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張牧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一把小小的銅鎖,當然難不住他。
可是,就算是破門而出,又能往哪兒逃?
現在的丞相府,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明哨暗樁遍布各個角落,巡邏隊來回走動,幾乎沒有間隙。連只鳥兒都別想飛出去,更別說他這么一個大活人了。
怎么辦?
反正,現在是走不掉了。
張牧羊將地圖鋪在了桌子上,借著月光,用火折子點燃了油燈,再把被子蒙在腦袋上,一起罩住燈罩,這樣一點點查看著地圖。
結果……
根本就沒有任何頭緒。
三天!
僅僅只有三天的時間!
如果他不能在這之前逃出去,將賈道全和陸可法的驚天陰謀公之于眾,提前做好準備……那么等到狩獵大典那天,皇帝遇害,忠良被屠,朝綱顛覆,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他肩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生死,更是無數人的命運,乃至整個大梁的國運!
咔噠!
突然,門外再次傳來了開鎖聲。
張牧羊心中猛地一凜,連忙吹滅了油燈,拔刀出鞘,躲在了門邊上。
這是秋月和夏荷回來了,低聲道:“張爺,張爺……”
“我在這兒呢。”
張牧羊掃了眼門外,沒有什么異常,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落下來,低聲道:“你們回來了?!?/p>
秋月輕輕嗯了一聲。
盡管說,夏荷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嚇了一跳。
她連忙關上了房門,低聲道:“張爺,府里現在到處都是兵卒,挨個房間盤查,說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把您找出來?!?/p>
“你們這兒安全嗎?”
“您就在我們這兒躲著,我們姐妹會輪流在外面盯著,一有風吹草動就通知您?!?/p>
“我就是怕會連累你們,萬一被發現,你們……”
“我們不怕!”
賈亮就是一個畜生!
只要讓他看上的丫鬟,甚至是大街上看到的女人呢,就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魔爪。秋月的親姐姐春花,就是被賈亮看上后強行擄走的,僅僅一晚上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丟出來時已經不成人樣,沒過兩天就含恨而終。
在她們眼中,賈亮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惡魔!
突然,從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伴隨著一聲粗魯的呵斥:“查房!所有人聽著,把房門都給老子打開!總管有令,徹查所有房間,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完了!
秋月和夏荷都嚇得臉色慘變。
房間中太小了,只有一張單人床,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張牧羊左右看了看,猛地將飛虎爪給彈射出去,鉤在了房梁上。而他自己,踩著一把椅子,猛地躥跳了上去,沖著她們輕噓了一聲。
砰砰!
與此同時,砸門聲音就傳來了,嚇得二女打了個激靈,喊道:“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老子踹了!”
秋月戰戰兢兢地打開了房門,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讓開!”
幾個兵卒兇神惡煞地沖了進來,手中握著長槍,連續幾下將被褥挑了個稀巴爛,這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不過,卻有一個伍長停下腳步,捏了把秋月的臉蛋兒,笑道:“秋月,你的皮膚真是越來越水靈了,讓我來陪陪你怎么樣?”
“你……你不要這樣!”秋月又羞又怒,慌忙后退。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p>
“伍長大人,我們都是夫人的丫鬟,您要是再這樣,我們就告訴夫人了?!?/p>
夏荷緊咬著牙,壯著膽子道。
告訴夫人?
那伍長嚇了一跳,眼神兇狠地道:“你們敢!”
“你看我們敢不敢?”
“你……哼,你給我等著?!?/p>
那伍長狠狠地瞪了夏荷一眼,悻悻地出去了。
嘭!
二人關上了房門,嚇得渾身發抖,互相擁抱著,頓時痛哭了起來。
張牧羊翻身跳了下來,輕聲道:“謝謝二位姑娘救命之恩,我一定救你們脫離苦海?!?/p>
“我們……我們真的可以離開這里嗎?”
“當然!”
