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師父,師父呢?”
一旁等待多時的謝應覺本就透明藍色的臉頓時一黑:“喂喂喂,我這個大活人還在這里呢,你咋不問問神通廣大的本天才?”
找了一圈沒見過妘徵彥,阿棄顯得非常失落,他慢慢挪過身子看向謝應覺:“你是誰?”
謝應覺瞪大眼睛,一手指著自已:“啊?我?”
“妘姐沒說起過我嗎?”他一臉懷疑自我的表情。
阿棄皺眉:“師父為什么要說起你?”
“呃……好吧好吧,迷人的自我介紹就不需要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罪人院的罪人,本天才的定級是S級就夠了。”謝應覺極其中二的做出一個耍酷動作,卻被阿棄直接無視了。
“哦。”
阿棄轉身看見了半躺在地上,依舊昏迷的曹許,他問:“師父去哪了?我聽見了師父的聲音,她要去哪里?”
謝應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別問了,你還是好好想一想待會怎么對抗詭仙吧。”
“詭仙?師父要對戰詭仙嗎?”
謝應覺都有些無語了,電子投影的臉上寫滿了情緒化的黑線:“拜托,你的腦子里不要整天都是師父師父的嗎?現在的問題是詭仙快要‘復活’了,我們必須阻止祂,否則詭仙會將整片土地都屠殺到生靈涂炭的。”
“我明白這個道理,但問題是你讓我去阻止詭仙,這可能嗎?就算加上曹許也不可能是詭仙的對手……你是S級超凡者,你一定辦法對嗎?”阿棄的雙眼充滿希冀的光。
“很遺憾,阿棄。”
謝應覺搖頭:“詭仙強大無比,我可以非常直白的告訴你,這個世界上能徹底殺死詭仙的,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
“那你指望一個B級能殺死?!”
“我沒讓你殺死詭仙,我想讓你和曹許盡力拖住詭仙。”
“拖住?說得輕巧,詭仙動動手指頭都能將我們碾碎,你就不能說個靠譜點的法子?”
謝應覺嘆了口氣:“你放心,詭仙還沒有完全恢復,祂的實力最多七成,最關鍵的一點,只要詭仙沒有完全吸收碧彩神珠的力量,祂便不是不死的存在,祂會受傷,會流血,會死亡……你們只需要盡力拖住詭仙,而我去打斷祂重塑肉身,剩下的就交給你師父了。”
“師父,師父能殺死詭仙?”
“當然……不能。”謝應覺面色凝重,“這是最難的,也是唯一的突破口,曹許跟你講過吧,詭仙曾是百越族人,因為種種因素,千年前差點將百越滅族,這是一樁舊事了。”
謝應覺左手憑空一揮,面前浮現一塊全息投影,而投影出來的是一個櫻紅色雙眸的年輕女孩。
阿棄從來沒見過這個女孩:“她是誰?她跟詭仙有關系嗎?”
“她就是百越最后的遺孤,繼承詭仙術的百越王女——珈百琉璃。”
……
“叮咚——”
“歡迎光臨!”
推開木格玻璃門,頭頂的青瓷風鈴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這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天氣,黑衣少女隨手將長柄傘擱置在門邊的竹簍子里。
面對街巷的木窗前栽種著各種嬌艷的鮮花,妘徵彥不懂花,但看得出店主人很愛這些花,因為喜歡花,還為這些花朵撐開一把傘,遮擋這場風雨。
妘徵彥進門環顧一圈,這是一家古董店。
隨便齋,坐落在西城晚沙湖畔旁的一家二層小樓。
“這位客人,想看點什么?”
妘徵彥回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靚麗的櫻紅色眼眸。
珈琉璃扎著一頭清爽的高馬尾,純白短袖牛仔褲,手里捧著一大堆亂糟糟的書籍,衣服還有點灰撲撲的。
妘徵彥注意到一旁紅檀木沙發上擱著的校服外套,看起來這個時間點珈琉璃還是一個高中生。
“有老貨嗎?”
珈琉璃眼睛一亮,櫻紅色的瞳孔沒有第一次見面時的嫵媚,反而更顯可愛俏麗:“有的有的,古畫,字帖,瓷器,店里不僅有老貨,還有一些珠寶首飾,我還沒見過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呢,客人具體想看些什么?”
“謝謝夸獎,那建盞有嗎?”
“當然,店里有一套宋代曜變建盞……”
珈琉璃放下書籍,帶著妘徵彥來到博古架前嘰嘰喳喳介紹著,妘徵彥心不在焉,余光偷偷瞥過身旁的女孩。
她裝作隨意一問:“看起來你還是個學生吧,是來這里打工的嗎?”
珈琉璃單純一笑:“不是的啦,我呢確實是一名高中生,但同時也是這家店的老板,這家店本身就是我家里的,我也算是給家里打工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還沒見過家里有這么大的古董店呢?”妘徵彥與她閑聊起來。
“我叫珈琉璃,這個姓嘛有點少見,我在西城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你哎,你是本地人嗎?”
“我叫姜安,是帝大的學生,到西城來旅游的,昨天剛到,今天特地來晚沙湖走走。”
珈琉璃一聽驚訝極了,捂住小嘴道:“帝大?帝都大學?就是帝都的帝都大學?”
“嗯,是帝都的帝大。”
妘徵彥安靜注視著女孩幸福洋溢的面容,聽她嘰嘰喳喳地聊起學校里發生的各種趣事,櫻紅色的眸底永遠流轉著琉璃般晶瑩明亮的澄澈,妘徵彥恍惚間幻視在芘目羅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眼前的珈琉璃清澈,單純,善良,大方,一身學生氣的簡單打扮渾身充斥著青春的活力,很難與那個嫵媚,眼底滿是心計的珈琉璃劃上等號。
“姜安,你為什么總是看著我呀?”
妘徵彥回神,搖頭道:“沒見過,但又似乎見過,可能我們彼此在對方的世界路過吧。”
“那就是有緣分的意思啦!”珈琉璃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
“叮咚——”門再次被推開,兩人互相瞥過視線,一位與珈琉璃長得七分相似的高大男子走進來。
珈琉璃開心地一個箭步抱住來人:“哥!”
哥?他是珈琉璃的哥哥,原本的下一任詭仙術傳承人,珈鶴真。
珈鶴真揉了揉珈琉璃的頭發,提起手中買好的奶油蛋糕:“看,你最愛吃的櫻桃蛋糕。”
“哇哦,謝謝哥!”
珈鶴真的目光移到不遠處的妘徵彥身上,臉色瞬間僵硬,眉頭爬上警惕:“你是?”
妘徵彥沖他禮貌一笑,珈琉璃介紹道:“哥,她是客人啦。”
珈琉璃講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珈鶴真的神情依舊不算友好:“真是不巧了,過會時間家里聚餐,恐怕小妹不能與你再閑談了,姜小姐是客人,作為賠償那套建盞便贈與姜小姐了。”
“呵,無妨,建盞珍貴,還是不必了,我待會還要去別地逛逛,先走一步。”對珈鶴真的態度,她并覺得意外,按照時間線,四年前正是她身為黑皇后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
妘徵彥搖頭,轉身拿傘,就在推門前一刻,她突然停住腳步微微側頭對珈琉璃說:“再見,珈琉璃,遇見你我很高興。”
說完,轉身撐傘,漸漸消失在細碎的雨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