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徵彥向來從不喜怒形于色,當然這是在外。
“你為什么會認為我一定能救出他們,別忘了,我跟瑛丘的交易前提是我盡量,能救救,不能救就算。”
“因為你是妘徵彥。”
“……”妘徵彥愣住了,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楓眠會用這個理由,“哦,這么相信我?我在你們那群長老眼中就是個外來者。”
楓眠龍君認真地搖頭:“你很強,我能感受到你的實力遠不止如此,你應該是被限制,你體內流轉的力量波動我能看到?!?/p>
妘徵彥一聽,倒是好奇:“你能看到?”
“嗯,算是一種特殊本事?!?/p>
妘徵彥喃喃著:“肉眼版……X光。”
“什么光?”
“沒什么,你這本事很不錯。”妘徵彥隨口否認,“我剛剛看了一圈,群浮州貌似除了你沒有其他像你一樣年輕龍裔?”
楓眠龍君神色落寞:“沒錯,整座島上,就剩我一個了?!?/p>
“瑛丘說的果真沒錯,那群老泥鰍還真打算扶持你上臺當傀儡。”
“……”
妘徵彥問他:“你不驚訝?”
“沒什么好驚訝的,在我親眼看見我所有的同族兄弟姐妹被迫上了那艘代表著永遠不可能回來的船后,我就知道長老們是在打這個心思,不過,我沒想過是這樣……”楓眠話說到一半,沉默了。
畢竟料誰想也不會認為這么異想天開的擔子會落在自已肩上吧。
“我自始至終都明白,長老們是打算挾天子而令諸侯,可惜我不是天子,他們更不是諸侯?!?/p>
妘徵彥聽的都忍不住給他鼓掌了,真是清醒的人啊:“那你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楓眠不說話,他似乎正在思考問題,又或者神游天外。
他說他不知道。
“那你呢,你之后會做什么?”
妘徵彥笑了下,目光投向了更遠處的天際:“巧了,我也不知道。”
下了小舟,妘徵彥對著撐船離開的楓眠龍君說道:“喂,記得回去后先別去長生殿?!?/p>
楓眠龍君疑惑地皺眉:“為什么?”
“不為什么?!?/p>
“記住我的話,你會感謝我的?!?/p>
妘徵彥說完便離開了。
悄悄避開視線她回到小旅館。
“回來了?”
閻柑橘站在床邊,旁邊擺滿了紗布和繃帶,她回頭看了一眼妘徵彥便繼續給方煜換藥。
妘徵彥提著兩袋從餐館打包的飯菜和糕點:“是啊,剛經歷一場頭腦風暴,好累啊?!?/p>
云彥聽到聲音,從陽臺出來,看到妘徵彥眼前一亮:“姐姐!”
“阿彥,你怎么到陽臺上去了?陽臺冷還有風,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見到云彥披著一張薄毯,快步上前摸了摸云彥的額頭,“還好沒發燒,趕緊去床上躺著?!?/p>
“姐,用不著,我身體我清楚,好著呢。”
云彥喝了杯熱水驅驅寒氣,這時蘇喬從外面火急火燎跑進來。
“妘姐姐,閻姐姐——”
眾人目光疑惑地看向她。
蘇喬氣喘吁吁的指著門口:“外面,外面——是蘇侑!”
“?。俊?/p>
閻柑橘一驚:“他是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的?”
閻柑橘看向妘徵彥:“你的反追蹤術也不是吃干飯的呀,除了彥子你,我們根本就沒出去過。”
妘徵彥也感到奇怪極了:“蘇喬,你剛剛出去干什么了?”
“我想去前臺要包新紙巾,還沒下樓就遠遠看見蘇侑坐在旅館前廳,我絕對不可能認錯,就是他綁架了我。”蘇喬趕忙解釋道。
閻柑橘問:“你看見他一個人來的?”
蘇喬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就看見他一個,其他的沒有?!?/p>
閻柑橘緊接著問:“他神態如何?或者他在做什么你看見了嗎?”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邊好像拿著一本書,看起來挺悠閑的?!?/p>
云彥忍不住說:“會不會是巧合?”
妘徵彥雙手抱臂:“也有可能是來詐我們的?!?/p>
“現在不能確定蘇侑是好是壞?!遍惛涕龠呎f邊收拾桌面上的紗布,“從他對蘇喬和對陸少元的手段來看,真的不能下定論?!?/p>
方煜吐掉嘴里轉移疼痛的紗布球,身上汗涔涔的:“兩位姐姐,要不……跟他見一面?”
給閻柑橘打下手的蘇喬瞥了他一眼:“你把嘴閉上。”
方煜趕緊低頭:“哦。”
閻柑橘轉頭看向妘徵彥:“你打算怎么辦?別忘了,就憑現在的情況我們兩個根本不能正面對抗護衛軍?!?/p>
“……”
妘徵彥將腰間懸掛的罹首扔給閻柑橘:“現在有兩條路,要么我一個人會會他,你們趕緊跑,去找桐離匯合,要么我去把蘇侑綁了,然后我們一起跑,你們選哪個?”
眾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閻柑橘拿著罹首:“我兩個都不選。”
“你有更好的辦法?”
“當然?!遍惛涕偕衩匾恍?,“因為我們搞不清蘇侑到底是好是壞,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去見他?!?/p>
閻柑橘將罹首重新扔給妘徵彥,然后打開窗戶觀察下四周的環境:“四下無人,目前安全?!?/p>
“你想干什么?”
“我們不能見蘇侑,既然他來了,證明旅館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妘徵彥納悶:“我們沒有批文,不一定能回到外城找到桐離。”
閻柑橘笑了:“誰說我們要回外城?”
“那你要去哪?”
閻柑橘伸手一指:“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直接去幽滅罪域?!?/p>
眾人驚訝:“?\"
”反正我們出城有風險,干嘛不直接跑到別人老巢里,說不定能救出陸少元呢?!遍惛涕龠€在暢所欲言中,妘徵彥的巴掌已經呼在后腦勺上了。
“啊嗚!”
閻柑橘捂住后腦勺不解地看著妘徵彥,妘徵彥說道:“所有人收拾東西,我們去伏辰宮。”
這下輪到閻柑橘傻眼了:“伏辰宮?你比我還瘋啊,樞矜還在里頭呢,你打算我們給人家送人頭嗎?”
妘徵彥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幽幽地注視閻柑橘的眼睛:“你會給她送人頭嗎?”
“嘿嘿,自然是她給我送人頭嘍!”
妘徵彥沖她眨眨眼:“所有人,目標伏辰宮,迅速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