張牧羊舉起手掌,高聲道:“我張牧羊對天發誓,一定會帶你們離開這里,要是有違此誓,讓我天誅地滅,不得好死?!?/p>
嗚嗚……
二人感動得不行,跪在地上:“謝謝,謝謝張爺,可是咱們逃不出去啊?!?/p>
“咱們一定會有辦法的?!?/p>
“是,是,我們相信張爺。”
“睡覺吧!他們檢查過一遍了,不會再來了?!?/p>
睡?
怎么睡?
僅僅是一張單人床,三個人根本就睡不開。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中,秋月和夏荷更是不敢跟張牧羊睡在一張床上,緊張道:“我們……我們睡在地上就行。”
“這怎么能行呢,萬一著涼了呢?你們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行。”
現在天氣已經沒有那么冷了。
張牧羊扯過床鋪上的草甸子,鋪在了地上,他就直接倒在了上面。
秋月和夏荷看著這一幕,眼眶再次濕潤了。
她們何曾見過如此頂天立地的男人?
他尊重她們,愛護她們,寧可自己受委屈,也絕不讓她們吃苦。這和她們平日里見到的那些視丫鬟如草芥、肆意欺凌的權貴子弟,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她們覺得,為了這樣的男人,就算立刻豁出性命也值得!
秋月咬牙道:“張爺,您……您到床上來睡吧。”
“這……”
“張爺,地上不舒服,您上來吧?!?/p>
夏荷臉蛋兒緋紅,但是語氣很堅定。
張牧羊看著眼前這兩個面容姣好、眼神清澈,卻又飽受苦難的姑娘,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同時也閃過一個念頭……在這個絕境之中,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逃出去的希望!
張牧羊也不再矯情,翻身坐起身子,目光真誠地看著她們,問道:“二位姑娘,我張牧羊有一個非常冒昧的問題……你們,愿意嫁給我為妻嗎?”
“什么?”
“嫁……嫁給您?”
秋月和夏荷徹底驚呆了,她們是身份卑微的丫鬟,而張牧羊是名震北疆的英雄。
這怎么可能?
“是!我發誓,一定會好好待你們,絕不負你們!請你們放心?!?/p>
“愿意!我們愿意!”
巨大的幸福和激動瞬間沖垮了她們的理智,兩人幾乎是哭著喊了出來,連連點頭,能嫁給張牧羊這樣的男人,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張牧羊不再猶豫,他站起身子,直接將秋月和夏荷一左一右摟在懷中。
二女又緊張又羞澀,身體微微顫抖,但卻沒有絲毫抗拒,溫順地依偎在他堅實的懷抱里,一起倒在了床上。
叮!
那道久違的系統提示音,終于是在他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體魄:精銳士卒×2】
【當前妻子數量:9(楊文秀、楊文娟、韓麗、蘇櫻、阿朵、阿娜、白芷、秋月、夏荷)】
【當前狀態:體力 11.0→13.0】
【勤勞+1(秋月)】
【內務+1(夏荷)】
【修為:煉脈境中期→煉髓境初期】
【力量:3500斤(加成50%,5250斤,相當于是將軍初期的實力)】
轟!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純的氣血,仿佛決堤的江河,瞬間涌遍他的四肢百骸!
煉脈境相當于是疏通河道,將周身散亂的血氣匯聚起來,在經脈中奔騰運行。每打通一處,便覺身體更輕盈,力量更充盈,皮膚發燙,精力旺盛。
可惜,力量終究是浮于表面。
至于煉髓境?
這股奔騰的氣血,仿佛是找到了最終的歸宿,它們不再滿足于在經脈中流淌,而是如同一柄巨錘,狠狠地砸入了全身二百零六塊骨骼的最深處。
剎那間,他的骨髓深處傳來了劇烈的酸脹感,仿佛沉睡的源頭被喚醒。
一股新生之力從骨頭核心滋生,力量源泉從流動的江河轉向了不竭的深泉,這是一種從表到里的根本性蛻變。
張牧羊盤膝坐在地上,完全沉浸在了修煉中。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再次緩緩張開眼睛時,窗外已然大亮。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寒芒,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銳利。
煉髓境初期!
將軍級別的力量!
盡管說,現在還是身處于龍潭虎穴,但是一股強大的信心,已經在他的心中升騰而起!