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與蘇喬對視上的一眼,便立刻明白了意思。
見蘇喬走過來,侍女還想阻攔:“姑娘,大人有令……”
“我就站在這里,也不行嗎?”蘇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侍女不敢說話,只好退到一邊。
“你剛才說什么?”
方煜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舉起手中的食盒,手指了指:“姑娘,后廚讓小人問問您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蘇喬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接過食盒:“沒忌口,也沒胃口,來到這每晚都失眠,你們看著做吧。”
方煜明白了,立刻離開。
方煜一走,侍女立刻關(guān)上門,蘇喬無奈嘆氣,轉(zhuǎn)頭打發(fā)所有侍女仆從,獨自坐在小桌子旁。
蘇喬心有靈犀地開始摸索食盒上下,果然在底部找到一張小紙條。
“24,30,south,石專”
蘇喬頓時明了,這是他們?nèi)酥卸r期無聊時隨便制作的暗語之一,一套非常簡單,一套極其困難,需要背熟暗語規(guī)律才知道意思。
逐蛟國的龍民都不認識簡體字,更別說英語了,所以方煜寫的意思就是,今晚24點30分,南面石磚。
當蘇喬沉入海底再次意識清醒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被抓住,手腳綁的嚴實,眼睛也被蒙住,直到她聽侍女說才知道自已是在逐蛟國的領(lǐng)地上。
逐蛟國……也有人販子嗎?
果然,人販子都應該槍斃八百遍。
可為什么會有侍女啊?
原來自已是被一位狐人綁過來的,這兩天她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走出這個小院子半步,這些侍女說好聽是照顧她的,說難聽就是監(jiān)視。
蘇喬想起之前看到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言情小說,什么qj,什么qza,自已不會遇上了吧。
她頓時欲哭無淚。
云彥,方煜,妘姐姐,閻姐姐……還有那個男人。
嗚嗚——
但是現(xiàn)在,蘇喬終于見到了親人!
方煜!
他也在蘇府!
雖然監(jiān)視蘇喬的人不多,但實在嚴防死守,她找了許多次機會愣是連院門都出不去。
……
深夜12點20分,蘇喬看了一眼藏起來的終端,說來真奇怪,她身上的背包,匕首啊,都不見了,只有這個終端還好好地戴在手腕上。
她躡手躡腳爬下床,余光瞥見門口露出站崗守夜的人影心里不免緊張,她屏息凝神來到窗戶前,對著縫隙輕輕吹了聲短小的口哨。
一只小蟲子聞聲飛過來,緊接著又一只,連著數(shù)百只小蟲子被召喚過來,蘇喬控制它們爬滿窗臺縫隙,幾乎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窗戶很容易就打開了。
蘇喬翻過窗戶,一路貓著腰小心翼翼躲過巡邏的侍衛(wèi),她已經(jīng)摸清楚侍衛(wèi)的巡邏時間和規(guī)則,就等著有一日能逃走。
12點27分,蘇喬到達小院南邊。
她摸索每一塊磚石,不一會就聽見一聲異常的空鼓聲。
她心中一喜,撿起一塊邊角鋒利的石頭開始挖磚縫。
“叮咚叮咚~”
墻后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蘇喬取出石磚,隔著一道墻,露出一雙眼睛看去。
“方煜!”
墻后果然就是方煜,見到蘇喬他也開心地不行,但還是保持冷靜。
“你終端還在嗎?”
蘇喬點點頭:“除了終端在我身上,其他的東西丟了。”
“行吧。”方煜趕緊問她:“你為什么會被監(jiān)禁?蘇侑沒傷害你吧?”
蘇喬搖搖頭:“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綁了,我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你放心,沒人傷害我,我連蘇侑都沒見到,他們一直好吃好喝照顧我,除了不準我離開小院,其他還好。”
方煜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蘇喬反問方煜:“你是知道我被困在這,你才來救我的嗎?”
