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火力全開,一斬一刺間狂暴的雷電將前仆后繼的傀女轟碎成粉末,他錯身避開身旁的拳風,蒼白的焰火在傀女身體灼燒,曹許舍棄短刀,雙手為刃,一掌一拳將一個又一個傀女燒成灰燼,兩人絲毫不戀戰(zhàn),將身后烏泱泱如同潮水般的傀女甩開在門后。
阿棄用力將厚重門扉從里緊緊關閉,感受到門外沉重的擠壓,面色凝重。
“它們還會追上來的。”
曹許雙手交疊擺出一個特殊的手勢:“退后,交給我。”
曹許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不斷轉(zhuǎn)變手勢,蒼白的寒焰在掌心燃燒,她輕呵道:“寒蒼印——悲吹雪。”
隨著掌心打出北都寒焰,門扉立刻燃起冰冷的火焰,隨后堅固的寒冰徹底將門扉凍結(jié),也徹底隔絕了門外的動靜。
“好了,短時間內(nèi),傀女做不到破門。”
阿棄懷里抱著薙刀,斜著眼看著身旁鎮(zhèn)定的曹許說道:“你把門封了,我們怎么出去?”
“?”
曹許一愣,顯然沒想到這一步,她歪頭認真思索:“嗯……地宮四通八達,肯定不會只有一條出路。”
阿棄放開懷里的薙刀,來到墻邊找到角落里放置的青銅油燈前,將其點燃。
“這里的油燈有點說法,點一盞整個屋子里的油燈全亮了。”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而是一座恢弘的殿堂。
燈火一層一層亮起,阿棄被眼前的這金碧輝煌的一幕瞠目結(jié)舌,他從來沒見過這樣莊重又奢華的殿堂,氣勢之輝煌,仿佛唯有帝都全盛時期那威嚴莊重的故宮,方能與之相提并論,平分秋色。
曹許上前兩步環(huán)顧四周,眼底一片寂靜:“長輩說的沒錯,傳說果然是真的。”
阿棄偏頭望向抬頭端詳四面墻壁上排列緊密規(guī)整的各種雕塑的曹許,只見她仔細觀察過每一座嵌入墻體的石雕,其中以人為型雕刻甚少,最多的便是各種姿勢的蛇像。
“又是蛇?”阿棄不解,“難不成這座地宮不僅是常青樹藤的神廟,還是一座蛇窟?”
曹許輕輕撫摸過蛇像,她心中的疑惑立刻明白了。
“與我預想的一樣,這座地宮乃至神廟,常青孤城全部都是百越一族的手筆。”
“什么?你確定嗎,百越一族聚集之地離黎耘山相隔千萬里,怎么可能是他們所做?”
“百越一族信仰蛇,以蛇為圖騰,也正因你提問的一點,百越一族為保神廟秘密不被泄露,寧可反其道而行之,不惜用千年的時間建立一座孤城守護秘密。”
阿棄覺得不可思議,真有這樣的人甘愿世代跋涉千里只為了守護秘密?
“他們要守護什么秘密,至于這樣大動干戈?”
曹許沉默良久,慢慢挪開把握蛇像的手:“……我不知道,曹家為尋找那把劍從未放棄過任何線索,即使虛無縹緲,即使大海撈針……神廟的秘密也許從百越一族滿族屠族后,便沒有第二個人知曉了。”
“但是——”話鋒一轉(zhuǎn),在曹許面無表情的臉上阿棄突然捕捉到一絲憂慮。
“如果這個秘密當真如我想象的那般,那我們有大麻煩了。”
阿棄:“……”
“你的情緒不穩(wěn),不必焦慮,這僅僅只是我的一點猜測,另外——”曹許指向前方被漆黑斷崖分割成兩半的大殿面露深沉,“想要到達殿門必先跨越斷崖。”
“直接跳過去就行。”
“不。”曹許抬手攔住正要蓄力起跳的阿棄,她隨手在空中揮動,一團火焰懸浮在指尖,她將火焰扔下斷崖,就像一顆流星劃破長夜。
斷崖深不見底,直到這點火光被徹底吞噬在黑暗里,兩人也沒有聽見一點掉在地上的聲響。
“斷崖很深。”
兩人站在崖邊,謹慎朝崖底探出腦袋。
就在兩人以為無事發(fā)生的時候,驚變突發(fā)。
“嗖!”
崖底突然竄出一根藤蔓,直取阿棄腦袋。
阿棄猛地偏頭,險而又險躲開一擊。
“是傀女!”
下一秒,無數(shù)藤蔓從崖底竄出,宛若孔雀開屏般將大殿分割成兩半的斷崖填滿藤蔓。
見此一幕,阿棄與曹許立刻進入戰(zhàn)斗形態(tài),斷崖下不斷爬出無數(shù)傀女,它們?nèi)缤灰荒_踩破的蜘蛛卵巢般,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爭先恐后鉆出來,數(shù)以百計的傀女占據(jù)大半個大殿。
阿棄手持薙刀,曹許握緊僅剩的短刀,兩人背靠背,面無表情緊盯四周包圍住他們的傀女。
鏖戰(zhàn),一觸即發(fā)。
……
“警報!警報!警報!”
“我方受到不明妖怪攻擊!”
“我方受到……”
來自黎耘山外圍的內(nèi)部通訊戛然而止,似乎是被某種特殊手段切斷信號。
佘四予一刀斬斷撲倒局里同事的藤奴頭顱,一邊救人一邊毫不猶豫殺死妄圖擰斷他脖子的藤奴。
“所有非戰(zhàn)斗人員全部離開,處刑部和先奇部戰(zhàn)斗人員無論如何死守陣地,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妖怪!”
“是!”
殺了幾個藤奴后,佘四予已經(jīng)有些疲憊,這些妖怪根本不在記錄中,它們數(shù)量龐大,只要不徹底破壞它們的身軀,它們就會再次卷土重來,當佘四予親眼看見一個藤奴懷抱自已的腦袋向人沖殺去的時候,他的認知破碎了。
這根本不是妖怪,更像是被操控的一具尸體。
黎耘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會有這種妖怪?!
497局的人根本無法阻攔藤奴的虐殺,處刑部先奇部的人一個又一個被數(shù)以百計的藤奴撲倒,撕咬,鮮血拋灑滿地,將生命的綠色浸染死亡的血色。
即使這般實力懸殊,即使槍林彈雨也無法殺死這群妖怪,他們依然沒有退縮,因為他們明白,他們的身后是千家萬戶的人家。
佘四予的刀已經(jīng)殺到卷刃,他撿起同事的沖鋒槍,手臂麻木僅憑意志扣動扳機,子彈傾瀉而出,射爆了最前方藤奴的腦袋,倒下的無頭藤奴原地抽搐,骨骼擺動咯吱作響,朝著佘四予再次沖去。
“冰極零域。”
就在佘四予絕望之際,一聲嬌喝從天而降,遮天蔽日的寒氣如風暴般席卷大地,所到之處,花草樹木,飛鳥游魚盡數(shù)凍成冰雕,佘四予驚愕無比,幾乎是一瞬間,所有藤奴都被寒氣凍成冰塊,動彈不得。
眾人抬頭,蒼穹之下,青衫女子,白紗遮目,手持利劍,踏空而落。
“清墟門符樂仙,前來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