撤。
“閣下還是先清醒一下比較好。”
可惜,商南燭【入魔】聽不懂他的“好言相勸”,反而視作挑釁。
剎那間,邪氣更盛了。
瓦萊里安:“……”
就在這時,一道紫藍色數據虛洞破開時空,緊接著一道綠色的數據鏈困住商南燭。
數據虛洞攔在瓦萊里安和商南燭兩人中間,一只手從虛洞中伸出來,那是男人的手。
那只手向瓦萊里安攤開,在瓦萊里安奇怪的眼神下,手上的騎士劍莫名有種強大的力量正在爭奪。
劍身被兩股力量撕扯著,嗡嗡作響。
瓦萊里安感覺到自已渾身無法動彈,握力遠不及,“嗖”的一下,劍柄脫手,被吸去虛洞里。
“謝應覺!”
瓦萊里安咬牙切齒。
虛洞中傳來某個人的笑聲:“哈,看來我也是出名了!”
謝應覺的笑聲戛然而止,五指握住劍柄,這柄騎士劍如同游戲里的武器,變成一串綠色的代碼消失了。
“雁過拔毛,沒收嫌犯的作案武器而已,既然來了華夏的地盤上,不留下東西說不過去。”
謝應覺朝瓦萊里安擺擺手:“我還有事,先溜嘍,拜拜。”
話音剛落,虛洞消失,徒留下緊緊凝視他的商南燭。
瞬息間,【殘心】直指面門,瓦萊里安急忙側身閃避。
沒了武器,瓦萊里安根本不是【入魔】狀態下商南燭的對手。
左臂被砍了一刀,邪火不斷侵蝕傷口,疼痛難忍。
瓦萊里安想要后退,商南燭窮追不舍。
腹部又中了一劍,瓦萊里安好像不知疼痛似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相比商南燭的癲狂,瓦萊里安簡直極度冷靜。
“你不是X。”瓦萊里安眉眼一凜,戰斗掉落的帽子露出有些雜亂的金發,“沒想到罪人院還隱藏了你這樣的怪物。”
商南燭一劍刺了過去,卻生生停住,他好看的眉頭微皺,順著視線望去,一只青筋爆出的大手死死攥住劍刃。
“?”商南燭的表情生生有點驚訝的樣子。
瓦萊里安緩緩抬起頭,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流出,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死死攥住劍刃不肯松手。
“閣下,到此為止了。”瓦萊里安冷笑著從齒間蹦出幾個字,緊接著用力將商南燭掄了出去。
商南燭空中懸停,幾道光球炸在他手臂上,塵土飛揚間商南燭不見蹤影。
瓦萊里安臉色一沉,就在剛才,他竟然感受不到商南燭的氣息了,他消失了嗎?是謝應覺?
不對,就算是謝應覺,同為S級,不可能連一絲氣息都不會泄露……
短短一秒鐘,瓦萊里安的心里閃過所有可能的想法。
突然,腳下出現一道不同于他的人形陰影。
瓦萊里安:“!”
身后,一雙隱匿在陰影下的赤瞳猶如地獄的魔鬼死死凝視著他。
“錚——”清脆的刀鳴聲,瓦萊里安連忙用基因架起一面盾牌,擋住了商南燭的背后突襲的致命一擊。
瓦萊里安右手幻化出一柄光劍,與商南燭再次搏斗在一起,風起云涌間戰斗翻涌的氣浪將周遭半公里的樹林攔腰截斷。
兩道人影雙雙倒飛出去,又穩穩立住。
瓦萊里安任由散發飄揚遮蓋面孔,抬手輕輕擦去唇角的鮮血:“……好霸道的邪氣。”
血紅色的赤火像是龍卷風一般焚燒殆盡,火焰里慢慢走出來一個黑色陰影。
瓦萊里安似乎感覺到商南燭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仔細一瞧,商南燭滿頭白發地從火焰中走出來,面孔鮮血流淌,詭異驚悚卻有一種另類的帥氣。
瓦萊里安看著商南燭這瘋子般的氣質忍不住“嘖嘖”兩聲:“上帝啊,竟然有比黑皇后還瘋的人。”
話音剛落,商南燭瞪著一雙流著血淚的赤瞳提劍向他沖去。
就在此時,樹林間飛出一道青色的流光,赤瞳微縮倒映出一段飄揚的白布。
兩人沖刺的身影立刻停滯,在他們中央的地上,赫然斜插著一柄通體如同寒冰的冷劍,清風飛揚著纏在劍柄的玄綢。
不過這玄綢看起來怎么這么眼熟?
瓦萊里安眼一花,四起碎葉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來者何人,他繃緊全身,兩眼細細掃視周圍。
“噌——”瓦萊里安急忙往后撤,一個青衣身影從天而降,一掌當胸逼著嘔出一大口鮮血。
青衣身影一個劍指,冷劍輕顫,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手中。
瓦萊里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白布遮目,鵝蛋臉,檀木簪挽起瀑布般秀麗的烏發,恍若仙風道骨,一眼驚鴻便生來就是用來形容她的。
“……符,符樂仙。”
不是瓦萊里安說的,而是……商南燭。
商南燭渾身邪氣纏身,黑紅色的氣焰不斷燃燒著,越演越烈,赤瞳死死盯著青衣女子,卻沒有殺氣,反而他極其痛苦地掙扎著什么,汗水不斷流下,商南燭欲言又止。
青衣女子微微側頭,一言不發。
瓦萊里安感受不到這青衣女子任何氣息,不是X的人連他都察覺不出。
華夏究竟隱藏著什么怪物?
“一個商南燭就已經難纏了,現如今又來了個不知深淺的女人……”瓦萊里安想著薇莉娜臨行前對他的囑托,朝青衣女子甩了數道光刃,轉身就跑。
劍指一抬,唰唰唰數道殘影掠過瞬間將這些攻擊斬成碎片。
她一看去,瓦萊里安以然不知所蹤。
“跑了?”秀眉微蹙,也不管他了,青衣女子向商南燭走去。
近距離感受到商南燭控制不住的滔天邪氣,青衣女子微怔。
“師兄,這就是你當初背叛宗門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