方煜深深嘆了口氣:“我說實話你絕不能笑話我。”
蘇喬立馬舉起三根手指當場發(fā)誓:“放心,快說。”
方煜只好簡單說了一下自已被奴隸販子拐賣的事。
“……”蘇喬捂著嘴,眉眼飛揚。
“別笑了,被人發(fā)現(xiàn)就完蛋。”方煜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她,有點兇巴巴,“說正經(jīng)事,你有逃跑計劃嗎?”
“不是我沒有,是我一個人逃不出去。”
蘇喬簡短說了一下自已身邊的監(jiān)視:“喏,換你你能出去?”
方煜奇怪了:“你不是能御獸嗎,這可是超級厲害的能力,怎么沒用?”
蘇喬真想隔著墻洞揪他的耳朵:“整個逐蛟國你看看,都是妖怪變的,不是魚就是蝦螃蟹,我御的是獸,不是妖,光是幾只蟲子就費了我兩天的工夫。”
“噢噢噢噢。”
蘇喬沒好氣問:“光說我呢,你自已的本事呢,怎么沒用上?”
“嘿嘿。”提起這個,方煜神秘一笑,他觀察四周,壓低聲音:“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回去休息一下,幾個小時后,有一場仗要打。”
蘇喬拉住他問了最后一個問題:“哎,等一下,你找到能落腳的地方了?”
方煜神色堅定:“嗯,白火大街。”
交談結(jié)束,蘇喬將石磚重新擺放好,貓著腰悄悄地溜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蘇喬輾轉(zhuǎn)反側(cè)。
蘇侑為什么會抓住她,為什么好吃好喝地對她?
像她這種外來者,不揭穿就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居然還好好的對待。
蘇喬翻了個身,百思不得其解。
這蘇侑到底是好是壞啊?
……
暮色深深,沒有月光和星光,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穹頂遮住了天地。
小浮蒼睡在妘徵彥和閻柑橘中間,蹬了兩下腿睜著一雙大眼睛,開始騷擾旁邊的兩人。
不是捏捏妘徵彥的臉,就是扯扯閻柑橘的頭發(fā)。
“嘶——”
“嗯?”
兩人相繼醒過來。
“你怎么不睡?”
小浮蒼撇撇嘴巴:“睡不著。”
閻柑橘:“他白天就一直睡覺,現(xiàn)在睡不著也正常。”
妘徵彥:“可我困。”
妘徵彥抱著小浮蒼丟給閻柑橘:“你去旁邊哄他睡覺,別吵我。”
“哎?”閻柑橘看著鉆進懷里軟乎乎的小崽子不知所措,“你把他丟給我干什么,我又不會哄娃?”
“……你給他講故事,給他唱歌。”妘徵彥翻個身,背對他們兩個。
“我不會啊。”
妘徵彥嘟囔著:“電視里哄娃都這樣,再說,從來沒有人給我唱過。”
閻柑橘犯了難,她認真地看著小浮蒼:“要不,我給你玩痋?有小蛇,有蝎子,還有大甲蟲,大蜈蚣,好不好?”
小浮蒼哪見過這些,一聽就知道不是什么可愛的東西,嘴一撇,快哭了。
“哎哎哎,別哭啊,你再哭我把你喂蟲子了。”
小浮蒼哭得更大聲了。
“嘖。”妘徵彥聽不下去了,抓了一把頭發(fā),摟著小浮蒼,“行行行,看咱倆是同事的份上,對我們有關(guān)鍵性作用,我給你唱首歌,歌唱完了乖乖睡覺,好不好?”
“好,姐姐,要聽歌~”小浮蒼十分有眼力見地停止哭泣,舒舒服服地窩在妘徵彥懷里。
“你不是不會唱嗎?”
妘徵彥抬頭看著她:“十歲時候,姜局給我唱過一首兒歌,也哄過我睡覺,八年過去了,能唱多少是多少吧。”
妘徵彥回想十歲那年夜晚,姜局也是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的手,大老粗的聲音愣是唱的溫柔極了。
“小小的一片云啊,慢慢的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兒開呀,我才到山上來~
原來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兒開~
小小的一陣風呀,慢慢的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暫時停下來~
海上的浪花兒開呀,我才到海邊來~
原來嘛你也愛浪花才到海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